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简直就像幽灵一样,总是能在遍布城市的监控摄像头中间找到盲区,来无影,去无踪,刑侦科的各位都感到异常佩服!
回去的路上,宁闲江风一直在翻邹晓雨以前发表的小说,许素不解的问道:“江哥,你不是都看过,怎么还在看这些?闲哥,你怎么也看起来了?”
江风头也不回,随口说道:“我在看发表日期!”
宁闲一听也把发表日期一起注意上,那篇关于校园欺凌的得奖的小说发表得最早,之后陆续有一些这类题材的作品,但都不如那一篇惊艳。后来邹晓雨写了一部长篇小说破碎的十七岁,宁闲看了一下简介,基本上也是这个主题。
宁闲想邹晓雨一开始大概是无心为之,没想到小说火了,后来出于营销、人气、形象种种考虑,把这段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经历按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塑造成悲剧主人公。
邹晓雨并非一开始就打算欺世盗名,而是一步步,在各种因素下走到今天,变成凶手眼中的骗子!
也许邹晓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做所为会对受害者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所以凶手找到邹晓雨,提出让她和受害者见一面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也许她还抱着好好谈谈的想法。
没想到来到学校之后,看见的只有一部手机,凶手突然对她开始施暴,那个被她盗走经历的人则全程冷眼旁观。
听完之后,宁闲不禁感慨道:“一个人撒下一个谎,就得不断用新的撒谎去圆之前的谎言,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车子在路过一个闹市区时,宁闲不自觉地朝窗外看,觉得每个人都可能会是凶手,当然,凶手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找到。
牧警官叹息一声道:“线索又中断了,而且这一次断得最为彻底,凶手杀完了所有要杀的人,而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案子看来……”
江风嘴角微微扬起,说道:“不,我们还有一条线索,这条线索可能连凶手都没意识到,可以赌一次看看!”
牧警官激动起来,连忙追问江风有什么线索,江风不答反问徐如花道:“如花,明天能把局里所有警察都召集起来吗?”
徐如花眉毛一挑,眼睛一横:“江风,你是皮痒,还是找抽!我说了不要叫我如花!明天没问题,我晚上跟白亦渠说一声。”
江风点点头:“能早一点更好!”
徐如花瞧着江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你那么早要召集所有警察干嘛,是要有什么大行动吗?我可说好,有事提前说,别每次让我临时找白亦渠。”
江风笑道:“没有大行动,就是想见一见,说说话!”
还不等徐如花说话,一旁听着的许素,直接吐槽一句道:“江哥,你就不能不卖关子吗!”
隔日一早,刑侦科的各位都早早爬起来赶到市局,徐如花前天晚上跟白亦渠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宁闲走到会议室后,发现里面已经站着不少警察,宁闲大致看了一眼,朝比自己早过来的许素问道:“这些是全部警察?”
许素摇摇头道:“没有,就三分之一。”
这时,江风让人把门关上,面容严肃道:“大家好,我是江风,这次召集大家,是想请大家配合我做一件事,跟我们目前正在侦办的案子有关,具体细节不便透露,不过请放心,绝对不是什么为难大家的事。”
大家都是警察,素质很高的,一听江风这样说也就没人提出质疑。
江风叫他们每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用平时的口吻说一句话:“学校里面查过了,没有找到可疑分子。”
宁闲清晰记得,这句话正是昨天凶手在学校里说过的话,当时宁闲在旁边的时候,一点也没怀疑上凶手,甚至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以前见过。
凶手可以完美克隆某个人的性格、行为、说话方式,所以宁闲猜江风这是认为凶手在克隆我们这里的一名警察。
众人一个个过来说这句话,说完之后就从后门离开了,一屋子人全部查完,也没找到要找的那个。
牧警官让第二批警察进来,当其中一名警察过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宁闲突然觉得似曾相识,这时江风大叫了一句:“请你再说一遍!”
那名警察愣了一下,慢慢地又说了一遍,江风点点头:“好了,谢谢大家配合,可以回去了,麻烦你留一下。”
那名警察一头雾水,等江风告诉他事情经过后,他惊讶地说道:“凶手为什么单单模仿我?”
江风笑道:“原因很简单,这说明他经常能见到你,把你的住址和平时经常去的地方告诉我。”
那名警察直接告诉好几个地址,一个是他家,一个是他平时经常光顾的盖浇饭店,一个是他父母家。
江风道了声谢,刑侦科几个人也已经明白江风的意思,徐如花说道:“我马上找人去这三个点附近找!”
江风摆摆手:“不,咱们现在手上只有这一条细细的线索,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咱门换上低调点的衣服,亲自去走访一下。”
徐如花比个OK的手势:“行,那走吧,不过你应该需要缓缓衣服。”
几个人在门口等江风,见江风出来后,直接就是一僵,宁闲没好意思说,还是徐如花毫不客气的讽刺过去:“江风,你这穿得是哪门子低调衣服!”
江风无奈的摊开手:“这已经很普通了啊!”
徐如花扶额叹息,完全就是一脸无奈,摆摆手:“算了算了,等下路过的时候给你买一身。”
江风虽然是对自己的品味相当自信,但是也不好拒绝徐如花,毕竟惹得徐如花不高兴,有得是折腾!
那名警察的家离得最近,几个人先去了那里,几个人在小区周围溜达,因为人数有点多,不少人朝这边投来目光,许素小声嘟囔一句:“感觉都快成动物园的猴子了,怎么都看过了!”
宁闲听着耳旁不时响起的尖叫,瞥眼身旁的吴桡,内心嘀咕个遍:招蜂引蝶,差评!
江风颇为无奈说道:“这点真应该像凶手学习一下,那种完美隐藏自己的技能还是相当高超的!”
“我觉得他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厌恶自我,总是活在别人评价中的一个人,很可能患有心理疾病。”宁闲小声分析道。
许素惊奇地问道:“闲哥,你在给他做心理学画像?”
宁闲点头:“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虽然他一直在变幻,但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轮廓。”
宁闲无法给这种心理疾病定性,凶手从小可能是个非常自卑的人,但又渴望得到他人认同,于是他就去模仿其它人的言行。这种模仿令他找到一种安全感,久而久之,却连自我都迷失了
哲学家一直想解答一个终极问题——我到底是什么,是我的感官、我的身体、我的意识吗?自我并非与生俱来的,而是逐渐形成的概念。
儿童在刚会说话的时候不会使用我这个字眼,比如说“天天渴了”、“天天想再玩一会”,说明小孩子是没有我的概念的。
随着大脑不断发育,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加深,儿童会意识到一件事,别人嘴上喊的“天天”是他自己,逐渐学会使用我,并且拥有了我的意识。
而凶手则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人,他就像一台什么程序也没装的电脑,可以轻松装卸别人的性格。
几个人在小区附近转了一圈,找物业打听了一下这里的租户情况,随后还擅闯了几户住家,却并没有找到凶手的藏身之处。
几个人只好马不停蹄地去下一个点,宁闲发现这条街上都是吃饭的地方,宁闲闻着那股着诱人香味,肚子都要饿瘪了,咕咕直叫:“江哥,徐姐,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肚子都得饿扁!”
江风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就点点头:“也是,先吃饱喝足,才能大干一场。”
江风为了采集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点,吃饭也是去得那名警察常去的饭店吃的,结帐的时候江风还特意问了老板一句:“老板,向你打听个事,是不是有个警察天天来你这吃饭?”
老板应道:“你说小刘吧,他每天都来。”
江风又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经常观察他?”
老板诧异地停住脚步:“你这问题好奇怪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如花一个暴栗派上去连忙跟老板解释道:“老板不好意思,我这同事问题有些多。”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在出门时,江风突然注意到对面二楼有几个窗户,咦了一声,立即折回去问老板:“对面是出租的民居吗?”
老板答道:“是啊,你们要租房?”
江风颇为着急问道:“老板,那你有房东号码吗?”
江风从老板那得知号码后,没有立即拨打,几个人直接就去了对面楼上。对面那栋楼一楼是商户,二楼是住家,后面有一道楼梯可以上去,长长一溜全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