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一时呆呆愣愣地看着简明宇，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邓祁小声喊他：“苏哥。”
简明宇叹了口气，说：“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他无奈地笑：“早上你还看到我的绯闻。”
苏夜摇摇头，想说，他知道绯闻不是真的。
可是他太激动了，越着急他越说不出话。
简明宇看他不说话，也不逼他，自顾自地说：“之前一直不敢说，怕你觉得，我太轻浮了，还没认识你多久，就和你谈感情。”他认真地说：“喜欢你的时间不算短了，要等我也可以继续等，只是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苏夜心里酸酸的，连带着鼻尖也开始泛酸。他咬着下唇，好半天才止住泪意。
旁边，邓祁想说什么，被程立拉住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苏夜深呼吸了一口，才敢开口说话。然而他一开口，声音半哑，他都害怕自己情绪崩了：“我……我没想到。”他低着头，笑了一声：“或者说，我没敢想。”
苏夜清晰地听到邓祁吸了一口气，邓祁拍拍程立的肩膀，激动地说着什么。
他没心思去分辨。
苏夜不敢看简明宇，努力地平复了情绪，才说：“我……喜欢你。”
邓祁“哇”了一声，程立笑着拍拍他的头。
简明宇还在看着他，苏夜缓了半天，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没关系，”简明宇笑：“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苏夜还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还迷糊着，觉得自己肯定还在梦里面，没睡醒。
简明宇怎么会突然就和他表白了呢？
下一秒，邓祁过来轻轻推了推苏夜，苏夜惊了一下，他突然撞进了简明宇的胸膛。
简明宇似乎也愣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抱他。苏夜没抗拒，简明宇才松了口气似的，轻声在他耳边说：“刚刚真怕你拒绝我，还好……。”
他说话的时候，苏夜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震动，让他真真切切地明白，他没有在做梦。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邓祁坐回了座位上，敲着碗：“你们别浓情蜜意了，一会儿菜都凉了。”
苏夜慌慌张张地从简明宇怀里退开，还是不敢看简明宇，低着头坐回座位上。
程立难得地调侃他：“害羞什么呀。”
苏夜红着脸，反驳：“没有……”
邓祁笑得不行：“好了好了，快吃饭，做了一下午呢。”
苏夜拿着筷子，夹了菜，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肉。
苏夜看向简明宇，简明宇看着他笑。
邓祁啧啧道：“不得了啊，这就开始撒狗粮了。”
简明宇转过头吃饭，说：“比不得你。”
苏夜很不好意思，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吃饭，时不时简明宇夹菜给他，他也默默地吃了。
邓祁端起杯子，喊了声苏夜，苏夜抬起头，邓祁晃了晃高脚杯，苏夜也跟着端杯子。
邓祁笑：“过节真是喜庆的日子。”他看着简明宇，说：“难得明宇肯主动一回，有个好结果。”
程立摸摸他的耳朵，邓祁往旁边躲了躲，笑：“然后呢，恭喜苏哥，接下来要拍新戏了。”
苏夜羞涩地笑：“谢谢。”
他不敢看旁边的简明宇。两个人身份突然就换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简明宇也没难为他，神色正常地，碰杯，喝酒。
邓祁重新放了一部电影，他和程立小声地说着话。
苏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不经意地就喝完了杯里的红酒，邓祁又给他倒了点。
他说了谢谢，脑子里却乱得很。
苏夜不是不开心的，只是还是恍惚，觉得不真切。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一直觉得自己追不上的人，突然就和自己表白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简明宇凑过来，小声说：“少喝点，待会儿头晕。”
苏夜乖乖地放下酒杯，说：“好。”
吃完饭了，酒的后劲才上来了。
苏夜不太爱喝酒，今晚上又喝得有点多了，确实开始头晕了。
他强打着精神，和邓祁他们坐在一起，等着互赠礼物。
邓祁先把圣诞帽分发给了他们，简明宇接过给他戴上，苏夜扭头对简明宇笑。
简明宇一看就知道他喝多了。苏夜笑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脸上还泛着红，像个小孩子。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苏夜的脸，苏夜轻轻地打开他的手，问：“干嘛啊？”
简明宇乐：“头晕么？”他刚刚试到苏夜脸上的温度不低。
苏夜晃了晃脑袋：“还好。”
邓祁先递了礼物给程立，才喊他们：“好啦，我要给你们礼物啦。”
苏夜又转过身子，好好地坐着。邓祁递了一个盒子给他：“这是苏哥的。”
苏夜接过，笑着说谢谢。
邓祁又递了一个盒子给简明宇。
简明宇起身去提了他的袋子，转头看了看苏夜，又把苏夜的袋子拎了过去。
苏夜接过袋子，从里面翻出了礼物，递给邓祁和程立，又递给简明宇。
他给邓祁准备的，是平板电脑。送程立的，是一盒游戏。
邓祁很喜欢看剧，但在店里忙的时候，也只能拿手机看。苏夜想了想，才决定买平板电脑送他。
送给简明宇的，是一瓶香水。
苏夜自知这样很暧昧，当时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什么，只是想着，以后简明宇闻到那样的味道，就能想起他。
不在一起也好，能在心里有一个苏夜的位置就行。
他们开始拆礼物，邓祁一起送了他一份颈肩按摩仪，苏夜看乐了，邓祁说：“你不是总肩膀不舒服吗？我想了想，也就想到送你这个了。”
苏夜笑：“很贴心。”
程立送他的，是一套书签。很精致，上面是细细的雕花，像极了刺绣。
苏夜“哇”了一声：“我好喜欢这个！”
程立笑：“喜欢就好。”
苏夜正要拆简明宇送他的东西，就被简明宇拦住了：“回去再拆吧？”
苏夜盘腿坐着的，简明宇轻轻伸手拉他的手臂，他重心不稳，就歪在了简明宇身上。
他晕乎乎的，邓祁还不嫌事大地“哇哦”了一声，闷着笑：“我什么都没看见。”
简明宇瞥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邓祁不置可否：“好好好，什么都没有。”
苏夜想坐起来，整个人又晕乎乎的。简明宇低笑了声，才揽着他的肩，把人扶起来坐好了。
他把收到的礼物放进了袋子里，又从苏夜手里拿过东西，帮苏夜收好了，就说：“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邓祁不满地皱眉：“回去做什么呀，酒店有什么好待的？”
程立拉拉他的手：“苏夜喝多了。”
邓祁看向苏夜，苏夜好像都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邓祁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好好照顾苏哥。”
简明宇挑眉：“知道。”
程立让邓祁好好坐着，他起身去送他们到楼下。
简明宇拉苏夜起来的时候，苏夜还呆呆地：“去哪？”
简明宇笑：“回酒店了。”
苏夜乖乖地点头：“好。”
程立送他们到了门口，简明宇拎着袋子，苏夜轻轻靠着他。他看了一眼苏夜，和简明宇说：“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不会头疼的。”
简明宇笑着点点头，说：“你不用送到楼下了，没问题的。”
程立不放心地看他，简明宇笑着按下电梯按钮，说：“真没事，回去吧。圣诞节快乐。”
程立也只能笑，说：“圣诞节快乐，注意安全。”
进了电梯，简明宇小声地喊苏夜的名字，苏夜轻轻地应了一声。
“没事吧？”
苏夜吸了吸鼻子，按着太阳穴：“头晕。”
简明宇笑：“回去睡一觉就好。”
苏夜闷闷地应了。
到了一楼，简明宇小声说：“好好站着，要不然我扶着你。”
苏夜眨着眼睛，疑惑地看他。
简明宇叹口气：“怕出去被人看到，对你不好。”
苏夜“哦”了一声，站直了，一个人往外走。
简明宇又赶紧拉住他，苏夜也不回头，就任由简明宇拉着他。
他不知道苏夜闹什么脾气，正想着随便哄一哄，苏夜就开口了：“怕被人拍到…影响不好…”
声音很小，听起来很委屈。倒不像是说给简明宇听，只像是自己抱怨。
苏夜突然站住了，转过来看简明宇。
简明宇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苏夜看了看周围，把他拉到了一棵大树下面。躲在树背后，苏夜盯着他看。
简明宇被他看得瘆得慌，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苏夜问他：“你上次说，等你回来你有话要和我说的。”
简明宇想了想，才回忆起来他指的是上次同人文的事情。
简明宇乐了，捏捏他的脸：“我要说的，就是我喜欢你呀。”
苏夜轻轻打开他的手：“没了？”
“没了。”
苏夜就要转身，简明宇又拉住他：“你想听什么？”
苏夜摇头：“没什么。”
简明宇无奈地叹口气，说：“上次是有话要和你说的。”他还拎着两个袋子，苏夜又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明宇想了想，只能哄他：“我们先回酒店，回了酒店，我再和你说，好不好？”
苏夜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简明宇才从兜里拿出口罩，给苏夜戴上了，又把苏夜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带着人回了酒店。
苏夜一直晕晕乎乎的，到了房间门口，苏夜也不知道要把房卡拿出来开门。简明宇也只能小声问他：“你房卡呢？”
苏夜在兜里摸了好半天，才把房卡摸了出来。
他把房卡递给简明宇，简明宇给他刷开了房门，又让他坐在床上，他去给苏夜放热水洗澡。
简明宇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苏夜眼圈都红了。
他赶紧凑过去，问：“怎么了？”
苏夜抹了一把脸：“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简明宇轻轻摸他的脸：“怎么会这么想？”
苏夜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他不会这么直接地和简明宇说这些。
简明宇知道苏夜第二天起床可能就忘了他说过什么，他还是弯下腰，去蹭蹭苏夜的额头，说：“我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