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成了婚,但璃徒和苏璃的平日的作息生活都与从前无异,依旧是守护着凡人,多数情况下,两人都是一起行动的,但也有极少数清况,是分开的。
这天,两人正在院子里下棋,便听有人进来通报,说东北东南两处都有同时遇上了麻烦,璃徒听罢,一只手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了出去,另一只手拿着棋子落于棋盘之上。
“又是平局。”璃徒斜眼看苏璃,“小苏璃这进步也忒快了,分明不久之前还下不过我的。”
苏璃道,“可不是,还是师父教的好。”
“好了。”璃徒一挥手,棋子自动收入盒中,他道,“看来这次,我们怕是要分开了。”
苏璃眺望着远方,闻言“嗯”了一声。
璃徒没说话,他缓缓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苏璃身后,用手揉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以小苏璃现今的本领,倒是无需我担心,只是……”
苏璃仰着头看璃徒,“只是什么?”
“只是……”璃徒就着苏璃仰着的脸,微微弯腰,俯下身,在对方的朱唇上留下一吻,一碰即离,如蜻蜓点水,“怕是又要尝这相似之苦了。”
苏璃一时哭笑不得,“师父,我们之前也有分开的,况且,以我们的法力,这种琐事解决起来很快的。”
“这次不一样。”璃徒却是摇了摇头,忽然认真起来,“我总觉得……”他深深的望着苏璃的眼眸,“我们这一分别,怕是再见就难了。”
苏璃抓住璃徒的手,笑道,“师父,你放心,不会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回来的。”
“小苏璃!”璃徒长叹了口气,回握着苏璃的手按在他心脏的位置上,“你感觉到了么?它现在很不安。”
“我真的很不安!”他重复道。
苏璃将耳朵贴近璃徒心脏的位置,能够清晰地听见那颗鲜活的心脏跳动的“咚、咚、咚”的声音,节奏很快,但却有力。
这种感觉……
“师父!”她也学着璃徒的样子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我的心也跳的很快。”
这是遇见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感觉。
璃徒微愣。
“所以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快去快回,好吗?”
这一刻,璃徒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眼前更美好,更令他深陷其中的微笑了,他没有办法抗拒。
“好。”
他听见了自己同意的声音。
苏璃微笑逐渐放大,她站了起来,“那么事不宜迟,师父我先走了,你也快去,我解决完东南之事便来找你。”
璃徒点头。
苏璃裙角离地,眨眼间升高数尺,由清晰的人影演变为一个小点,然后便不见了。
璃徒望着苏璃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他能感觉到,心里的不安,在小苏璃走的那一刻,更清晰了。
小苏璃,但愿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你可一定要记得回来。
刺眼的日光将院子里的百年老树投射出许多斑驳的碎影,风一吹,便晃动的厉害,就这片刻的功夫,方才还在树底下站着的璃徒,已经不知去向了。
璃徒驾着祥云,很快便到了东北,根据情报,此处作妖的只是一个法术修炼稍微好一些的魔罢了,于是他便没放在心上,直接按着当地人的描述去了对方老巢。
直到他踏入陷进,感受到那股与众不同、强大且似曾相识的气息,看到围着他的穷奇、饕餮、梼杌,他才惊觉这怕是一个陷进,是他大意了。
先不论这各大骄傲的凶兽是如何联手的,但庆幸的是,其中三个都在他这里,也就是说小苏璃那边顶多有一个,但,璃徒心中仍旧惊慌,只因混沌是这四大凶兽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小苏璃如今是很厉害,但他没有把握确定小苏璃一定能够毫发无伤的逃出混沌的魔掌。
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冷冷地看着将他围在中心的穷奇、饕餮以及梼杌,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半眯着眼眸道,“三位这是何意?我若记得不错,我们之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是想要与我为敌了?”
“此言差矣。”梼杌那苍老褶皱的面庞上忽然露出一丝故作慈祥的笑容,因他做惯了凶狠的模样,这样陌生的神情突然出下在他的脸上,不得不说,实在是违和的很,他显然没有意识到,只是将那碍眼的笑容做的越发厉害了,“璃皇与我们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按照凡人的话来说,那便是顶顶亲近的老乡了,虽说璃皇确实比我们几个当中的任何一个都厉害,但终究只是一个人。”
“哦?”璃徒饶有兴致的看着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梼杌,挑了挑眉,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嘲讽。
呵,这是想拉拢他?
也对,凡人他罩着,又没有法力,吃了也没多大用处,他们自然也没有必要为了去去凡人去开罪于他,那么便是因为形成的各大门派了,大多法力高强一些的人怕是都有了自己的门派,小门派依靠大门派,大门派单靠四兽之中的任意一个是对付不了的,于是,便不得已放下高傲与其它三只串通一气,后来大抵是尝到了合作的好处,便找上了他吧。
穷奇道:“所以,璃皇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饕餮也忍不住道:“若是我们五个联手,这整个世界还有何人是我等的对手,到时,我们便可为所欲为了,璃皇难道不期待,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蠢蠢欲动么?”
璃徒听罢哈哈大笑几声,“不错,确实是个好想法。”
其余三个听罢,登时相视一笑,以为璃徒同意加入他们了,他们原本还以为得多费些功夫,这事儿才能成,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却不想对方竟然这么爽快。
三个正在兴头上,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忽听璃徒话锋一转,“但……”他颇为嘲讽地望着他们,“我又不像你们,等级低微,要凭借着吃生灵来修炼,你们又有什么能耐让我加入你们?嗯?”语气里夹杂着丝丝轻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老乡的身份,而给丝毫情面,无情到了极点,也自负到了极点。
若是苏璃此刻在的话,面对这样的璃徒,她可能会优雅地叹口气,再抚着额头,在心底暗道,果然这样的师父才是最正常的。
这不留情面的狠话,再加上那毫无掩饰的嘲讽鄙视的眼神,怕是圣人看了,也不会一点情绪都没有,更何况是叱咤纷纭惯了的穷奇、梼杌、饕餮四大恶兽其三呢?
梼杌那张褶皱的老年颜终于恢复了正常,做出它原本该有的凶恶的模样来,怒气横生道,“璃徒,我们唤你一句‘璃皇’,这般好言相劝,不过是看在你和我们同根的份儿上,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我呸!”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穷奇也露出了嘴边獠牙,怒憎道。
饕餮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变回真身,冲天怒吼一声,吼的远处的山都抖了起来,“梼杌、穷奇,别跟他废话了,既然他相似死,我们便成全他。”
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梼杌最后看了眼不识好歹的璃徒,也变了身,穷奇紧随其后。
登时,空旷的地上凭空出现三只巨大的恶兽来,个个高大威猛又凶狠,张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
璃徒这副凡人的样貌身高在三只恶兽的对比之下,异常渺小,似乎一掌就能将他拍个魂飞魄散。
事实上,梼杌确实一爪拍了过去,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但意料之中的魂飞魄散并未出现,当梼杌将爪子挪开的时候,璃徒正笑的肆意疯狂,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极尽挑衅蔑视,“我还当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你……”梼杌明显被气着了,一口气梗在喉头,进出不得,硬是给呛得咳了好几声,磕倒了一大片树木。
穷奇连忙对梼杌道:“他是故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惹我们生气的,梼杌你别理会他。”他转了转眸,看了眼饕餮,“我们三个一起上,就不行他还能这么嚣张。”
趁着梼杌咳嗽的间隙,璃徒迅速结了个法阵将他们四个全部着在了里面。
此战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若是他真的同他们三个开战,势必会造出很大的阵仗,怕是附近的周围的一切都会被他们的法力冲击毁成粉末,为防万一,他必须得先结一个法阵。
也就是在法阵刚成的瞬间,三只恶兽便齐齐向璃徒扑了过来,这次他们明显不敢再掉以轻心了,是真的使出了全力的。
连一直以来骄傲自负的璃徒都被他们这一冲弄得狼狈不堪起来,险险躲过。
见了璃徒这狼狈的模样,三大恶兽登时从偌大的鼻孔中喷出两团气来,那模样,明显是在示威,就好像再说“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这么快就这么狼狈了?”
璃徒眼中忽然蹿出明亮的火焰,下一刻,他周围忽然冒起数米高的火海,然后只听一声仰天的嘶鸣,待火褪去之后,是一只比三大凶兽还要硕大的金色凤凰,它周身都充斥着浓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