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却突然插话道:“可以让莫名大哥给林音容检查下,我觉得她本身就有问题。”
经许素这么一说,宁闲突然记起,林音容异常冰凉的手,或许自己有个思维误区也不一定,Z可能不止自己能进行皮具附体,也能帮助别人进行皮具附体!
“我同意许素的看法。”
……
宁闲和许素回去录完口供后,白亦渠就派人送两人回校,回校不过片刻左右,宁闲就接到吴桡的电话:
“在哪?”
“刚回宿舍。”
“来心理咨询室一趟。”
“好。”
宁闲挂断电话后,跟许素说声:“吴教授找我,你先回寝室。”就直接往心理咨询室赶。
夜晚的教学楼显得很是幽森,宁闲看着也有点渗得慌,蒙着头,快步冲向心理咨询室。
看见屋内散发出柔和的光亮,这才心理舒缓很多。
“怕黑?”
宁闲摆摆手,正经说道:“这不是怕黑,是这楼晚上阴森森的,看着渗人。”
“今天怎么回事?”
“白队长不是让我和许素盯着林音容嘛!我们干脆化被动为主动,这不就有事给飘出来了。”
吴桡看眼宁闲毫不在意的模样,抬起宁闲的胳膊道:“受伤了,坐下,我给你包扎。”
宁闲看着吴桡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眸,不知怎么有些话脱口而出:“吴桡,你心疼吗?”
吴桡并不出声,只是淡淡的看了宁闲一眼,将人摁坐下来,自己则去拿医药箱。
吴桡包扎的很专业,事情做好以后,看着宁闲说道:“回去吧。”
宁闲指着包扎好得绷带,咧嘴笑道:“吴桡,你专程叫我过来就是来包扎的?既然这样,你也送我回去呗,楼道太黑,我不适应。”
吴桡微叹口气,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说道:“走吧。”
宁闲回寝室后,许素就一脸八卦的靠上来,问道:“闲哥,吴教授找你什么事啊?说说呗。”
宁闲得意的抬起手,说道:“包扎呗。”
“我靠!闲哥,这种福利你居然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许素看着自己的伤口,可怜巴巴自艾道:“我就是苦命的小白菜啊,都没人疼没人爱。”
宁闲瞧着许素估摸着是奇葩病又犯了,将人拉过一边:“别吵,我给你包扎。”
“闲哥,你真好。”许素立马又笑开成朵花。
宁闲朝天翻个白眼:“你这变脸速度,怕是连女生也不及。”
……
第二天,上完课时,宁闲收到白亦渠发来的短信:【下课后,立马来一趟。】
【收到。】
下课后。
“许素,你收到白队长的短信没?”
“收到了。”
“那赶紧走吧,感觉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嗯。”
宁闲和许素赶来警局时,徐如花在办公室等着,看见两人,说道:“白队在审问室,你们过去吧。”
“好的。”“好的。”
审问室有两扇门,一扇审问,一扇观察,宁闲和许素进的是观察那扇,进去时,莫明和江风都在,而透过观察玻璃,已然可以看见在审问室被审问的人是林音容。
此时林音容满面狰狞,看嘴型应该是些狂妄之语。
“莫哥,江哥,这怎么回事?”
“哦,那天白队听你们两建议,让人偷偷给林音容检查时,发现她根本没有脉搏,后来白队长强押着她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她的身体根本不似活人。”
“最恐怖的地方是,她也没有任何伤口,或者疤痕,倘若这是Z的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要不是凭体温,根本察觉不出。”
许素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道:“我之前就总觉得她怪怪的,原来就不是个真人啊!”
宁闲见自己的猜测为真,背里惊起一身冷汗,倘若这样,以后要防着Z真是难上加难。
“莫哥,江哥,你们怎么不开声音?”
“声音?”江风猛地拍下腿,尴尬的笑道:“一时给忘了。”
宁闲:……
打开声音后,审问室的声音迅速传播过来。
白亦渠用力拍打下桌面,怒吼道:“你到底是谁?”
“林音容,我是林音容,我就是!”
“真的林音容在哪?”
假林音容嘲讽笑出一声,摸着自己的指甲,轻声说道:“什么真的,假的!这个世上就我一个林音容。”
“Z,在哪!”
“闭嘴!闭嘴!”假林音容瞬间激动起来:“不准擅自称呼神的名字,你这个下等素材。”
江风一听这次直接笑出声来:“下等素材?卧槽,这种词,居然说得出!”
宁闲一脸无语的望过去,再次在心中默默感叹:这都聚集些什么人啊!
白亦渠见假林音容不配合,直接一本书砸过去,将假林音容的头给砸偏不少。
结果假林音容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脸。
白亦渠见审问无果,气躁得出门来到观察间,见宁闲和许素来了,说道:“宁闲,你去。”
“我去?”
“嗯,去吧,她好像对你很是在意!”
宁闲内心默默吐槽一句:这种在意,谁喜欢送给谁啊!
“好。”
宁闲走进去后,假林音容立马站起身来,颇为激动的道:“神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他会来找我,林殉在哪!”
林殉两字一处,假林音容露出相当恐惧的神情,缩回椅子上,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林殉,林殉,林殉她在哪……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打我,疼,真的好疼。”
这个反应!宁闲站起身,错愕想道:难道一开始被虐待的一直是这个假林音容?那林殉又是谁呢?Z为什么不放弃她的皮囊,还是说……上辈子见到的林殉,根本就不是Z,而是真正的林殉!但林殉的手确实是冰冷的,难道是被皮具附体?那人到底是谁!
宁闲见假林音容状态不对,就走出来,白亦渠在门外等着,开口就直接问道:“林殉是谁?”
宁闲张开口,愣是半天没有出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白亦渠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宁闲,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有特殊能力?”
“算……算是吧。”
“说清楚。”
“我每天晚上会做一些梦,发生的事和现在很像,又不尽相同,我梦见了一个叫林殉的女孩,她还假林音容貌似有很深的联系。”宁闲只能篡改一下,拳头握得很紧,希望能蒙混过去。
“当初在案发现场时,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发现Z的!”
宁闲点点头:“嗯。”
“梦是每天都做?”
“不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
“好,这个事我知道了,记住,不要对别人说。”
“嗯嗯。”
宁闲说完,赶紧脚底抹油就是一溜。
此后宁闲再也没有插手过假林音容的事,再次得到假林音容消息时,人已经死亡,死因是自杀。
白亦渠决定解剖假林音容来探查Z的能力,关于这方面,宁闲也是有着高度的兴趣,遂申请一同前往,白亦渠批准了。
解剖的那天,吴桡也在。
法医是从背部进行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宁闲胃里死命翻腾,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
整个背部划破后,众人惊愕的发现,在林音容这张表皮之下,竟然还有另一张皮肤的存在,这个消息,彻底震惊住在场所有人。
法医明显开始紧张起来,甚至手隐隐发抖,小心的将表面剖离开来,内里的人已经成一种奇异的扭曲状态,面容也糊在一起,根本分辨不清。
白亦渠对于当年那场案件,终于有了新的突破,对Z的愤恨是越发深刻。
当表皮和内里分开之后,法医清楚的感知到皮肤的变化,错愕的说道:“白队长,这里有问题,你过来下。”
宁闲和吴桡对视一眼,也跟着白亦渠一起过去,发现林音容的那张表皮,竟然不是真皮!
……
回去时,宁闲眼睛里出现些许迷茫,吴桡突然出声道:“阿闲,你在纠结什么,又在迷茫些什么!“
宁闲将头撇转过去,轻声问道:“吴桡,你能第一眼分辨出Z吗!”
“不能。”
“你回答的还真是爽快。”宁闲轻笑一声。
“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嗯,我应该向你学习。”
“不用担心,你遇到他,或许不能第一秒,但你总会发现他,我相信你。”
这种话从吴桡嘴里说出,着实令宁闲惊讶一把,内心感到一阵暖意,并没有再接话,反而闭上眼睛,逐渐放松自己。
后面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也即将临近期末。
许素脑袋跟鸡窝似的看着一派悠闲的宁闲,羡慕道:“闲哥,你这就给复习好了?要不要这么快!我感觉我快被书海淹没了!”
“谁叫你平时就只知道打游戏,现在就临时抱佛脚。”
“大家都这样啊!”
“那你就跟大家一样,继续看书吧!”
最后一门考试那天,许素和宁闲不在同一个教室,宁闲坐下后,监考老师念完规则后,就开始分发试卷,宁闲接过试卷,准备两面查看的时候。
试卷背面写着一行字:小东西,不必着急,我很快便会来找你。
宁闲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由于动作太大的缘故,监考老师直接开腔指责道:“这位同学,现在在考试期间,禁止左顾右盼,赶紧写题目。”
宁闲死命压着自己的心,勉强才沉下来考试。
出考场后,宁闲的脑袋仍在思索话语的事情,许素来到宁闲身边时,就见人在这发呆,眼睛里闪过一道坏主意,轻缓脚步绕至宁闲身后,又猛地一拍。
宁闲整个身体弹跳起来,尽显慌乱,许素看着有些奇怪,拉住宁闲的手问道:“闲哥,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宁闲粗喘口气:“以后不要这样吓人。”
“嗯,对不起,闲哥。”
“没事,回寝室吧,我还要赶车。”
“好。”
……
H市,宁闲回到家后,将东西放下后,整个人横躺在床榻上,脸紧贴着被单,感到一阵怀念,上辈子,吴桡便是住在这里,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一样,眼睛缓缓闭上,就这么昏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宁闲头疼得厉害,想必是昨晚着凉的缘故,在客厅翻找出感冒药往嘴里一扔,拿着东西就往医院去。
宁母看着宁闲脸色精神都不大好,关切问道:“你这怎么弄得?昨晚也不接电话?”
“我昨天一回去,不小心就给睡过去。”
“你这孩子就是粗心,是不是着凉了?吃药没?”
“吃了吃了,放心,我身体可壮了,倒是妈,你自个有没有好好的,我不在都没人能照顾你。”
“护士们都很好,妈没事,只是许久不见你,很是想念。”
“我这不就回来啦,你可以好好地将我看上千遍万遍。”
“就知道给妈贫嘴。”宁母不知怎么眼眶通红,自责道:“是妈没有照顾你,反倒拖累你,要不然你哪里是这样!”
“妈,你又说这话,是我不想去,再说B大可是著名学府,别人想进都进不了呢。”
“好好好,妈不说,妈不说。”
宁闲陪了母亲一阵后,还是准备去找工作,不过因为上辈子的缘故,宁闲算是对家教产生阴影,直接找的小吃店做寒假工。
虽然活是累点,但胜在安心。
有时候宁闲晚上回去,看见冷冷清清的家,会忍不住翻开吴桡的号码,内心亦会安稳很多。
宁闲本以为这辈子,吴桡不会再来H市,即便来也不会找自己,不曾想,那天从小吃店下班回去后,看见吴桡的身影,心里有多么的欢喜。
“你怎么来了?”
“你将地址发给我,难道不是希望我来?”
“我……我只是告知你一声,男朋友义务嘛!”
“开门吧。”
“哦,好的。”
吴桡进去后,宁闲不知怎么有些紧张和慌乱,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说道:“你睡这间,我睡沙发就好。”
“不用。”
“啊?”宁闲看着历史节奏有些不对劲,呆呆问道:“不用什么?”
“你也睡着。”
刹时间,宁闲脸一片通红,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大……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