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付济博家里留宿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早上就早早地走上了回程的路。回程上呢,也没发生些啥事儿,反正都是那条路,走来走去走了几遍也都熟了。并且他们还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的,毕竟有个老人了。不过也没慢几天吧。来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四五天的样子,返回的时候大概也就两个星期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就这个样子,大半个月又被他们这个样子混过去了。时间也是真快,距离许天忱他们上一次离开家,差不多已经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许天忱的爸爸妈妈那边怎么样,也不知道许天忱的爸爸许青炑到底有没有把那件事情定下来。不管定没定下来,墨长卿都已经和许天忱拜好巴子了。也不知道墨长卿扯的什么鬼理由、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跟许天忱说通的。总之,墨长卿还是看许天忱起来,应该……应该没有起疑。这件事情墨长卿还没跟许天忱说。墨长卿觉得吧,能拖就拖。许天忱要是知道了,可能就会有很大的反应吧。墨长卿还是觉得能瞒到最后一刻就为妙了。
到了东港,沈绮只把大家送到了集市口儿那里,就让沈柯把大家给赶回去了。而沈绮呢?当着大家的面儿,大摇大摆地绕进了小巷子走后面去汶河家里了。大家看着就一脸……一脸……一脸说不出来的表情。有伴儿了的姨母笑,没伴儿了的愁眉苦脸,只有付济博稍微正常一点点吧,表情还是那慈祥的笑容。许天忱和墨长卿凑在一起目送沈绮离开,孤云泠和肖子吟凑在一起目送着沈绮离开,沈柯呢?沈柯看了看沈泽,又看了看付济博。沈柯心想:自己有必要这么重口味吗?一个是弟弟,哥哥去找弟弟凑着,啧啧啧;一个是一位老爷爷,一位年轻人和一位老人……啧啧啧。沈柯选择揪着沈泽那个傻笑的熊玩意儿的耳朵就是往前拖,然后再一脚一个人把他们这一群姨母笑的一个个踹回家。这也算是沈柯在完成沈绮给他的任务嘛,沈绮给沈柯的任务是把大家“赶回去”。这的确是在“赶”啊。都开始上脚踹了,一踹一个准,踹一个走一个。
不过沈柯还是有点儿担心沈绮的。现在才……才治疗了两个月的样子,才到疗程的一半呢,可不能现在出个什么岔子之类的,那就不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了。不过沈柯还是相信沈绮的,相信沈绮是一个自律的人,相信沈绮做什么事情都还是有分寸的。至少不至于说让两个月的治疗全部白费了吧。这是沈柯相信沈绮的原因。毕竟那个过程也不是什么很好受的过程啊,沈绮并不想来第二次的。沈柯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再继续想这件事情了。再这么想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啊。他可不能……可不能就这么陷入自闭了。他还要留着一点点理智找对象呢。不过有个前提,沈柯告诉自己,自己不要做基。因为沈柯知道,自己要是是基的话,是没有当1的机会的,只有0的机会。
这么算过来,他们也算是放松了大半个月了的。他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赶路,到现在也……也就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干正事儿。他们沿路的时候,每个人虽然都是有训练的,但是都训练的半斤八两,都没咋认真,每天的任务也没有这么达标的。许天忱也没说些啥,这样就这样吧。这整天赶路的,再加上走走停停沿路看看的,谁还有那个心情去训练啊?许天忱自己都没那个心情去训练的。许天忱觉得……就当出来放了大半个月的假了。等到回去了,该什么要求就是什么要求,该什么规格就是什么规格,该怎么练习就这么练习,一点点马虎都容不得的。许天忱的预算是,等到沈柯和付济博把剑给弄好了之后,他们这边训练地也该差不多了。这样比较节省时间一些啊。
沈绮去找汶河,一直到晚上才回来。看到沈绮是完好无损地回来的,沈柯也松了一口气。沈柯心想:幸好沈绮这个熊玩意儿哥哥还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但凡是换了一个没有分寸的痴汉的话……很可能现在被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沈柯也没说什么,就给沈泽去打晚饭的下手了。当然,他们今天挖掘出了一个新晋厨神啊。原本他们想着,大家“累”了大半个月,赶了大半个月的路,也都该好好吃一顿了。不过这个新晋厨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饭的,但是做起来吧,就不太一样了。
原本是沈泽在厨房里面忙活儿着,沈柯过去给他打打下手的。谁知道呢?今天休一天假,大家都还无聊起来了。孤云泠和肖子吟出去逛街,付济博出去瞎转悠,墨长卿在家里补觉,许天忱落单了。许天忱也是闲着没事儿干,就把大半个月都没人打扫的整个大院子里里外外全部都打扫了一遍。沈绮的整个家都被许天忱擦得bulingbuling的。许天忱把家务做完了,又闲着没事儿干了。他一个人出去逛街吧,也没心情。就去房间找墨长卿。可惜墨长卿睡得太熟了,许天忱闹不醒。墨长卿被许天忱闹得半睡半醒还嫌许天忱烦,许天忱就灰溜溜地出去了。许天忱又从前缘游荡到了后院,书房游荡到了茶室,茶室又游荡到了厕所,方便了之后就出去继续游荡了。沈绮这么大的一间屋子,只剩下厨房是许天忱没有游荡过去的了。许天忱还想着,厨房里面还有两个大活人,正好过去跟他们一起去玩玩儿。许天忱就游进去了。一进去就看到沈柯在一边笨手笨脚地切菜,切得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沈泽在一边无奈,沈柯切的东西沈泽还要再切一遍。许天忱看着都烦了,手也开始痒痒了,就一把夺过沈柯手上的菜刀开始切菜了。那个速度,那个精准度,沈柯在旁边看得不停地揉眼睛,这是许天忱吗?沈泽原本在一边切菜切得挺认真的,许天忱切完了一把就递给了旁边的沈泽。沈泽原本没抬头,不知道现在自己旁边的人不是沈柯了而是许天忱,沈泽接过这切得堪称艺术品的菜一看,刚刚准备说“哥哥你开挂了”,但是抬起头就把这句话咽下去了。一看到是许天忱,在看看那切得堪称艺术品的菜,反条件性就是举起菜刀对着许天忱。
“你干啥?我切得太好了就要杀我灭口是吗?”许天忱这还被沈泽举起来的菜刀给吓着了。沈柯在一边看着还是在不停地揉眼睛,反复确认这个刚刚切菜的人是不是许天忱。
“抱歉……我的妈呀怎么是你啊天忱哥,你真的吓死我了。我……我以为你是假的……”沈泽回过神儿来,把对着许天忱的菜刀放下来了。也像沈柯一样揉了揉眼睛,确定一下这是不是真的许天忱。
他们两个都开始流泪了。
“诶不是,你俩哭啥?是我的做法太让你们感动了吗?”许天忱看着沈柯和沈泽都开始掉眼泪下来了,还有点被吓到的。这俩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就不是切个菜嘛,又没有做什么感动天地的事情,他们两个怎么都开始哭起来了啊?
“刚刚切了洋葱……又揉眼睛了……”沈柯颤颤地道。也对,沈柯刚刚切了洋葱,又是揉眼睛了,肯定会流泪。沈泽刚刚又把沈柯切的洋葱又切了一遍,也揉了眼睛,就也哭了。
“行吧,你俩都让看,一边慢慢哭去吧。我找点事情做。”许天忱说着,就用盘子把一把把切好了的菜给分盘了,接着就开始开火烧饭起来了。沈泽和沈柯都在旁边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现在该干嘛。许天忱就在他们的面前,用十分熟练的手法开始烧菜起来了。颠勺,闷炖,调火,撒料什么的,那都叫一个熟练啊。
“弟弟你抽我。”沈柯看着这个样子的许天忱,真的发现揉眼睛没啥作用。只有打,才能够分析梦境和事实啊。沈泽也没有手软,一巴掌扇到了沈柯的脑袋上面,把沈柯打了一个机灵儿。沈柯也立刻还了沈泽一手,沈泽也是打了一个机灵儿。这不是梦。
“快快块,去把你长卿那个熊玩意儿喊出来,看看这年度大剧。今日限定啊我的妈,”沈柯对着沈泽说道。同时沈柯自己也没有示弱的,拉着沈泽就是出去找墨长卿了。
正在熟睡的墨长卿就这个样子无情地被这兄弟俩给硬生生地拖了起来,墨长卿还正半睡不醒地,被拖到厨房就看到一个身影在那里颠勺,闷炖,调火,撒料,烧菜呢。墨长卿突然清醒,一巴掌扇到了自己脸上,又清醒了些。墨长卿不瞎,就算只看一个背影,也看得出来那是许天忱。许天忱用余光扫了一眼背后,沈柯那熊玩意儿把观赏大队都拉来了呢。不过许天忱又突然想到,墨长卿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做饭。
墨长卿确认好了那真的是许天忱,且现在不是梦的时候,嘴里只发出了短暂无力却又饱含现在他想要表达情绪的两个音节。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