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碰到了这种事情,也都没多带太多犹豫的,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去想方设法地面对。如果他们要面对这件事情的话,必然就要去找,去动身。而且,在前面已经分析过了,想要从头再来重新炼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对,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现在要是还想得到筱笙符的话,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动身去寻找丢失了的筱笙符,并且阻止黑祭司去做一些本不应该干的事情。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有这风险且成功都不一定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的事情。要是找到了,可能都没有什么希望。成没成功,他们都不知道。
虽然是冒着风险的,但是他们也都不一定能够想出什么别的办法来。他们只能够按照许天忱和沈绮一起想出来的笨办法实施了。他们想的笨办法吧,看上去挺靠谱的,但是还是存在着一些根本的问题。第一:没有什么很强的实施性和行动性;第二:这种办法永远是处在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被动的状态,要是稍微有一些变动之类的事情,是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变动的,他们只能够顺着事情的发展而做事,不可以逆着事情的发展而做事;第三:他们这个样子去寻找,很明显就需要最好面对一场持久战的准备,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们是在一个很被动的局面,被动就必然会把结果的百分之八十挪向持久战;第四:他们就算真的能成功,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代表着他们的成果白费了的,毕竟筱笙符根本都没有成熟,就被这么这条来折腾去了,换作一般的符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筱笙符呢?正因为这个样子,所以他们每一个人全部都做好了十分充分的心理准备来面对一个可能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的结果。这同时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艰难的考验,考验了技术的同时,也考验了他们内心的坚定性和毅力,这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这一点大家都还是看到了的。虽然筱笙符丢了,虽然可能他们之前一年来的努力全部都白白浪费掉了,虽然就算找回来了成功的几率也不算太大了,虽然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快变成浮云一样的东西了,可是他们缺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要有放弃的想法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坚定地服从调配的。换作一些没有什么毅力的人,恐怕现在早就绷不住内心了,大可丢掉东西之后拍着屁股走人了。就算他们现在拍着屁股走人,也没有任何人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意见的。出力,大家也都出了;该做的事情,他们也都去做了;该出的力量,他们也都出了;为了做这些事情而学习的东西,他们也都学了;他们为了完成这个东西,该干的什么事情都干了。路也都走过了,钱也都花过了,苦也苦完了,甜也甜过了,一起疯也疯过了,闹也闹过了,惊也惊过了,险也险过了……就算他们现在走,也绝对是名正言顺地,在意义上地走。他们当中,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六十岁,谁还不是拿着自己的人生,拿着自己的时间,拿着自己的青春,拿着自己的生命来干这一件事情的?现在倒好了,人生、时间、青春、生命,这一系列花去了的东西,都有可能变成泡影了。这难道不是浪费吗?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大好青春去换去一个不确定且成功可能性极其小的东西呢?
他们要是只算筱笙符能不能够成功,几率就各一半一半,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再算上黑祭司要不要做出一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几率就又是百分之五十了,百分之五十的百分之五十,就是百分之二十五了;再想想筱笙符的成分不足,老天还要在这其中掺合一点点运气,至于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就不知道了,好运气和坏运气也都各一半一半吧,这样来看的话,就又是百分之五十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百分之五十,就是百分之十二点五;再讲他们去找到的时间问题,时间对这件事情可以造成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大的影响,这又要算百分之五十了,百分之十二点五的百分之五十是百分之六点二五;再来看,他们是分三批去撞运气的,但是黑祭司不一定会把这九张筱笙符分成三个部分去带到各种地方去,就说明他们铁定了有两组的结果将是白费力气的,这么来计算的话,就是百分之六点二五的百分之五十,就是百分之三点一二五。这么来计算,他们成功的几率就真的只剩百分之三点一二五了。
百分之三点一二五是什么概念呢?就相当于,一百个人当中,只有三点一二五个人能够活下来;十万个人当中只有三千一百二十五个人能够活下来。这是多么小的一个数字啊,一百和三点一二五,十万和三千一百二十五。就像是,一只大象面前的一只小虫子一样,一点都不起眼,微不足道。他们都可以因为这个原因,而拍着屁股走人。但是他们也都是有毅力的,一个都没走,可能是因为……他们比较天真吧。因为有一句话也是可以这么说的,百分之三点一二五的可能性,也代表着有可能性的啊。既然有可能性的话,那为什么不去把这个可能性给抓得紧紧地呢?他们现在,就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的可能性,他们都一定要抓住呢。
许天忱看到这样的大家,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难道都不觉得亏,都不觉得后悔吗?”因为许天忱觉得,这个事情既然出来了,有人会走,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但是……大家却一个都没走,都十分见到地站在这里。他们难道都不会感觉到亏吗?他们难道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气愤吗?他们难道没有一个人会绷不住地离开断了联系吗?事实却告诉他们,没有,真的没有。他们貌似……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件事情很亏,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气愤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件事情浪费了他们什么。他们都站在这里,坚定地站在这里,一步也不移地站在这里,站得都稳稳当当的。
大家都说:“没觉得亏啊,这有什么好亏的?百分之三点一二五的可能性也不都是可能性吗?既然是可能性的话,为什么不去把这个‘可能性’变成‘可能’呢?这是没有道理的。而且,这个可能性还是百分之三点一二五的可能性呢,又不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的可能性,所以,又有什么好悲观的呢?这么来看,我们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可能吧,这个百分之三点一二五就算是做梦,那我们也会相信这是一个好梦,做起来一点都不会亏的梦。因为,这个梦教会了我们青春,伴随了我们成长,见证了我们的从青涩到成熟、从渺小无知到博知全能、从轻浮变得稳重、从自大变得自清、从自妄变得自足。这个梦,就算真的真的真的只是一个梦,我们也都愿意做下去,这个梦做起来很舒服,很简单,很单纯,很美妙。我们愿意一直傻傻地做这个梦做下去。”
他们说完之后,不知道是谁先绷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转身掩面默默流泪去了。他们都不想让任何的人看到他们哭泣的样子。但是他们永远是他们,他们永远是最坚强的他们,他们永远都是最傻的他们。他们真的好傻啊,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地傻,那么地傻得可爱。都是陪伴着走过了这么多事情的人了,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很绝情的人啊。就算,成功的几率只剩下百分之零了,没有成功的几率了,他们也依旧要坚持着,坚持在这个地方继续留下,继续和这些兄弟们一起。一起做什么也好,只要一起就行了。他们留下的的目的,都不仅仅是找到筱笙符了,而是和大家一起。但是,最大的目的,最清晰的目的,还是找到筱笙符,必须找到筱笙符不可啊!感情,要对得起,努力,也要对得起!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方,他们不自私。
“大家的技巧也都学会了,从今天开始,就分批出发吧。沈绮给你们强调的事情,教给你们的东西,给你们灌输的知识都全部给我记清楚了,别忘了。钱,不够就找我要,不会的东西,也可以随时传飞鸽给会的人。同是,也要注意安全,任何的任务都必须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完成,不安全的事情一律都不允许做。在任何事情面前,安全永远是第一。就这么多了,大家都上路吧,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