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最近的朋友,还挺多的啊。”汶河说道。汶河刚刚看到了不少人的,出去沈绮和沈柯,也有三个人了。三个人都在汶河的眼里挺多的吧。汶河第一次看沈绮跟这么“多”的人混,还有点……不太能够习惯。汶河不关心那些人是谁,也不关心那些人为什么会找他问关于黑祭司的事情,汶河都不关心。汶河唯一关心的,就是为什么那些人会和沈绮认识,沈绮还是亲自带他们来。汶河认识沈绮那么久了,都没有见过沈绮跟什么人玩得很开的。这,是第一次。汶河见过的第一次。
“他们,我说过了他们都是超级超级厉害的人。不过,我能跟他们混熟……也是有原因的。”沈绮说道。沈绮大概猜到了汶河为什么会对他们感兴趣了。沈绮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身边近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沈绮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沈绮的人际关系还是很广的,人脉很好,只不过都是合作关系罢了,沈绮从小到大都跟别人是处在一种互利共赢的关系上面的,很少说能够跟谁谁玩得很好很开的。最好的关系,也不过就是长期合作了。能够见到沈绮跟这么多的人玩在一起,还玩得很开,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难的事情。沈绮也算是,终于学会了,和人打交道,不再是抱着一种合作的心理去打交道的。沈绮能够用一种做朋友的心理去和别人相处,汶河自然是看着又欣慰,又好奇了。
“什么原因呢?方便说说吗?”汶河想要问的,也不过就是这个“原因”罢了。汶河要是能够把这个“原因”问出来的话,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人的交涉观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呢?汶河很想知道,那些少年是用什么打动了沈绮。
“那个一直在跟我交流的,就是看着一身痞气的少年,有和我一样的经历。然后他们所有人,都是帮助过我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和沈柯和好。”沈绮说道。这说的也是挺简单的,但是事实也就是这么简单。沈绮至今都忘记不了沈柯对他说的那一句话:“你要帮我,和我一起去帮许天忱他们。”这句话沈绮都一直记着,也一直照着这句话所说的做着。如果说最能够打动沈绮的是什么,那就一定是这句话没错了。沈绮至今都还记得,沈柯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目光是多么地真切。沈绮自己也是发自内心地这样想,不过就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被沈柯抢先一步说出来,也一点都不带奇怪的。沈绮这是在满足沈柯,也同时是在满足自己。
沈柯当时的原话就是:“你要帮我,和我一起去帮许天忱他们。他们要炼筱笙符,我觉得你可以帮他们最后写符。我看他们好像正在找写符师。然后,这段时间,我还是得留在赭山,因为赭山这边,还有挺多事情都没有办完的,我需要去把这些事情办完。然后我再回东港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外祖父生前也是想炼筱笙符的,而且外祖父很看好许天忱他们几个,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帮他们一把才行。而且,经过相处,我觉得许天忱和墨长卿,这两个,比我们两个都厉害。他们那边的孤云泠,和我们的能力都算是差不多的。这群少年,都是很难得一见的强者,或者说怪胎。我希望你,不,我请求你,和我一起帮他们。这绝对不是一件亏本的事情。就哪怕这是一件亏本的事情,这个本,我们也要亏得起。”
的确,这本来就是一场亏本的生意。但是,沈绮和沈柯,亏本亏得心甘情愿。这也就是沈绮为什么偏偏选择跟许天忱他们混好的原因了。沈绮对他们并不是一种合作关系,也不是一种互利共赢的关系,他们就是朋友,互相付出,即便是没有回报。沈绮也不需要回报,因为现在沈绮什么东西都不缺了。不缺钱也不缺东西,不缺能力也不缺才华。沈绮缺的,就是能够跟他一起进步的朋友。就算这一场生意里面,沈绮什么都没有赚到,但是沈绮还是心甘情愿的。这个亏本,亏得有意义,有价值。
“啊,就是那个一直在跟你讲留得少年啊,他看起来……的确像是但过很多事情的呢。给人一种,怎么说呢……桀骜不驯的感觉吧。但是又不是那种很失控的桀骜不驯,你懂的吧。就是总感觉,跟谁都不一样。我对他印象还蛮深的。而且他的思维,真的是太快速了啊,如果不是在外面经受过很多事情的话,是不可能有这种快速的思维啊。他是不是什么,就像是在江湖里面,很有名的人?就光是我看来,他都不简单啊。我绝对没猜错。”汶河说道。这就说明,汶河还是对许天忱有好感的。但是,有好感就不代表愿意去了解的吧……汶河可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儿干的人。在汶河眼里,很少人能够让他抬起兴趣,去调查这个人的什么什么的呢?汶河是很少很少有这种兴趣的。汶河都能够看出许天忱不太一样了,也是说明汶河的洞观察能力特别特别特别强了,一般的人,估计也顶多就看出个桀骜不驯吧。汶河能够看出这么多,显然是有功底的。汶河就算自身的身体素质不好,但是这一点还是做得让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光是看几眼,听别人说几句话,就能够判断出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种能力,恐怕只能叹为观止了吧。
“他是这样的。他在江湖里面,人称‘顽固公子’,‘不务正业’,他也习惯了,不管了。但是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他在江湖里面的名声真的是臭得很。但是,名声臭不代表一个人真的臭。许天忱就不是那种人。他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务正业,而是在悄悄地努力着。只是别人都看不见罢了,都看不见他暗地的努力,也没有看到过他的努力,就不知道是谁给他硬贴上了一个‘不务正业’的标签。还很难撕掉。这个‘不务正业’的标签,贴上去也就算了吧,还大肆传播,搞得整个江湖都知道了他‘不务正业’了。这就是一件很烦心的事情了。我们跟他一起努力的每一个人,都想告诉所有人,他不是不务正业,只是在努力却没有让大家看到罢了。如果真的是不务正业的话,哪里来的这么高的修为?哪里来的这么强的修真?哪里来的这么灵活的头脑和反应速度?难不成这些东西都还能够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每一次听得有人说他“不务正业”、“性格怎么怎么样”什么的,听着就很烦人。可能明明不是一件真的事情吧,却偏偏被反复说反复说就给变成真的事情了。这就是很闹心很闹心的事情了。我对这方面的感触还不算是特别特别特别地深,其他人应该都比我深吧。总之,你说的那个,就是挺冤的,真的很冤枉。不过也看出来了,你对他兴趣不小,不然你也不会……直接跟他说话。”沈绮说道。沈绮听到了汶河口中的“桀骜不驯”之后,就有那么一点点感觉汶河可能猜出来了许天忱是谁了。汶河毕竟没有跟许天忱真正的接触过,对许天忱的印象可能就真的是江湖里面传的那样:“顽固公子”、“不务正业”、“顽固不羁”‘’“整天干坏事”。所以沈绮就还是跟汶河澄清了一下这件事情了。只不过,沈绮这段话的落脚点,好像有点儿偏了。原本只是,应一下汶河的话的,但是却变成了像是在帮许天忱辩解一样。汶河还差点被吓到了呢。
“没没没,我对那人没啥想法也没啥看法。只是觉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能够跟你做朋友呢?现在看来我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朋友啊。朋友,难道就是这种,看到对方被别人怎么怎么样说了之后就会产生一系列过激语言之类的吗?好叭,其实语言也没有太过激。反正我就是懂了吧,反正你也别太激动,我真的那人没啥想法也没啥看法。真的。”汶河看出来了沈绮有点理解错他的意思了,就立刻把话题撇开了说了。汶河是真的对许天忱那人没啥想法也没啥看法。汶河没撒谎。
“我懂我懂。我这个人吧,就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沈绮说道。绕来绕去,这句话还是绕回了这个点上面。沈绮这句话,都能看出沈绮有一点小自恋了。还什么:“就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真的是太扯了。沈绮那还有让人捉摸不透的啊?明明就是许天忱让人捉摸不透才对啊。
“我其实,也想交朋友的……但是,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守着黑暗吧。”汶河这句话就突然变调了。还有点……伤感。
“你不有我嘛?”沈绮还是比较会拉局面的,一句话直接打破了这个有点点不一样的气氛。
“滚蛋吧你,不疼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