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一人一马奔腾在萧条的道路上。
突然,一只白色的鸽子飞过,顾揽衣伸手一接,那鸽子便乖乖的落在手上,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信件,粗略一看,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祈国居然在这种时候攻打我国,无论从哪种情况来看,都不合理。但这消息是逐月传来的,那便假不了。
看来,得加快进程了。
顾揽衣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傍晚赶到了华城。
未曾休息,便直接进了宫。
一路行至御书房门口,便看到早已侯在此处的李公公,杨坤的贴身太监,压着嗓子道:“奴才已在此恭候多时,国师请。”
顾揽衣也不意外,礼貌道了声“劳烦李公公了。”便进去了。
原本埋头批阅奏折的杨坤,在见着四处游历归来的个顾揽衣后,积压多日的浮躁之气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悠悠道,“你可算回来了,国师。”
“是微臣失职了。”顾揽衣说着便欲行礼。
杨坤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虚抚了下,“国师不必行礼。”
顾揽衣见此,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道:“战况如何了?”
“祈国此次来势汹汹,接连夺走我国边境五座城池,眼下,第六座城池也快保不住了。”杨坤神情严肃道。
“是谁在守城?”顾揽衣问道。
“楚天霸。”顿了顿,杨坤又道,“此次事态紧急,若换了其他人,怕是守不住。”
“城内情况如何?”顾揽衣闻言,眉头轻皱。
杨坤表情微沉,“城内兵力所剩无几,粮食也无多了,十天已是极限。恐要国师亲自去一趟了,兵力朕已让逐月备好了。”
“微臣领命。”
语毕,顾揽衣正欲告辞,却被杨坤叫住,“国君还有何吩咐?”
“此次出行,还请国师务必小心。”
顾揽衣似是不曾料到杨坤会说此话,愣了下,片刻后温润一笑,“陛下放心,世上能伤得了臣的人不多。”
这句话里包含着的自信,简直令人望尘莫及,怕是连身为一国之君的杨坤都不敢随意说出口。
顾揽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打造出如此强盛的华国,所以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出了宫,抬头望了望天上挂着的一轮圆月,顾揽衣嘴角微钩,不论祈国此举有何深意,他必然不会让其得逞。
十天的话,也足够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吧。
刚一踏出宫门,便见逐月端端正正的侯在那里,顾揽衣温声道,“走吧,去军营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逐月见顾揽衣出来,也是一阵激动,强压下眼中欢喜,恭敬道:“遵命。”
奔波了几天,顾揽衣也是累坏了,简单梳洗了下,便随意往床上一趟,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顾揽衣的生物钟准时觉醒了。
毕竟是习武之人,且常年在外奔波,身体素质相比一般人而言,不知强了多少倍。因此只需休息一天,精神便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逐月,一听见房内声响,便将顾揽衣的盔甲端了进来。
顾揽衣看着熟悉的盔甲,触摸之时,皆是冰冷刺骨,轻笑一声,感慨道,“许久都不曾穿过了,倒有些不习惯了。”
逐月闻言一愣,一时之间也摸不清顾揽衣是何用意,疑惑道:“国师?”
“无妨,放下吧。”顾揽衣当即温润一笑,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逐月也不多问,刚欲退下,却听顾揽衣神秘莫测道:“替我准备一身质量上乘的白衣,以及一顶白玉冠。”
“是。”逐月虽不知国师在此时准备这些东西有何用,但……既然是国师吩咐的,那他必然会无条件遵从。
因为……国师就是他的信仰,也是华国百姓的信仰。
即便华国如今是最强盛的国家,但却未有丝毫松懈。兵力更是如此,须知一个国家只有拥有强盛的军事能力,才是其不被其余国家随意侵犯的保障。
因为国师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