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之后,对方才答道:“给你们半小时时间,上来吧!”
门开了,宁闲从声音的感觉来说,总觉得和这个女子被欺凌的事有种莫名的不和谐感,不过还是按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几个人上楼后,一个保姆开的门,宁闲朝保姆多看了几眼,保姆长得胖胖的,举动很自然,没什么疑点。
邹晓雨的家装修得挺不错,高雅精致,一股书香氛围。邹晓雨此时正坐在阳台一张躺椅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身材纤细,确实是个美女,脸上戴着一幅太阳镜,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红茶。
几个人落座之后,保姆麻利的一人倒上一杯红茶,邹晓雨端着杯子,慢条斯理地问道:“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江风对于邹晓雨的态度有些不喜,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有幸拜读过您的作品,有一篇小说提到您被三名舍友欺凌,我想知道,这篇小说是根据真实改编而来的吗?”
邹晓雨慢悠悠地回答说道:“你们这种读者最庸俗,不管读到什么内容都想问是不是真的,真的假的就那么重要吗?难道大仲马越过狱,海明威捕过渔,金庸当过侠客?文艺作品本身无论真假,都是具有一定社会意义的!”
江风眉头微皱,说道:“我们不是来讨论文学的,我们是警察,警察只关心现实,那篇小说的真的吗?”
邹晓雨冷哼了一声,脸撇到一旁:“是真的,可以吧!我还把她们三个都杀了!”
宁闲跟着吴桡,看人还是有几分,从邹晓雨的状态和肢体语言来说,非常自然,显然没有一点负担和压力,宁闲觉得邹晓雨应该不是凶手,倘若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也未免太可怕了!
徐如花对于邹晓雨本人,也有些不太喜欢,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道:“邹小姐,这种玩笑你最好别再开了,因为你的三名室友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邹晓雨身体明显一惊,脸迅速回正过来,眉宇间赫然是震惊甚至带有一丝惊慌,异常急切的问道:“她们是自然死亡?还是意外?”
几个人一看邹晓雨这反应,就觉得这里肯定会有隐情,江风轻咳一声,说道:“你觉得呢!”
邹晓雨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杯柄的手用力的厉害,显然此时心理状态很是丰富。
江风再次问道:“邹小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问话,当年她们到底有没有欺负过你!”
邹晓雨眼神黯淡地点点头:“是的!那些都是我的亲身经历。”
江风继续逼问道:“包括你小说里提到过的把你的脑袋按在马桶里、扇你耳光、往你身上浇水等等?”
邹晓雨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头微微垂下,点了点头,可是宁闲总觉得邹晓雨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对于邹晓雨的怀疑也更胜。
江风接着问道:“你的男朋友也是被她们间接害死的吗?”
邹晓雨点头:“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11月14号,从那天以后,我再未喜欢过任何男生,我的内心已经一片空白,我恨死她们了,恨不得把她们都杀掉。听到她们被杀的消息,我心里一半是惊讶一半是高兴,她们完全就是活该,但我拿自己的人格发誓,这件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吴桡看着邹晓雨觉得非常可笑,见宁闲如此关心这个案件,便直接朝邹晓雨说道:“邹小姐,你在撒谎。”
邹晓雨变得异常激动,大声喊叫道:“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没有杀她们!”
吴桡手指敲击在桌面,沉稳的声音一如既往:“我不是说这个,你在承认她们欺负过你的时候,神情极不自然,鼻尖渗出冷汗、脸颊发红、双手扭在一起、双腿并拢,这些都是说谎的肢体语言,欺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邹晓雨愤恨地看向吴桡一眼:“你少在我面前卖弄心理学,心理学我比你懂得多,从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你那双眼睛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的腿看,我的腿很好看吗?要不要我送你一张签名玉照!”
宁闲简直要对邹晓雨呵呵,吴桡看她腿!看她麻痹腿!对邹晓雨也没有什么好客气讲的,直接毫不客气的讽刺道:“邹小姐,这位可是我国著名的心理学教授,还请你注意你的措辞,还有他对你的腿没有一点兴趣,更对你的签名玉照没有一丝想法,现在请你把欺凌的事情说清楚。”
吴桡看着宁闲的表现,很是满意,嘴角笑意更是浓厚几分。
邹晓雨这下更是激动,看向宁闲的眼神带有几分愤恨:“你们这帮警察实在太过分了!一声招呼不打跑到我家,来揭我的旧伤口,那些伤心往事都是我亲身经历的,难道你们怀疑我捏造的不成?谁脑子有病给自己编造那种过去?你们简直就是冷血动物。”
说罢,她竟然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宁闲简直都要被邹晓雨弄得想吐,什么个人!宁闲现在是百分之百相信,邹晓雨就是说了谎,这案件必定跟她有牵扯。
邹晓雨哭了很久才逐渐平复下来,宁闲思索着邹晓雨之前说过的所有话,注意到邹晓雨曾两度使用亲身经历这个词,一般来说越是反复强调的话就越可疑,宁闲对于邹晓雨更是怀疑起来。
原本明朗的案情因为邹晓雨的不配合突然又变得模糊起来,宁闲等人见邹晓雨不配合,留在这里也没啥意义,于是直接起身告辞:“邹小姐,告辞!”
她擦掉眼角的眼泪,又恢复了之前的高冷态度,托着腮望着窗外,也不搭理宁闲他们。
临走的时候,吴桡突然问了一句:“邹小姐,你家的保姆是什么时候雇的?”
她没好气地回答:“去年雇的,要走赶紧走,我还有工作!”
离开的时候,宁闲见吴桡又朝保姆多望了几眼,虽然心理感觉奇怪,但是也没有在这当场说出来。
下楼之后,许素也是彻底对邹晓雨改观,有些愤愤说道:“实在想不通,能写出那样文字的人,居然是这种女人,什么态度!”
徐如花拍了拍许素的后背:“别气,别气,这种女人,还真的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宁闲嘴角一抽,貌似许素不是女人吧!
江风分析道:“欺凌事件可能不是发生在邹晓雨身上的,不过她跟整个事件肯定是有关联的。”
徐如花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等回去跟白亦渠说一声,派便衣来监视她,对了,她不会一转身在微博上骂我们吧!”
宁闲尴尬一笑:“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许素打开邹晓雨的微博一看,上面刚刚发了一条新的微博,没有指名道姓,内容是:【打着公事公干的名义,跑到别人家里揭别人旧疤,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这种内心阴暗的人真应该去死!】
许素跳脚说道:“我靠!什么人!看我不骂死她。”
宁闲一把拦住许素:“冲动是魔鬼,你别别冲,要是把事情闹大可就不好了,而且现在是查案要紧!”
许素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不过在几个人的劝阻下还是不了了之,后面徐如花先回警局找白亦渠,去说便衣警察的事,而宁闲就直接被吴桡给带走了。
两个人走后,宁闲见没有外人,就直接问道:“吴桡,你怎么看的,那个邹晓雨还有哪里不对劲的。”
吴桡今天对于宁闲的表现很满意,故而宁闲问话,也都回答上来:“邹晓雨的话基本上没有几句是真的,不过那个欺凌事件应该是真的,再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而且她绝对是凶手最为恨之入骨的一个!”
“为什么这么说?”宁闲又问道。
吴桡摸了摸下颚:“越是痛苦的,当然越是要留到最后折磨!当然爱也如此……”吴桡又意味深长的看眼宁闲,
弄得宁闲有些毛骨悚然!
宁闲相信吴桡的话,因为吴桡的话基本上没有出过错,既然邹晓雨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那么根据凶手的习惯,应该就会在这两天下手。
两天后,白亦渠走出办公室,面容很是严肃凝重,说道:“两名便衣警察来报,说把邹晓雨跟踪丢了,你们现在立即出发找人,我也会派人地毯式搜查!”
徐如花看向白亦渠,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邹晓雨出去跟经纪人谈合约,从饭店出来之后便衣就一直跟着那辆车,结果发现邹晓雨不在那辆车上,而赶回去后,就已经找不到邹晓雨人了,又去了她家,发现人也没回去。
江风沉着脸问道:“监视的便衣还在那里吗?”
白亦渠点点头:“还没有撤!”
宁闲想起之前吴桡看向保姆的视线,突然喊道一声:“赶紧去邹晓雨家里看看,那个保姆还在不在那里。”
宁闲根据之前几起案件的了解,也觉得这个保姆可能是重点,因为邹晓雨周围没有别人,按照凶手的作案习惯,保姆就是最为可疑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