听完了许天忱的讲述之后,墨长卿和肖子吟都是以沉默来回应现实。他们的沉默中带着肯定,同时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来反驳许天忱的想法,许天忱的说辞。以前都是无条件的信任许天忱,现在吧,想要不无条件的继续这么信任下去了好像做不到。他们不想相信许天忱的这个说法,准确来说是不想接受许天忱的这个说法。但是事实却使得他们不得不接受。没有反驳的了理由。这让他们有一点点错觉。他们的错觉是:许天忱不是在说一个自己的假设,而是在陈述一个本身就存在着的事实。
这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明明只是想象当中的事情,却变成了真的。这个并不是他们的愿望,他们也不希望这个愿望成真。毕竟这个愿望成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要是这个事情真的是事实的话,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炼就筱笙符的难度了。可能更多的是参入其它事情的纠结。而且如果事实按照许天忱的假设去发展的话,很可能他们现在面临着的还是一个被动的局势,按照许天忱刚刚分析的来看的话,他们甚至还被利用了。借他们的刀杀了打渔翁,可能这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年头,咱炼个符容易嘛咱?”墨长卿哭丧着脸道。他们的确,一开始的目标只是想单单纯纯地,简简单单地炼个符而已了,他们真的仅仅只想炼个符罢了。但是谁知道这炼符的路上能够碰到这么多的鬼事情呢?虽然说老话说得好,“在成就一件大事之前都有经历无数小事的过程”,但是这句老话也许并不是很恰当啊。他们想要炼筱笙符,炼筱笙符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大事;不过他们现在经历的每一件其他的事情都难道不是大事吗?首先是大面积的平民团体打渔翁,再是邪术的创始人笙子恶,现在又是一个秘密组织“黑衣人”,这一个个不都是大团体吗?他们在成就大事之前,可能还要成就无数件大事。他们就是在大事当中过来的,他们经历的每一件事情也都是大事。这算是老天爷对他们的考验吗?这也许是的,就是老天爷对他们的考验;我想也许不是的,这也许只是碰巧呢?太巧了的碰巧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啊。
“不容易也得炼啊,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许天忱说道。接着许天忱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看着这绿草满地的小山坡,许天忱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说不出来什么话了。许天忱又不停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扭头看了看墨长卿,在看了看肖子吟,闭上了半天的嘴巴终于打开了,说道:“子吟你现在退后两百米,我和长卿退后两百米。我们分别站在相隔四百米的地方看看对方,看看,到底看不看得清楚对方。看完了之后你就往前走,我们在前面等你。”不知道许天忱在想些什么,但是墨长卿和肖子吟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许天忱和墨长卿一起前进了两百米,肖子吟则独自一人退后了两百米。他们就算是用双脚也走得十分快。都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嘛,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能耐还是有的。不过,墨长卿和肖子吟还是想不清楚许天忱这个样子做的用意是什么。
当两者之间相隔了四百米之后,许天忱和墨长卿转身看向后方,他们看不见肖子吟了,只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些黑色的头发,那就应该是肖子吟黑色的头发。但是往肖子吟的下半身看,却发现肖子吟没有了下半身一般,只有一顶头发飘在空中一样。有点儿像恐怖片,但是许天忱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肖子吟又从他站的点,也就是和许天忱墨长卿距离四百米的地方看许天忱和墨长卿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的两个大男人,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个人穿着深紫色的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从肖子吟现在的视觉来看,就像是一大片青绿色的小山坡里面掉了两滴深颜色的墨水一样,十分显眼,十分刺眼。
相等的距离,不相上下的视力,可是看到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同样的距离,许天忱和墨长卿就完全看不到肖子吟的下身,只看得到肖子吟的一顶头发;同样的距离,肖子吟看许天忱他们看得却清清楚楚,他们两个在这山间是真的十分显眼。肖子吟都敢说,别说距离四百米了,就算再加个四百米,相隔了八百米,肖子吟都能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的。肖子吟和墨长卿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天忱的用意,就凭这一明显一不明显的视觉对比,他们突然很清楚了许天忱的用意。
在这青绿色的山间里面,肖子吟的穿着完全可以和山间的背景融为一体,很难被发现。而许天忱和墨长卿他们穿的都是深色的衣服,一个黑色一个深紫,这两个颜色都是十分深十分深的,和背景山间的浅浅的青绿色完全成了对比,就显得格外的显眼。许天忱是想试一下,他和墨长卿在这山间之中是有多么地显眼,以便于调整一下衣着,隐藏一下。而且,他们刚刚发现黑衣人的时候,就是因为黑衣人的衣着,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所以才显得在那浅青绿色的山谷之中是有多么地显眼。这是原因之一。
肖子吟看清楚了之后,便向前走去。许天忱和墨长卿则是在原地等着肖子吟来。
用不了多长时间,肖子吟就走到了。肖子吟明白了许天忱的意思之后,走过来就是直接开口说道:“你俩真的好显眼啊。别说是四百米了,就算隔着八百米也都看得清楚啊。”肖子吟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是有点夸张没错了,但是实际上也并不是特别的夸张。这算是事实吧。肖子吟站在四百米开外,就算看许天忱和墨长卿只像是一个小黑点点了,但是也是看这小黑点点看得清清楚楚啊。这个明显度,真的是别的颜色都完全赶不上的。等同于,许天忱和墨长卿,他们两个和现在的“黑衣人”一样,都是特别特别特别容易被发现的了。就凭他们衣服的颜色,很明显很明显。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许天忱和墨长卿异口同声地开口问道。他们想着,他们穿的这个颜色的衣服,在这个背景中的确是明显没有错误了,但是也不至于说,就算隔着八百米也很明显吧。许天忱和墨长卿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山间,浅青绿色的山间,是真的很浅很浅。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黑色是真的很黑很黑;深紫色是真的很深很深。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了看背后的浅青绿色的山间,对比真的还蛮强烈的。他们又突然感觉肖子吟说的可能真的不是夸张了,就真的是对比强烈了。
“有呢。好明显的。你们想好了解决方法吗?”肖子吟问道。肖子吟想着,许天忱这么做就肯定有自己的用意,既然有这个用意的话,并且问题已经发生了,就肯定要去解决他了。至于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就是许天忱来思考了。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很难就想清楚了的事情。
“子吟,你带了几件衣服?”许天忱问道。不过这也就是问了一个大家都只得许天忱要问的问题。他们早就猜到了。
“一堆衣服,你们自己挑。”肖子吟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他的全部衣服。基本上都是浅青色之类的颜色,和背景很搭很搭。
许天忱和墨长卿都分别找了一间合身的衣服换上了。现在看来,他们没有刚刚那么显眼了。
换上了衣服之后,他们继续往前面走。现在,很显然,他们不可能在踩着法阵在天上飞了。他们的修真现在不允许。他们现在的确是在飞快地走着,但是却在走路的同时修补着自己的修真。尽量在被后面的“黑衣人”追上之前把自己的修真稍微补回来一点点。虽然不求能够全部补完全,但是至少补回来一半也是要有的。虽然在现在看来,“黑衣人”追上他们还有一点点困难,但是通过许天忱刚刚的分析可以得出,“黑衣人”往往都会做出一些超乎人的意料的事情。这不奇怪。
他们边走边想着,满肚子疑问。他们好好地连个符吧,为什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被别人找的呢?为什么偏偏找到了他们的头上呢?他们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会被这些人给盯上。他们貌似什么都没有犯事儿,也什么都没有耽误,他们就是一直在做自己所追求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在别人眼里的拦路虎呢?他们并没有刻意的去做别人的拦路虎,可是却在不经意间就成了拦路虎。他们到底是多做了些什么才导致这个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