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吧,谢谢你了,打扰了。”许天忱跟门卫道过了谢之后,便往城门里面走了。墨长卿和肖子吟跟在后面走着,一起走进了城门。虽然许天忱有一千万个肯定,沈泽是不可能知道“黑祭司”这个团体的,但是许天忱决定还是到了东港之后问一下比较好。万一,这个可能性就是那第一千万零一呢?都是保不齐的事情嘛,还是亲身去实践一下,用嘴巴去多多的过问一下比较好了。这也不会浪费多少体力,也不会浪费多少口水的。外一沈泽,就真的像是门卫所说的一样,知道这件事情呢?
许天忱边走,边把手上的通行牌拿起来看了一下。直到现在,自己才仔仔细细地好好看看这块通行牌。这块通行牌上面,雕刻着生动形象的一只乌鸦,每一根羽毛都描绘的精致且分明,却丝毫不与其他的羽毛不融洽,既能够做到分明,又能够做到和谐。再仔细一看,这个并不是一只大乌鸦,而是披着羽毛做的大斗篷的人,脸上带着乌鸦尖嘴状的面具,瞟一眼看就是一直大乌鸦,仔仔细细地看才能够发现这其实是“cos”乌鸦的人。看着这个画面感,就能够感觉到这个绝对绝对不是从一位普普通通的雕刻大师手笔里面雕刻出来的,而是从一位技术精湛到叹为观止的雕刻大师的手里面雕刻出来的。就这种技术,一般厉害的雕刻大师真的是做不出来的。雕刻一个这个,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青春年华呢。不过,许天忱觉得,他现在手里面通行牌的雕刻花纹应该是一个复制品,而不是真品。像这种细致工艺的作品啊,往往真品只有一件,而流传出去的则全部都是复制品了。毕竟,能够做出这种细致活儿的人很少,这些人的时间也很少,可通行牌却需要这么多。一块一块地手工雕刻的话,就算时间充足,人也要给雕死了。所以,这个应该是复制品。
乍眼一看,许天忱好像看出了什么似的。有个东西的影子,就这么重影在了这块通行牌的雕刻图案上面。天衣无缝地衔接上去了。
“长卿,子吟,你们看这个图案,像不像是‘黑衣人’啊?”许天忱问道。许天忱的脑袋里面,有那么一刻,闪过了一个画面:“黑衣人”的影子,完全映在了这块通行牌上面雕刻的“黑祭司”的身上,每一根线条都是完全天衣无缝地重合地。许天忱又转念一想,这“黑衣人”身上的穿着,好像跟“黑祭司”的穿着,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一点不一样的地方都找不到。唯独“黑衣人”和“黑祭司”之间不一样的,就是他们的面具不一样了。“黑衣人”的面具是平面的黑色,而“黑祭司”的面具,却是像乌鸦尖嘴状的面具。全身上下,除了面具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是不一样的了。虽然说有不一样的地方,许天忱却并不认为这不是一个巧合,反而觉得,就是这个样子的没错了。
“你……你……你……你是不是着魔了?虽然说的确是有点像的。”墨长卿看着这个,还不是蛮像的。墨长卿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很像很像,不对不是很像很像,是完全一模一样啊。这可不是着魔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啊。肖子吟过来拿着看了看,也以为自己着魔了一样,看着这块通行牌上面的图案,简直就跟“黑衣人”一模一样嘛。完全就是照着“黑衣人”的模子雕刻上去的。这个样子看来的话,“黑衣人”和“大块头”一起的真实名字,可能就更加有可能叫“黑祭司”了。
那所谓祭祀又是祭祀什么?所谓庆典又是什么?
如果“黑衣人”和“大块头”这个团体的真实名字真的就是“黑祭司”的话吗,如果“黑衣人”和“大块头”都是“黑祭司”的话,那他们这些人之前做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为了这个所谓的祭祀呢?是不是都为了这个所谓的庆典呢?这个祭祀,到底是要祭祀什么?为什么而祭祀?这个庆典,又到底是庆典什么?是为什么而庆典呢?“黑祭司”所追求的一切,许天忱他们都完全不知道。以前以为,他们的目的就是得到凡力和邪术,但是现在看了,他们可能是为了一个祭祀才这个样子的,他们可能是为了一个庆典才这个样子的。那这个祭祀和庆典就更加显得神秘了。“黑祭司”追求的东西,都不仅仅是所谓的凡力和邪术了,他们的追求都已经变成了祭祀啊,庆典啊这些精神上的追求了,远远地超过了物质和力量上的追求了。那他们追求的这个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觉得不是着魔了,我感觉我假设的东西可能都要慢慢地变成事实了。可能,我的假设是完全对的啊……”许天忱这并不是盲目自信啊。正因为有了这个的实际依据之后,许天忱的假设不再是“毫无依据却无法推倒的假设”了,许天忱的假设已经变成了“依据十足并且无法推倒”的了。许天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能够如此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话突然变得那么有说服力了。之前,他也只是通过自己看到的东西来随随便便瞎假设瞎逼逼一下罢了,哪知道这一逼逼就厉害成这个样子了啊?事实就好像是按照许天忱说的话来发展的一样,一个字一个句一个点地全部都一一对应上了。一点缝隙都没有,如此吻合地镶嵌完美了。
“冷静冷静冷静,啥都别想了啥都别想了,在这么继续思考下去的话我们没被别人杀死了都得被自己这恐怖的思想给吓死了。我们先去东港再跟孤云泠他们说这件事情吧,我们先不要想了,越想越乱。”墨长卿说道。当一个人思想风暴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越想什么事情就会越害怕。停止这种思想风暴有什么方法呢?那便是不再去想了。如果再接下来继续去想的话,可能整件事情都要被他们给脑补出来了,他们要是把这件事情都给脑补出来了的话就越想越害怕了。到最后,会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给吓死的。比起自己吓自己的这种死法,他们还是比较愿意死在别人的手上的。毕竟没有那么难看的。
“行行行不想了不想了,这玩意儿的确是很恐怖的了。这件事情吧,本来就不该出现我们的,我们就不要去过多的猜测这件事情了。再这么继续猜测下去的话只会陷在这件事情里面越陷越深了。长卿说的没错,我们先去东港再跟孤云泠他们说这件事情吧,我们先不要想了,越想越乱。”许天忱也觉得在这么想下去自己都要被吓死,就干脆放弃思考了。他们三个都不想这件事情了,这件事情只有留到了能够肯定一些因素的时候再想才好的。在什么都没有确定的时候想的话,就按照白费力气来计算好了,这样比较有威胁力一些。
他们可能本来陷在这件事情里面陷得并不深的,但是就是因为他们这里多想一点那里多脑补一点,这样之后就越陷越深了。他们越想弄清楚什么问题,就越想去探寻这个问题得知的需要因素;他们越想去探寻这个问题得知的需要因素,就陷入这个问题里面越陷越深;他们陷入这个问题里面越陷越深之后,就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再从这些大大小小破破烂烂玄乎至极鬼模鬼样的事情里面再把双脚给拔出来了,这是很难难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们正是因为这个样子,才现在这个事情里面这么这么深啊。他们一开始,就是一味地遇到什么事情就反条件性思考,然后思考了之后就去找寻这个问题的答案,找寻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后便更加了解了这个问题,更加了解了这个问题之后便现在这个问题里面越来越深。可能这些事情,这些问题原本并不关他们多大的事情的,但是就是因为他们的无限制思考,不断地去追寻着每一件事情的答案而硬是强制性掺和了进来了,原本不关他们的事情的事情,却偏偏是挤到了一个“关”字了。如果他们一开始什么都不去思考的话,现在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了。至少不会说拖慢了这么多炼符的脚步啊,慢了好多好多呢。
遇到什么事情就思考,看上去是个很好很好的习惯,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有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事情就不断地去思考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做法,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把麻烦变得越来越大。遇到什么事情就思考,也是要看时机再思考的。要是实际都没有看准就随意乱思考的话,就是他们现在的这个后果吧。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后果呢。
他们对,对在思考;他们错,也错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