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桡径直走进房间内,见宁闲还在那里扭捏,朝其说道:“还在那磨蹭什么!”
“哦!就过来。”宁闲见吴桡一喊,下意识脑袋一抽,直接答应道。
第二天,吴桡跟着宁闲去看了宁母,发现有相当严重的心理疾病,宁闲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难过,母亲的病十之八九起源于自己。
吴桡见宁闲表情耷拉下来,就知道是什么缘故,伸出手抚上宁闲柔软的黑发,出声宽慰道:“有我在,放心。”
这般温柔的吴桡,让宁闲眷恋不已,蓦然发现,原来自己主动,真的可以走很多弯路。
吴桡对自己却有过厌烦,那又如何呢!他始终没有杀自己,始终容忍着自己,对于吴桡而言,特殊之地必然有自己的位置,想到这,许闲心里便是满满的感动与欢喜。
因为宁闲要打工的缘故,吴桡便陪在医院照顾宁母。
宁闲到小吃店时,店内全被挤得人满为患,宁闲一瞬间还以为走错了地方,退出门口一看,招牌没错啊!
一同打工的白信看见宁闲,两人拉扯过来:“宁闲,你走干啥!赶紧进来,今天店里忙死了。”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你跟我来。”白信拉着宁闲往柜台里走,将宁闲拉至空隙处,低声说道:“看见没,就那人一来,妹子全蜂拥而至,我们店里几个也差不多状态......哎,长得帅就是吃香。”
这个缝隙只能隐约看见一点,还是很模糊,宁闲有些莫名其妙,长得帅至于这么疯狂吗!
“工作吧,店里生意好,老板能乐开花。”
白信撇撇嘴,耸肩说道:“当然乐开花,老板都亲自送餐了。”
“额......这也不在我们的思考范围之内,赶紧干活的,应该还有很多其他人的餐没上。”
宁闲立刻投入忙碌的工作中,那个据说很帅的人周围围满人,宁闲也瞧不见人,只是耳边不断听见好帅好帅的叫喊声。
宁闲将吃食放在客人桌上后,看着客人根本就没将注意力放在吃的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那边。
忽然,也不知是谁说一声:“他要走了!”
宁闲端放食物的这桌客人,立马站起身,一把推开宁闲,宁闲根本没有注意这么多,身体直直朝着地面摔去。
而旁边的女生却目若罔闻,还在那尖叫犯花痴,宁闲心里一咯噔,自己不会被踩踏致伤吧!
刚准备大声喊叫一句,结果腰间就被一人扶住,宁闲顺其而上时,怒火蹭蹭往上涨,这张脸,这张脸分明就是——吴聆。
他竟然还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面前,是还想要利用自己伤害吴桡吗!
宁闲立即脱身而出,用力的推开吴聆:“离我远点。”
吴聆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宁闲,害羞的抓着头发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旁边的女生怒目而视,就连老板也呵斥道:“宁闲,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赶快给客人道歉!”
“你叫宁闲吗?我是林芜,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
“林芜?”宁闲冷哼一声:“吴聆你别再装了。”
“我没有,我真的叫林芜,吴聆是谁?”
林芜迷茫的眼神很真,令宁闲有些迟疑,难道真的不是吴聆?
很快宁闲又摇摇头,不,就是他,那张脸,宁闲一辈子都忘不掉,
林芜见宁闲不理自己,便一直朝着宁闲解释,宁闲此刻特别想报警,可惜没证据!
就这么磨到下班,林芜还一直跟着宁闲,吴桡来接得人,宁闲看见车后,朝着林芜不耐烦的说道:“别再缠着我,看着就烦人,接我的人来了,你赶紧走吧。”
宁闲上车后,看见吴桡在看林芜,而且眼眸里并无厌恶之色,出口说道:“吴桡,他说他叫林芜。”
“我知道。”
“他是?”
吴桡突然转过身,嘲讽一笑:“他是我父亲的另一个养子,被养的还真像我的母亲。”
另一个?可为什么上辈子却没有出现过!吴聆用他的名字又是何意?
“那还有一个?”
吴桡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你的话太多了,回去吧。”
宁闲的目光在吴桡面容上停留一阵,又缓缓移开,内心有些闷闷的,这辈子的吴桡,不愿提及更多的事给自己听。
一路上宁闲沉默居多,令习惯宁闲吵吵闹闹的吴桡,有些不适,虽说看得出宁闲是因为什么而沮丧,但吴桡并没一丝的表示。
这是自己的私事,在吴桡眼中,宁闲此刻不过是个充满神秘的有趣素材。
好在宁闲还知趣,否则吴桡也没有再留下他的必要......
宁闲第二日上班的时候,林芜又来了,还带来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都有。
宁闲自从知道林芜不是吴聆后,对林芜也没什么敌意,只是看着那张脸也激不起什么好感。
“我不要。”宁闲将袋子推还给林芜。
林芜很是着急:“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这些吗?那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是,我不是不喜欢,而是我不会收。”
“为什么?”
宁闲有些头疼的看着林芜,这人是十万个为什么宝宝吗!硬要人把话说这么直是做什么!
“林芜,我不喜欢你的脸,懂了吗!”
“可是宁闲,我很喜欢你。”
我勒个艹艹!这到底什么神回复!
宁闲蛋疼的发现,他和林芜根本就不是在一个频道上!
林芜发现宁闲又开始不理他,提着东西,跟着宁闲左转右转。
宁闲耳边的吐槽声和议论声越来越大,搞得宁闲青筋直跳。
“林芜,你能别跟着我吗!你要是吃东西,我表示欢迎,你要是缠着我,对不起,请你赶快离开!”
宁闲这话说得有点重,老板一上来就呵斥道:“人家林先生这么降低身份跟你道歉了,你还矫情个什么劲。”
白信也过来拉住宁闲小声说道:“宁闲,你就服个软,周围围观的都在说你坏话,还有人在拍。”
宁闲将东西放好,脱下制服,冷声说道:“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勉强不来......老板,我正式提出辞职。”
“不干就不干,你怕我还缺你一个人,赶紧滚。”
“宁闲,别闹成这样,你不是缺钱吗!”
宁闲将白信的手掰下:“我是很缺钱,但还没到不顾尊严的地步。”
宁闲跨步离开后,林芜也跟着出去,起先老板死命拉着林芜,劝他不要再理这么个不识好歹的人。
结果林芜却回句:“他说的对,不喜欢就该说不喜欢,我不喜欢你。”
老板瞬间脸都给气绿,再后来林芜再也没来过这件小店,店里的生意则日渐下降,老板却后悔也找不见影子。
宁闲出去后,不成想林芜还继续跟:“林芜,你能别跟着我吗!”
林芜摇摇头,宁闲又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不要你的东西。”
“朋友......我想跟你做朋友。”
额!你神转折再次把宁闲惊得一比。
宁闲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路边发出一阵惨笑,一个女的,在原地跳起舞,便笑便用刀子割破自己的头颅。
这一奇特举动引发周围群众的恐慌,宁闲也顾不上和林芜说话,拔腿跑过去。
自残者已然倒地,宁闲赶紧掏出电话拨打120,林芜也跟着过来,脸被吓得唰白唰白:“宁闲,你......”
宁闲瞥眼林芜,着急说道:“赶紧打110。”
此时120的电话已接通,宁闲快速说道:“这里是长海西路十字路口旁,受害者用刀子割伤头颅,已经伤到脑子......”
说完后,见林芜傻站在那,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林芜,电话打了没。”
“打了,说立刻就来,让我在这等。”
急救医生查看自残者状态时,摇摇头说道:“下手太狠,损害脑神经,已经不行了。”
看着宁闲和林芜问道:“你们是第一目击者?”
宁闲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是路过的路人,听见这里发出尖叫,才跑过来。”
“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好。”宁闲又立刻转向医生道:“医生,真的不能再试着救救吗?她还有气息。”
“没用的,还是直接通知家属吧。”
宁闲和林芜被带回后,做完笔录,就放其离开。
宁闲在这期间给吴桡发过短信,此时吴桡便在外面等着,林芜紧贴着宁闲,一起发生这件事,宁闲也不好在跟林芜搞陌生人派头。
出声宽慰道:“没事的,这只是做笔录。”
吴桡走上前,快速的扫过宁闲,林芜一眼,温和说道:“走吧。”
林芜看见吴桡的一瞬间,惊讶的说道:“你和父亲长得好像。”
宁闲担忧的看眼吴桡,却发现吴桡没有丝毫变化。
“是吗?那还真有缘。”
“嗯嗯。”林芜拼命的点头:“下回我带你到父亲面前,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