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您早就猜出来了啊,早知道我就不瞒您了呢。”墨长卿看着老人,笑得挺开心的,便判断对方应该没有因为自己的撒谎而感到生气。这就是很好的事情了。墨长卿原本还担心着,老人会不会因为自己撒谎了而生气。但是现在看来,也应该是不会了吧。
“那我能多问一句吗?”老人稍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扎高辫的少年,是不是许寂许天忱啊?”老人的观察能力还是十分敏锐的。一开始,老人看到墨长卿向他走过来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扎高辫的少年旁边走过来的。再仔细地看看,那位扎高辫的少年在墨长卿问他的时候,并没有再向前走动了,就应该是在等墨长卿吧。既然关系看起来这么密切,墨长卿也不可能跟其他的人关系这么密切了。那那个人就只有是许天忱的可能性了。老人连这点都猜到了呢。
“哎,您老真的是不好忽悠啊。这么远都能被您给瞧见呢!您没有看错。”墨长卿也没有继续骗老人下去了,便直接性回应了老人的话。墨长卿也不禁在心里感慨,这位老人知道的和能够看得出来的东西也太多太多了吧。就算是没有任何言语交谈的情况下,仅仅凭着远远地看着,和一些细节的动态,就能够判断出这些人到底是谁是谁。这样的洞观察能力和思维的敏捷程度,就算是一位老人,也绝对不逊色很多年轻人。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混江湖混了好多好多年的老人了。如果混江湖混得并没有这么久的话,就别说一些小常识小知识了,就连最基本的洞观察能力和思维的敏捷程度都是远远地达不到一个强者之间的速度的。所以很明显,这位老者,虽然普通,但是绝对不简单。墨长卿不能够轻视眼前的这位老人了。这位老人普通的不简单。
“我都能够猜出你来了,还猜不出他来吗?这是一个连续性的思维啊。整个江湖里面,要说能够跟你玩的这么近的,也就许天忱一个人了吧。你们两个都很厉害啊,但是能……性格上面能够混在一起还是挺出乎意料的啊。哎,哈哈哈,当我刚刚那句开玩笑的吧。对了,那位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小兄弟是谁啊?我怎么看着有些许面熟,但是又不太能够确定是谁啊。”老人前半段,说着说着自己都感觉到尴尬的气氛了,说了一大段之后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则是用了几声大笑过度之后,转移了一个话题,很圆滑地就顺承到下一个对话点上面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位老人是混江湖混了好多年了的,都已经如此圆滑了。只有在江湖里面混得久的,呆的时间长的人才会这个样子。经历过了很多事情之后,才会由一开始的尖锐,变得越来越圆润,越来越捉摸不透。
墨长卿听了老人的前半段话之后脸色是微微地有点变化的,但是听了后半段之后还是把脸色给憋回来了。如果现在站在墨长卿前面的是一个陌生人,并没有给予墨长卿这么多的帮助的话,墨长卿可能已经翻脸了。听老人的前半段话,是墨长卿最听不得的话。墨长卿知道,许天忱在江湖里面的名声真的是臭得很。但是,墨长卿很明确地认为,名声臭不代表一个人真的臭。许天忱就不是那种人。许天忱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务正业,而是在悄悄地努力着。只是别人都看不见罢了,都看不见许天忱暗地的努力,也没有看到过许天忱的努力,就不知道是谁给许天忱硬贴上了一个“不务正业”的标签。还很难撕掉。这个“不务正业”的标签,贴上去也就算了吧,还大肆传播,搞得整个江湖都知道了许天忱“不务正业”了。这就是一件很烦心的事情了。墨长卿真的很想告诉每一个人,许天忱不是不务正业,只是在努力却没有让大家看到罢了。如果真的是不务正业的话,哪里来的这么高的修为?哪里来的这么强的修真?哪里来的这么灵活的头脑和反应速度?难不成这些东西都还能够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没道理啊。所以墨长卿就是一直都很不接受别人说许天忱“不务正业”、“性格怎么怎么样”什么的,听着就很烦人。可能明明不是一件真的事情吧,却偏偏被反复说反复说就给变成真的事情了。这就是很闹心很闹心的事情了。他们两个的性格合得来,没有什么以外的。墨长卿也不想看到什么许天忱自己的性格被别人说成什么什么样子什么的,很恼火。他们两个合得来,就是性格的合得来,没有什么火星撞地球的惊奇的,也没有什么鸡蛋碎石头了的惊讶的。这就是很正常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墨长卿还是没有跟老人翻脸了,就继续接过话来答道:“那个是肖府的大公子。平时不太爱露面,您就可能不太熟悉了呢。”墨长卿对着老人说道。说到这个肖子吟,明明挺好的一个资质的,却偏偏被自己的性格给严重耽误了。肖子吟在江湖之中并没有混出像许天忱墨长卿他们那个样子的名气。肖子吟原本都是一直在家里绣花的,最近几个月才改掉了这个“癖好”,跟着许天忱他们出来打拼了。以前呢,肖子吟都是闷在家里绣花,在修真法术上面的,有是有,但是并不是很强的样子。也仅仅就是一个半斤八两吧。正是以为这个样子,肖府就并没有以大儿子肖子吟出名,而是以二儿子肖子琼出名了。
“噢噢,肖府的大公子啊。原来如此。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那个肖府的二公子,就是那个肖子琼啊,前几个月是不是死了?”老人问道。老人看墨长卿的表情,就知道了自己刚刚可能是踩到了墨长卿的一个雷点。老人又在此试探,老人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怕再一次地踩到墨长卿的雷点老人可再没那个胆子了呢。就只是试探性地问了问,前面还自圆其说,圆了个场,在前面加的一句“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这大概也是,在墨长卿雷了之后的那个情况下,给自己留了一个台阶下了。这个台阶,还挺方便的。
然而这个并不是墨长卿的雷点。
“您说的肖子吟,的确是在几个月之前死了啊。”墨长卿就淡淡地回答道。但是墨长卿在心里能够猜得到,老人那边是在奇怪的。肖子吟他的弟弟明明死了,为什么哥哥还可以站在这里这么开心的样子呢?这是有些奇怪的。不过肖子琼死了已经好几个月了,就算是很是悲痛,现在也应该从悲痛当中给走出来了吧。所以,墨长卿又能够看出老者,实际上也没有那么那么奇怪的。只是心里有些这种想法罢了。墨长卿对老者的这个想法没有任何异议,也不存在有任何异议。
“噢噢。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么多啊。你的小伙伴们看起来像是等不及了呢,你快点去吧,以后保持联系啊。”老人觉得在这么继续聊下去可能要把墨长卿所有的雷点全部都给踩一遍了。他可不想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抱上了江湖天才少年的大腿,可不能就这么被甩了呢。便很识趣地结束了话题。墨长卿呢,正好也是想着跟这位老人快点结束话题的,他们现在还在被追击着呢,可没有多少时间给墨长卿浪费的了。这下也好,老者主动提出结束话题,墨长卿便也不必再继续奉陪了。
“好的,保持联系。”墨长卿道完别后边走回了许天忱的身边。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问出来了什么没?”许天忱问道。许天忱和肖子吟在这一边等得花儿都要谢了呢,墨长卿才来。许天忱还估摸着,对方是不是不太好交流,墨长卿才搞了这么久才搞定。但是许天忱绝对想不到,其实是因为对方给的东西太多了,才搞了这么半天。
“喏,拿着。通行牌,和只有在东港才能够当钱用的小珠子。”墨长卿把刚刚的“战利品”全部都扔给了许天忱,许天忱接住之后,拿在了手里看了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啥意思啊?路到底要怎么走啊?”许天忱直接开口问道。
“往那边走,走完了这条街之后会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桥,过了那一座桥之后就会看到一个集市,集市上面人很多,路也很岔,你们就一直按照我指的方向往前走就行了。过了集市之后,会有一大个城门一样的东西。进那个城门需要通行证,我这里有一块可以给你们。进了城门之后会有一片荒野,还是不要改变方向地往前面走就是的了,一直走下去,走过了荒野之后就到东港了。”墨长卿把老人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最后还加上了一句:“天忱我刚刚给你的东西都是路上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