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跟简明宇说了一句，简明宇说：“好，让他们待会儿来叫我们就好。”苏夜又原话和程立说了一遍，程立笑说：“行，那你们等几分钟。”
挂电话之前，苏夜就听到邓祁在那边问程立话，程立应了一声，说让他赶紧换衣服。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苏夜把手机放在阳台的小桌子上，手搂着简明宇的脖子，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呢？”
“什么？”
苏夜又说了一遍，然后小声说：“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显得我好像很奇怪。”
简明宇笑：“哪里很奇怪了？”
“显得只有我一个人很在意，”苏夜闷闷不乐地说：“好像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你都很不在乎。”
“我没有不在乎，”简明宇拍拍他的背：“那你很紧张的时候，我要是告诉你我也很紧张，是不是两个人就更紧张了？”
苏夜还是不太开心：“那……那我也看不出来你很高兴。”
“我真的很高兴，”简明宇解释说：“不然我跑那么远，跑到另外一个国家，为了什么呀？难不成是为了‘勉强’地跟你办个手续，让你有安全感呀？”
简明宇说：“我也需要安全感的，不然就没必要来办这个手续了。”
“那你跟我说，”苏夜问他：“你开心吗？”
“开心。”
“有多开心？”
简明宇笑了一下：“就是……可以和我最爱的人厮守一生……的那种开心。”
“你好像有点文不对题。”
“有吗？”简明宇笑：“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也没想过，会有让法律来见证的这么一天。”
“那你会不会觉得多此一举？”
“你又瞎想什么呢？”简明宇偏头亲亲他的耳朵：“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很有意义的。”
苏夜还没有说完话，门铃就响了。简明宇笑着拍拍他的屁股：“去开门吧。”
苏夜撅着嘴，离开简明宇的怀抱。简明宇揉了揉手臂，起身把小桌子上的东西都拿在手上。跟在苏夜身后，笑着看他去开门。
“苏哥，走了。”
苏夜点头：“等我拿包。”
“噢对了，你们证件都拿好了吧？护照，还有申请书。”
“拿好了，在包里呢。”简明宇又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确定需要的东西都在包里，他才又把包背上，揽着苏夜的肩膀：“走吧。”
邓祁一路上都在说他想去的哪家早餐店：“我之前在网上看评价了，大家都说特别好吃，到了这个地方一定要吃。”
程立笑着说：“好好好，那我们去看看。”
邓祁应了，回头看了看苏夜，又看了看简明宇：“你们俩今天气色看起来真好，是心情影响吗？”
苏夜笑着摇摇头：“不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涂了点粉底。”
邓祁拍了拍脑袋：“诶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简明宇笑说：“还来得及，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弄一下就好了。”
苏夜说：“但是我没有带粉底出来。”
“我收拾了，装在了包里。”
邓祁笑：“想得够周到的呀？”
“我是怕我和苏夜待会儿脱妆，那就不好看了。”
“你怕什么，又不拍照，就算花了也没影响。”邓祁指了指前面：“早餐店就在那儿。”
几个人往前面看过去。早餐店门口已经排着队了，看起来人还不少。邓祁有些退缩了：“人这么多，我们要不先走了吧？”
程立看了眼时间：“反正还早，距离你约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们来得及。”
他们也跟着人群一起排队。好在店家速度快，前面的人也大多数都是买了就走，不在店里吃的。邓祁把餐盘放下，叹了口气：“紧张死我了。”
苏夜咬了一口汉堡，笑：“紧张什么呀？”
“好在早餐还是很快的，我排队的时候就一直担心我们一会儿来不来得及。”
“放心啦，”简明宇说：“时间很充足的。”
程立拍拍他的手：“别担心了，先吃东西吧。你一直想东想西的，吃了什么你都不知道。”
邓祁点头：“好。”
苏夜小声和简明宇说：“原来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紧张啊。”
“我也很紧张啊。”
“我看不出来，”苏夜靠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直起腰：“还好。”
“还好什么？”
“还好，只有两三个小时了。”
简明宇手里拿着可乐，让苏夜够着喝：“那你现在紧张吗？”
“现在还好，”苏夜把手里的汉堡吃完了，擦擦手：“就是有一点慌。”
“那就握着我的手就好了。”
苏夜笑了声，叫邓祁坐到他旁边来，让简明宇和他换个位置。简明宇站起身让他们，苏夜又喊他：“把东西给我。”
简明宇又从背包里把粉底之类的都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邓祁紧紧地闭着眼，苏夜没忍住笑：“你紧张什么呀，放松。”
邓祁又塌着肩膀：“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就好慌啊。”
“又不是真的办婚礼，要是以后你爸同意了，要让你们办婚礼的话，你不是得更紧张？”苏夜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放轻松。”
邓祁闭着眼，问他：“苏哥，你不紧张吗？”
苏夜让他偏着点头，说：“紧张过了，今天还好，不算很紧张。”
邓祁小声说：“我本来也没什么感觉的，但是今天一起床，我就开始怕。”
“怕什么呀，”苏夜笑：“程哥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邓祁感觉到刷子在自己脸上扫动，他眼睛也不敢睁开：“我也不知道。”
“好了，”苏夜拍拍他的肩膀：“可以睁开眼睛了。”
邓祁这才睁开眼，苏夜看了看：“挺好的，只是去办手续走个流程，不要紧张。”
邓祁点点头，又让程立坐过来。他站在边上，看苏夜给程立化妆。
简明宇看了看周围，笑说：“你好好练练手艺，说不定真的可以当化妆师了。”
“别了，”苏夜头也不抬地说：“平时给你化妆的那些人，人家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我这随便糊弄两下，你就别这么夸我了。”
化完了妆，邓祁看了看程立的脸，又拿手机给自己看了看，笑说：“谢谢苏哥。”
简明宇收拾着东西，说：“好了，我们先走了吧。”
邓祁又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还好，还来得及。”
他们几个人慢吞吞地在路上走着，邓祁絮絮叨叨地在缠着程立说话，简明宇就只牵着苏夜的手，两个人话也不说。
快到登记处的时候，邓祁拉着程立站住了：“等一下。”
苏夜和简明宇也跟着停下来，往前面看过去。
登记处排了挺长的队了，看起来如果轮到他们，也还要等好一会儿。
邓祁捂了捂脸，说：“我现在好紧张。”
程立握住他的手：“就是走个程序，没事的。”
他带着程立一起做深呼吸，苏夜半靠在简明宇身上：“你也快安慰安慰我。”
“你紧张了？”
苏夜看着前面排队的人，说：“你看前面那些人，也很紧张的样子。”
排队的除了一些当地人，还有和他们差不多肤色的人。简明宇搂着苏夜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应该……是紧张，也快乐。”
苏夜笑嘻嘻地回头看他：“那你快乐吗？”
“你说呢？”
苏夜点头：“那肯定是快乐的。”
简明宇只是笑，又喊了一声程立：“要不还是去排队吧，我估计排完队也差不多就到我们了。”
程立问了邓祁的意见，邓祁拍了拍胸口，说：“走吧。”
排在苏夜他们前面的，是一对当地人。他们站那儿也无聊，就回头和苏夜他们搭话，问他们是哪里的人。
苏夜看了一眼简明宇，笑说：“是中国人。”
那两个人“哇”了一声：“中国啊，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简明宇握了握苏夜的手，对他们笑：“那你们可以去看看。”
“等以后有机会吧。”其中一个人又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简明宇笑说：“不到一年。”
“那你们感情肯定很好，”那个人笑：“看起来你们相处得很自然了，像是在一起好长时间的。”
简明宇笑了笑：“还行。”
苏夜又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说：“七年了。”
“这么久了啊？”苏夜有些惊讶：“好羡慕。”
他们笑着说：“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苏夜点点头：“真好。”
邓祁站了一会儿，又闲不住，问苏夜他们想不想吃冰淇淋，他去买。
简明宇说好，又问那两个人当地人。那两个人笑着拒绝了：“不用了。”
邓祁让程立在原地等他，他去街对面那家店买。程立不太放心，一直盯着邓祁看。简明宇笑了一下，问他：“邓祁还很紧张啊？”
“前几天都还好，今天一起床，就一直跟我撒娇，说他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