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一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打哈欠,傅兴则是一一回答着唐父唐母的问题。
唐衍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姿势?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唐代依然打哈欠,“爸,我又是搭车又是搭飞机的,很累啊!”
代珺女士端来水果,当下,“你说你儿子刚回来还不让他休息休息!”随即拍拍唐代,“快上去睡觉去!别管你爸。”
傅兴此时也顺势起身,“伯父伯母就先不打扰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我晚上再来。”
唐衍听完,看向唐代,一身浮夸,金链子晃等我自己眼睛疼!看看人家傅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唐代见状,立马起身,趁着数落还没开始,转身就走。
“我去睡觉了!爸你多喝茶!”
说完,直直上了楼。
唐代进了房间,先是把门反锁,然后立马把衣服换掉,太久没穿了实在是不适应,再加上自己之前也并不喜欢。
打开箱子,从最底下翻出自己从隋朝那边带过来的衣服,换上,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让唐代瞬间感觉安心下来。
唐代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从一件简单的t恤里嗅出更对隋朝的气息。
隋朝从唐代出门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
唐代拿出手机,给隋朝拨通了一个电话。
隋朝很快就接起电话,但没开口,就沉默着。
唐代知道隋朝在电话说那一边。
“我想你了。”
这是唐代说的第一句话。
想你了就说,没必要藏着。
“我也想你。”
唐代笑了笑,“我到了。”
“一切还好吗?”
“嗯......”唐代说着自己从进入机场开始发生的一切,说着说着困意越来越重,睡前唐代迷迷糊糊说的几句话隋朝是一句也没听清,不光这一句,期间好几句唐代也迷糊。
隋朝:“睡吧。”
等在电话那边已经没声音了,隋朝知道唐代已经睡着了。
隋朝站在阳台,听着那边的动静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等你回来。”
唐代被敲门声吵醒。
唐代迷迷糊糊睁开眼,回答了一声:“马上。”
门外随即响起第二次敲门声。
唐代皱着眉头起身。
打开了门:“谁啊......”
“睡醒了?”
唐代下意识就想要关门。
却被伸来的手把住了,“我说过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的。”
唐代没有理会拦住自己关门的手,有力推门,也顾不得手会不会受伤,心里想着最好能压断他的一只手。
有人上楼了。
唐代死死压着门,外边的男人也用着力。
“元城来啦?唐代怎么不让人家进去?”唐母端着一盘果盘上来了。
唐代狠狠的看着元城,但始终没有站在原地。
元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唐母手里的果盘,对着唐母说道:“他在气我打扰他睡觉呢。”
代珺女士一听,立马埋怨唐代,“这就是你不礼貌了,快让人进去!”
门关上了。唐代靠在门上,和元城保持距离。
“你来干什么。”
“看你啊。”元城靠近,“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元城盯着唐代包着纱布的手,试图牵起,被唐代嫌恶的推开。
“离我远点。”
“这么冷漠吗?”
“看完了,你可以去死了。”
元城笑了一声,“原来唐这么期盼我去死的吗?”
语气让唐代感受到一阵恶寒。
唐代拉开门,“你可以......放开我。”
元城突然上前,从背后环住唐代,将头靠在唐代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我喜欢的......”
自己腹部被唐代狠狠地一击。
元城吃痛的往后退,轻咳了几声,缓缓开口:“吻痕。”
唐代愣在原地,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肩膀部分。
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上留着红色的印记。
是那晚隋朝留下的。
“看来唐是找到能亲吻你的人了吧?”元城面色瞬间变化,和刚刚温和笑着和唐母说话的判若两人。
“刚刚那一击,估计也是和他学的吧?”
唐代没有注意元城的动作,满脑子都在想着隋朝,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他发现隋朝了?不可能,他不可能也一定不能发现隋朝......
元城已经靠近,将唐代压死在墙角,逼近唐代,“一直训着的猫跟着别人跑了,你说我生不生气?”
唐代想起了那个漆黑的地下室。
嘴唇发白。
元城玩味的捏着唐代的下巴,俯身轻轻地吻上。
另一只手则是缓缓探入,“这里,被碰过了吗?”
唐代嘴唇已经咬出血,此时唯一想法就是逃离,于是趁着元城不注意猛得将其推开,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刺向元城......
唐代惊醒了,一身冷汗。
是个梦。
原来是个梦。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地上也空空如也,窗帘缝隙透出一丝午后的阳光。
唐代缓了好一会,迟迟不动。
门被敲响了。
唐代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
紧紧抓着被子的一角。
直到门口传来自己熟悉的声音:“宝贝儿子睡醒没?还没醒啊?”
唐代起身开门,代珺女士站在门口,“怎么脸色那么不好?做噩梦了?快起床吃点饭。”
唐代勉强的笑了笑,“梦见自己多长了一只手。”
唐母哭笑不得,“要是真这样我就把你供起来!饿不饿?”
唐代刚睡醒并没有什么胃口,摇了摇头,“我晚点再吃。”
“那一会再给你送点池的来。”
“好。”
唐代重新关上门。躺回床,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解锁,显示屏上显示的是和隋朝通话的界面,备注是“国产复读机”。
原来一直没挂电话?期间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来着。
于是唐代试探性的往电话里喊了一声:“叔叔?”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然后就是一声细细的——猫叫。
“喵~”
然后就是磨爪的声音。
唐代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放松了许多,仿佛猫就在自己耳边磨着爪,心想这是又拿着什么当猫抓板了。
唐代静静的听了一会,自己想听见的那个声音才传来:
“死胖子,你过来!给你剪指甲!”
“喵!”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估计是手机,野可能是其他的。
隋朝弯腰捡起手机,“死胖子,迟早炖了你!”
唐代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隋朝一愣,拿起电话:“睡醒了?”
“嗯,睡醒了。”
唐代伸了一个懒腰,“你怎么没挂电话?”
隋朝坐在沙发上,拉开抽屉拿出指甲刀,然后起身,抓猫。
“录了一段你打鼾的声音,要听吗?”
“不听。”
隋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点开免提:“宝,我给胖子剪个指甲,这货快把家里沙发給磨成出厂前了。”
唐代应了一声好,起身,拉开窗帘,往下看,庭院里工人正在修建草坪。
虽然说是代珺女士的生日宴,但连着唐代回国的接风宴一起给办了。
代珺女士本想在家里一起办了,唐父执意要在酒店办,说是地方宽阔些。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
“少爷,夫人让我给您送点吃的。”
“进来吧。”
仆人放下餐盘后便退出了房间。
“死胖子!别动!最后一只脚!”
“喵......”
“没挠你?”
“没,就是偶尔挣扎挣扎。”
唐代靠在窗边,一边听着电话那头隋朝和猫之间的“语言斗争”。
锤子虽然抗拒洗澡抗拒吹风机,但是在剪爪子这一方面却是很听话。
谁让别动就不动,只是在嘴上不停的喵喵喵,身体却不敢动。
隋朝给猫剪完指甲,拿起手机:“饭点都过了,你还没吃饭?”
唐代重新拉好窗帘,走到餐盘前,拿起筷子挑起几丝面,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要是搭着小张送来的泡菜味道就更好了。
“你干嘛呢?”唐代因为饥饿再次拿起筷子。
“排班表呢。”隋朝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消息提示声就一直没断过。
“不是养伤吗?怎么还压榨员工啊?”唐代一边嚼着面一边问道。
隋朝:“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这不是在家呆着没事干吗?就让苏裴把店铺的店脑拿来了。”
“店已经能营业了?”
“差不多,苏裴打算后天恢复营业。”
“那你伤好了才,能去上班啊。”唐代喝了几口汤,味道鲜美,口感极佳,但唐代还是喜欢隋朝煮的面汤。
“放心吧。不用上班就有工资到户的生活我当然要好好度过。”
唐代就这样,窝在了房间里,哪也没去。
宴会开始前两个小时,仆人送来了衣服。唐代拿着西装再自己身上比划了一阵子,有点不习惯。
电话因为手机发烫而不得不终止。
唐代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好一会,睡得有点水肿。
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转身去洗澡。
浴室里的沐浴露洗发水都是自己之前常用的牌子,住进隋朝家后本想照着之前的来,却被某个人说成是铺张浪费。
挂了电话的隋朝,本想专心的忙于工作,但没打几个字,手却停了下来。
唐代回去了。
从电话里就能感受到,唐代是生活中有专人照顾、含着金汤勺出身是小少爷,而自己则是在泥地里打滚着长大......
隋朝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受到自己和唐代之间的距离。
“我不能违背我的父亲的话。”
“我们就这样了吧,隋朝。”
“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