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和苏裴两人对视了一眼，趁着苏裴还没有反应过来，唐代立刻说道：“和苏裴翻了一下房间里的旧物，准备处理掉。”
“这个叫阿姨就好了呀，那怎么还拎着......”
“苏裴带来的。”唐代连忙说道。
苏裴此时不承认也不行，只能笑着抱歉：“对，想着过来玩，手里总要拎着点东西来的。”
代珺和蔼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在偷吃零食呢！宝贝啊！可不许瞎吃！吃坏肚子的！”
“好。”唐代笑着回答。
“对了，你们晚上想吃什么？阿姨要去买菜了！”
“什么都行，什么都不挑！”苏裴回答。
代珺应了一声好，便关上门。
苏裴和唐代听见门外没有声响后，看着楼下没人，代珺女士房间里传来妈妈们的说话声：“嗯！这个裙子配这个项链！洋气！”
两人丢完垃圾，边站在草丛上肩并肩抽烟，
苏裴注意到唐代右手手腕上的一道疤，好奇的问道：“哎，手上的疤怎么回事？”
唐代看了看自己手心的疤：“上次在你店里伤的，怎么？你要赔我医药费啊？单子在隋朝那。”
苏裴见唐代将袖子拉了拉，遮住另一道伤疤，便没有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三个人差不多出来了，沈案已经找人和他们聊过了。”
唐代低头笑了笑，“说起来，当初我是想等着他们出来后在脑袋上一人砸一道的。”
“别说，换成受伤的人是你，隋朝估计会一人来一刀。”苏裴说道。
“隋朝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去吗？”唐代问苏裴。
苏裴想了想，“对，之前问他怎么请这么久。他说还要打扫老宅，看看之前的邻居什么的，加上祭拜，好像还会住几天，隋朝差不多都会请一个星期左右的假。”
“你了解他妈妈吗？”
苏裴吐出白烟，“一点点，怎么？你没问他？”
唐代眯着眼睛，“之前去他妈妈生前住的房间看过，知道一些，但没问。”
“我还以为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隐瞒。”
“我们相处的方式是'理解万岁'，你想说了，就都在。但也偶尔逼问一下。”苏裴疑惑的看着唐代。
唐代笑了笑，拍拍苏裴的肩膀，“怎么？羡慕我们的相处方式？”
“都是你们都不想让对方担心罢了，很多时候，还是坦白好。哥们儿！”
听完唐代沉默了一阵，苏裴摆摆手：“不过你们俩还是照着自己舒服的方式来。”
“所以为了我喝隋朝能更好的相处，请你坦白一下。”
“坦白什么？”苏裴不明。
“当然是我对象他妈妈的事。”
“我只知道一点点。”
唐代点点头：“你说。”
“我知道他妈妈是在他大学的时候去世。”
“这个我知道。”唐代说道。
“那我接着说隋朝上一任的事情了？我知道也不多。”
唐代点起第二支烟：“你说。”
“你不介意吧？”苏裴问道。
唐代摇摇头，示意苏裴继续。
“隋朝大学那会有过一个对象。”
“男的女的？”
“男的。你别打岔，隋朝当时算是全心全意地对那个男生好，什么都把他放第一位，痴情典范。”
“谁追的谁？”
“那个男生追的隋朝，但因为那个男生家里比较富裕，隋朝觉得自己和人家在一块会妨碍人家，一直没答应，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就在一起了。”
唐代默默听着，手里的烟灰已经积成一条，但唐代全然没在意。
苏裴也点起第二支烟，继续说道：“隋朝确实对人挺上心的，后来两人在公园里亲一起的时候，被他妈撞见了，当天和家里出了柜。”
“然后呢。”唐代抖掉烟灰，问道。
“然后隋朝母亲也是个开明的人，老早就发现隋朝的事情了，只是在等隋朝自己坦白而已。后面也就支持两人在一起了。”
“隋朝肯定开心，和小男友相处的时间也多了，对家里关心就少了，没过多久，他妈当时查出得了胃癌。”
“然后，在这个时间点，那个男生和隋朝提了分手。理由是家里给安排了一个结婚对象。说并不能和隋朝走远。”
唐代不说话了。看抬头看着叶子掉得差不多的树。
苏裴拍拍唐代：“别担心了，他们俩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唐代低头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担心什么？”
“我之前在隋朝房间里翻出来几张简历，学历那一栏填的是高中，我在想隋朝在大学那会会不会是中途退学了。”
“还别说，你还真猜对了。”
苏裴：“那会好像是大三第二个学期，隋朝母亲就是当时被查出的胃癌，隋朝是单亲家庭，当时为了筹医药费，隋朝天天翘课打工，把房子也卖了，还是后来才重新分期买回来的，那段时间隋朝警告单不知道收了多少张，因为当时隋朝是有着本校保研的名额的，学校一直在宽容，但没想到，隋朝后面就自己申请退学了。”
唐代听完，对着苏裴说道：“你不是说你只知道一点吗？”
“我确实只知道一点。其它的是沈案告诉的d，他们俩当时都是校队的，玩得熟。”
苏裴搭上唐代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当时刚开店，是沈案给我推荐的隋朝，可要感谢我啊唐大少爷！”
此时李婶走出屋子，喊站在外边抽烟的两人赶紧进去吃。
唐代伸手扒下苏裴的手，指了指里屋：“感谢餐马上上桌，还想加菜马上说，过了时间没戏。”
“没有诚意。”苏裴嫌弃的看了唐代一眼，“给了你那么多情报。”
唐代双手插兜往回走，顺手将烟头丢进垃圾桶，“那行，你告诉我隋朝大学的小男友叫什么，什么身份，住哪，最好带几张照片。”
苏裴：“我回去问问沈案。”
唐代摆摆手：“算了，我就随便一说。吃感谢餐去吧。”
隋朝这边正准备开灶，门就被敲响了，隋朝应了一声“来了”，匆匆放下手里的米跑去开门。
是住在隔壁的王婶，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小隋回来啦？”
“对，正准备煮饭呢。”隋朝回答。
“正好！婶给你带了只鸡，你叔知道你回来了，特意让多杀了一只！”
隋朝推辞，“哎，不行不行不能收，叔才养了几只啊，我怎么能收！”
“哎呦，你拿着吧，你叔今年养了好多！吃不完的！快拿着！”
王婶一说完，直接将手里的袋子塞给隋朝，然后摆摆手，“煲点汤喝啊！”
隋朝接下袋子，“婶，明去你家菜地帮你干活啊！”
隋朝拿出袋子里装的土鸡，其实自己来之前在村口买了一些肉，蔬菜也是在村口市场买的，虽然比不上自家种的味道鲜美，但也是种的。
老宅用的还是土灶台，一口大锅正在冒烟，隋朝将之前剩的腊肉丢进去，摘来点后院长出来的蒜苗，又拿出在市场买的一大串排骨，过水后加了一大勺豆瓣酱，一起炒了，边上的小锅正在烧着饭，隋朝被烟熏得有点难受，趁着给排骨入味的时间跑出厨房，喘喘气。
厨房后面接着一个面积不怎么大的院子，周围一圈喊不出名字的植物紧紧靠着有些歪曲的栅栏生长，院子长满了野花野草，无人打理。
偶尔能听见村里的鸡鸣声。
明天把后院整理一下吧。隋朝心想。
隋朝看了一圈，站了好一会，感觉差不多了才再次回到小厨房，铲起闷好的排骨，盛好饭，端入客厅。
老宅电路的老宅一样的年纪，隋朝不敢改动，屋内冻得很，隋朝拿出暖脚器在脚边摆着，关好门窗，开始吃饭。
有些冷清。
手机震动了，隋朝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拿起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自己家的宝问自己吃饭没。
“正在吃。”
“吃的什么？”
隋朝按着语音键，一个个给唐代说道：“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杀了一头牛，好几只比孔雀还大只的土鸡，都吃腻了。”
唐代本想回复语音，但是看了一眼正在聊天还要拉上自己的“妈妈们”，最后还是点开了键盘。
“吃得也就一般般吧，你城里的媳妇今天也吃了一头牛，还有一车子的大鲍鱼。”
“下午吃那么多还吃得下啊？”
唐代：“可能是跟了你之后饭量见长。”
“诶！那可能是有了！还是双胞胎！”隋朝笑着打字，回复。
果然，唐代立马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别说，这个小人还挺像你的。”
唐代：？？？
唐代回复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放大的emoji？？？”
“没事，你眼睛是正常比例。比它好看。”
两人就这样一句一句聊着。
唐代时不时对着手机微微一笑，隋朝则是觉得脚边的暖脚器都没有自己身上的热量足。
隋朝在唐代的隔空陪伴下吃完饭，将碗筷往厨房的水池里一丢，决定明天再洗。
唐代这边“妈妈们”和聊天也结束，送走苏裴母子之后唐代便立马钻进房间，掏出手机给隋朝打电话。
隋朝拿着衣服准备洗澡，自己身上的“烟火”气息实在浓重，接起电话，对着唐代说道：“宝，你等等，我先去洗澡，洗完澡给你回电话啊。”
谁料唐代拒绝了这一提议，“不。”
隋朝无奈，放下衣服，“行，那先和你聊，我等会去洗。”
唐代沉默了三秒，缓缓说道：“我要在电话里听着你洗澡。”
隋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