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你一直没发觉你之前一直体弱,恢复不好么。”
“苏夜知道。”
他摇了摇头,喊陈戏进来。
他问陈戏,内力的事。陈戏说,是因为苏夜之前旧疾复发,又不肯好生休养,那日只是加剧了苏夜身体的虚弱。陈戏又劝苏夜,这次一定要好生休养,不然不知什么时候命就没了。
苏夜扭过头,不肯说话。
陈戏又出去了。
那人拉过苏夜的手,苏夜试图抽出来,却没能做到。
他叹了口气,“那天苏夜求他们不能伤了你,可他们怒气上来了,苏夜没能拦住。只能叫你的名字,让他们想起答应苏夜的事,苏夜没想到你身体这么虚弱,他们收了内力也无济于事。”
“呵。”
“至于你经纪人,”他顿了顿,“不能留。”
苏夜这才转头看他,眼里却全是埋怨。
“朱文圭对你做了太多错事,苏夜不能看着他再伤害你。”
他见苏夜还是不说话,捏着苏夜的下巴,吻了上来。
苏夜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咬了苏夜一口,抱住苏夜。
他的声音在苏夜耳边,“苏夜,朱文圭对你,算什么?”苏夜推着他的胸口,但实在体虚,他还是没松开苏夜。
他笑了一声,“苏夜,过年的时候,苏夜在三生树下许了一个愿,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苏夜“嗯”了一声,苏夜之前去找过,没找到。
“你放开苏夜。”
他没动,接着说:“苏夜当时许愿,希望你能逃离朱文圭。”
苏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在苏夜耳边沉沉地叹了口气,“苏夜知道朱文圭对你很重要,可是,苏夜见不得他再伤害你了,而且你知道的,他得罪的人太多。”
苏夜眨了眨眼睛,感觉眼眶有点热。
苏夜反反复复地想着,经纪人已经死了。
苏夜哑着嗓子说:“他是第一个对苏夜好的人。”
那个人退开了一点,伸手抹掉苏夜脸上的眼泪。
“从苏夜有记忆开始,苏夜就只记得苏夜身边有他。他总是在逼着苏夜去做很多事情,可是他对苏夜,是好的。后来苏夜才知道,苏夜是被他收养来的。”
“他后来,野心太重了。”
“苏夜知道,”苏夜笑了一声,“可是苏夜这条命是他给的,苏夜只能听他的。苏夜以前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以为苏夜对他……”
他皱着眉看苏夜。
苏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苏夜之前告诉你,正邪不两立。因为苏夜知道,苏夜最后就算不是死在你手上,也会死在经纪人手上。”
苏夜推开他,“苏夜也去过三生树下……苏夜去找过曾先生算过,苏夜曾经以为,这就是苏夜的宿命了。”
他又重新拉住苏夜的手腕,凑近苏夜:“你找他算过什么?”
苏夜偏过头,没回答。
他又抱住苏夜,“苏夜,你这条命是苏夜的了。”
苏夜摇了摇头,“你要苏夜做什么。”
他捏住苏夜的下巴,“苏夜只要你好好活着,养好身体。”
苏夜有些诧异,“你不对公司下手么?”
“公司现在已经乱了。”他顿了一下,“苏夜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苏夜没了内力,”苏夜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苏夜现在是个废人,活着做什么。”
他有些不高兴,凑过来又咬住苏夜,“你可是苏夜,怎么会是废人。”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他每天就看着苏夜喝药,休息,也不回门派。
苏夜心里还是有些堵,经纪人死了,苏夜也不知道苏夜该做什么。苏夜怨过经纪人,可是苏夜也舍不得。公司苏夜是不能回了,可是阁里那些人……
他大抵是知道苏夜在想什么的,也不跟苏夜提这件事。每天絮絮叨叨在苏夜耳边说,程立跟魏序文又怎么怎么了。程立话也不多,魏序文又整天冷着脸,这两个人居然能凑到一块去。
苏夜瞄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这个人,拿不准他到底什么心思。
苏夜终于身体恢复到正常了。虽然失去了内力,苏夜自己把了把脉,也总算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
这些天在江南,看看外面的风景,换了个打扮,每天四处走走逛逛,倒是慢慢放松了些。
那天走到茶馆,他陪着苏夜歇了歇。刚刚落座就听到茶馆说书先生提到公司。
苏夜听到说书先生说,公司散了。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倒是有些紧张地看向苏夜。
苏夜偷偷动了动,衣袖拂过他放在桌下的手,他顺势扯住苏夜的袖子。苏夜眨了眨眼睛,轻声说,“走吧。”
回到住处,他才打算开口,苏夜就说:“你恨不恨苏夜?”
“不恨,”他皱眉,“苏夜……苏夜不恨你。你恨苏夜么?”
“苏夜恨你做什么。”
“你经纪人……”
“经纪人的事,苏夜不好说,”苏夜打断他的话,“那天若是换做别人,只怕苏夜也跟着苏夜经纪人去了。”
苏夜看着他的眼睛,“你说苏夜这条命是你的,你还要么?”
他愣了愣,随后伸手抱住苏夜:“你怎么突然……”
“不突然,”苏夜拍拍他的背,“苏夜想了很久。”
他压住苏夜的时候,苏夜问他,“苏夜一直处在十八层地狱,身边无数魑魅魍魉,你会后悔么?”
他停了下来,碰了碰苏夜的脸,“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苏夜就想着,要找个机会跟你说话。”
“苏夜知道你信宿命,那苏夜就改了宿命。”
“没什么正邪不两立的说法,从头到尾就只有苏夜和你。”
“苏夜对你好。”
唐芯笑着回复,虽然唐芯是苏夜的表姐,可他们关系比亲姐妹还要亲,苏夜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事都和唐芯说。
-我又没有抢到下个月小先生的专场……
还配了一张哭的很夸张的表情包在下面。
-我以为怎么了呢,别哭了,一会带你吃好吃的去。
唐芯不知道别的姑娘抢不到票会不会真的哭,但他知道苏夜现在肯定在屏幕那边哭的不行。
-那我要吃海底捞!
-下班了我去接你。
即使蹭了一顿饭,苏夜还是很难受,把手机丢到一边,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抢票真是一件太让人伤心的事了,苏夜蒙着被子还是止不住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德云社就这么火了,每次专场的票都是一秒就变成灰色,再加上有角儿,想买到实在是难上加难。
本来买票之前,苏夜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还沐浴焚香拜了拜祖师爷。苏夜抱着把下半年所有的运气都用完的决心,可仍然抢不过全国上下那么多的姑娘们以及无数的票贩子。
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半个小时,苏夜才慢慢的稳住了情绪。
想见到小先生一面,该有多难啊。
想着想着,眼泪又涌上了眼眶。
说起德云社来,苏夜已经喜欢了很久了。小时候爸爸爱听,小苏夜就跟着一起听,反正听了也听不懂,只知道他们应该是真的很有趣,不然为什么身边的大人都在笑。那个时候小苏夜最喜欢的还是听老郭唱太平歌词,韵味十足。后来自己能听懂了,就一直听了下去。不知不觉,听相声已经融入了苏夜的生活中,成为了很自然的事情。
都说德云社是一个坑,进去就别想出来。这话说的太对了。苏夜喜欢的角儿也越来越多,每一位演员穿上了大褂儿,站在舞台上,都是行走的荷尔蒙,充满了魅力,让人不喜欢都难。
可要说苏夜最喜欢的,非简明宇莫属。
德云社四百多个老爷们儿,长的比九良好看的多了,捧的比九良好的也有很多,唱的比他好,比他瘦,比他有趣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在苏夜心里,简明宇就是最好的。
这么说吧,简明宇是白月光,他也是朱砂痣。他是最特殊的一位,也是苏夜眼里的光。
两位老师没火之前,简明宇是苏夜的宝贝,一直放在心里小心翼翼的藏着,希望他能越来越好,但又私心不想让他被那么多人知道。如今他们火的不行,苏夜有能力了,可却买不到票了。
奈何这种委屈实在是没办法抒发,就连海底捞的番茄锅也没能救得了他。
“怎么能这么夸张?”唐芯看着苏夜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问他。
“你不懂……”问也是白问,苏夜有气无力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唐芯不听相声,“你这种对生活失去热情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看你还不是真难受,还有功夫挤兑我呢。”唐芯觉得他这个妹妹太可爱了。
“我们公司也有几个小姑娘抢不到票也跟你似的,我看你们都被这德云社给迷惑了。”唐芯故意气苏夜。
“你没听过,不许瞎说。”苏夜回嘴。
“好好好,不说。”一看他还有精力回嘴,也是好办,唐芯开始安慰他,“德云社又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呀也别争这一次了,赶紧去找个工作,挣了钱就好办了。诶,鱼滑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