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想的话,许天忱都能够想得清楚黑祭司为什么要去找他们的事情了。许天忱觉得,黑祭司找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筱笙符。通过筱笙符,来完成天神的目标。黑祭司现在并不需要杀掉他们,只需要等着许天忱他们成功地把筱笙符做出来了之后再想方设法地得到罢了。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许天忱背后顿时不停的发凉。他们炼筱笙符的这件事情,应该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的才对啊,那为什么……黑祭司会知道呢?许天忱又立刻就想通了,是祁酒欢。祁酒欢背后的人,就是黑祭司啊。
所以,“黑祭司”,就是他们之前假设的“大块头”和“黑衣人”这一整个团队的真真的名字,“大块头”和“黑衣人”这一整个团队的真真的名字,就是“黑祭司”。许天忱从头到尾的假设都毫无问题,包括后面沈柯和沈绮补充的,把许天忱的所有假设和沈绮和沈柯多提供的信息一看,全部都是可以对的上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一点疑问都没有,一点矛盾都没有,一点冲突都没有。这件事情就这个样子完美的嵌入了这个说法里面,天衣无缝。果然,许天忱没有猜错,这个所谓的“答案”,就是黑祭司的目的,知道了这个“答案”是什么了之后,他们就相当于知道了黑祭司的目的,他们知道了黑祭司的目的了之后,就相当于他们知道了黑祭司做这一切的原因,同时就能够推断的出来这件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了。他们缺的就是这一点。现在,他们缺的这一点补上了之后,这件事情就变得相对于圆满了起来。所有的漏洞全部都给补上了,前前后后也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他们剩下的事情,他们还没决定好。不过,说实在的,许天忱是有那么一点点动摇了。
“道谢走人。”许天忱淡淡的吩咐道。沈绮跟汶河说明了原因之后,汶河便也没有再多话了。
沈绮对着沈柯说:“你把他们带回去,然后帮许天忱一起整理一下这件事情,顺便跟墨长卿说明一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留在这里一下,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沈绮这个样子说,就相当于是要跟汶河独处了。沈柯对人对此抱有强烈的好奇心,但是依旧无法抵抗得过沈绮的命令。能够怎么办呢?自己哥哥的话必须得听。就算抱着好奇心,凭借沈柯的能力,自己也能够调查的清楚。沈柯便也没缠着不放了,推着剩下的人就是往外面跑。沈柯看出来了沈绮和汶河的关系不正常,但是八卦的心理也没有那么强烈啊。
等他们全部都走了之后,汶河点亮了桌子上的一盏灯,瞬间整个房间都亮了一圈。在灯光的照射下,汶河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这样看汶河,汶河也只是受了太多了,显得很可怜,很可怕。要是想象一下,汶河的脸上的肉要是再多一点,脸色再正常一点,会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汶河的五官长得是很好的。但是,就算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也被这身体带来的不幸给连累了一生。没办法,这是命,得认。汶河的资历,本不应该呆在这黑暗之中,但是被命运牵扯,也只能够认了这条命。
汶河通过灯光的照射,在桌子上面找到了一小瓶药。咬着牙给打开了。开到一半,沈绮就一个挥手,把汶河手上的药给打翻了。汶河并没有太吃惊,因为这个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汶河每一次要吃药的时候,都被沈绮给打翻了。汶河这么些年来一共配了一千多瓶药,却一粒都没有吃上过。每一次,都被沈绮给打翻了,打翻了几千次。开药的师傅还以为是汶河吃药的速度太快了,次数太频繁了,才会这个样子不断地找他过来开药。但是开药的师傅并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开的所有的药,汶河一粒都没吃上。全部都销毁在了沈绮的手上。沈绮好像是对这个东西很敏感的一样,看到一瓶药就打翻一瓶,从不手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是药三分毒。疼也憋着,忍着,总比吃药缩短自己的寿命要好。能忍就忍,知道吗?还有,你在我面前忍啥呢?疼就喊出来。”沈绮说道。沈绮看汶河的表情是很不好的。今天开门的次数太多了,再加上忍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说话,换做平时早就坚持不住了吧。沈绮在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在找台阶给汶河下,减少一点汶河的痛苦。这一点聪明人都看出来了,许天忱他们也自然都是看出来了。不过,沈绮现在也觉得,就算看出来了,也没关系啊。沈绮还顺手把汶河刚刚打开的灯给熄灭了。灯也是光,只要是光就能够给汶河制造痛苦。汶河开灯不是为了让自己越来越痛苦,而是为了找药。现在也好,药都在地上了,吃也吃不了了,再把灯开着,没别的用处,只会给汶河增加痛苦。沈绮注意到了这一点,就把灯也给熄灭了。原本有一簇光的房间,现在又陷入了黑暗。
“嘶——啊——”
汶河早就憋不住了。况且沈绮刚刚都已经给汶河一个台阶下了,沈绮都说了在他面前没有必要忍着,疼就喊出来。汶河的忍耐都已经快到了一个极限了,早就憋不住了,痛苦地叫了起来。汶河现在的肌肉组织正在被光转化的毒素慢慢地吞噬着,汶河需要通过输血和血红素来有效缓解症状来治疗,或者……直接咬食人肉,直接用口腔来吸入血和血红素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汶河现在肯定是支撑不到通过输血和血红素来有效缓解症状的时机了。要么继续疼下去,要么发疯把沈绮给咬死。
“你能不能支撑到大夫那里去输血?现在看来是得大夫跑过来给你输血啊……”沈绮说着。看着汶河现在痛不欲生的表情还很是心疼的。不过汶河的这种表情他可是见多了,沈绮的情绪也没有那么过激吧,心态也还行。每次到这种场面,都是以同一种解决方法来解决的。这个方法……并不是沈绮所说的等着大夫来给汶河输血。这样可是等不急的,大夫还没来,汶河可能就已经失去理智地疯掉了,或者说疼死掉。汶河现在想要血,想要人类的血液,想要用人类的血液来缓解疼痛。汶河知道现在沈绮在他身边,但是汶河却下不去嘴,因为他没有闻到任何气味。现在的汶河就像一条狗子一样,并不是凭借眼睛和大脑去思考东西的,而是凭鼻子去辨别,去决定。汶河现在根本就闻不到人类的气味。隔味衣的质量……是真的好。
“啊——”
汶河现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够用惨叫来回应沈绮。这个样子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够等到大夫来给他治病的了。汶河要是想活着,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咬沈绮,用沈绮的血液来缓解自己的疼痛。但是这个主动权却是在沈绮的手里的。沈绮要是觉得牺牲一下无所谓,现在就可以脱掉隔味衣;沈绮要是觉得有所谓,就把隔味衣往自己的身上裹严实了就好了。这个主动权是在沈绮的手里的,是看沈绮的意愿,愿不愿意这个样子了。但是,从沈绮的表情上看不出来的。
“咬可以。你要对我负责啊。”沈绮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很大的波折,咬着牙齿等着疼痛感地袭来。沈绮不怕死,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的。这么多年,沈绮不知道被汶河咬过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在右肩上。只咬右肩的话,还是不会死的。最多,也就疼痛感是难以忍受地吧。那种,被人生生用牙齿咬破皮肉,在贪婪地吸食自己的血液的疼痛感,一般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的。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
汶河一下子就闻到了人类的味道。这么一下,汶河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条疯狗一样咬在了沈绮的右肩上。沈绮的右肩上瞬间传来了一阵疼痛感,刺骨的疼痛感。接着沈绮的皮肉就被咬破了,鲜血从伤口中噌噌噌地流出。汶河依旧像一条疯狗一样,一边咬着,一边吸食着沈绮的血液。沈绮咬着牙,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疼得叫出来,但是沈绮头上像下暴雨一样留下来的汗珠,却暴露了沈绮现在的状态,是无比疼痛的。
汶河被血液供养着,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吸食够了之后,自己的肌肉组合萎缩感褪去了之后,便恢复了理智,松口了。汶河用自己瘦得快要断掉了的手托住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了的沈绮,把沈绮放到了床上,半坐着,然后拿出来医药箱。给沈绮的伤口消了毒,包了纱布,穿好了衣服,擦干了汗水。沈绮的疼痛感也在消炎药的刺激下褪去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