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验完后,莫明对着尸体完完整整念叨了一遍往生经,这才又退回一旁。
没有多久,警员们取来相机,给尸体身上的脚印拍照取证,白亦渠叫他们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
人到齐之后,白亦渠叫他们把猫脚印的照片打印出来,人手一份,回命案现场四处走访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谁家养猫,或者有野猫出没,比对一下脚印。
其实对于这条线索,宁闲觉得有些渺茫,不过这不是在本市,有这么多的警力可以差遣,估摸着白亦渠也是打着不用白不用心思。不过查案本来就像梳头发一样,要一点一点的过滤才会找到线索。
分派完任务后,宁闲见白亦渠拉住一名警察,问道:“章天泽呢?”
“报告白队,章哥回家去了。”
“他胆子不小!让他马上回来,要不然就别在这个专案组里呆了。”白亦渠怒气冲冲的喊道。
经过刚才的事情,这些警察对于我们都有几分畏惧,那名警察说马上给章天泽打电话,白亦渠就叫他们先解散了。
徐如花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可以啊,白亦渠,摆起官架子来还挺足。”
“……”白亦渠直接沉默下来。
徐如花见白亦渠这个样子,撇撇嘴,说道:“你可真没意思,说两句话就变成石头样。”
白亦渠还是没有理会,在看着莫明将尸体盖上白被单后,反而对曲欢欢说道:“曲小姐,麻烦你带我们去下证物室。”
“行,跟我来吧。”曲欢欢点点头。
出了停尸房,感觉就跟从北极走到热带一样,许素一边脱外套一边感慨道:“天啊,里面快冻死了,当法医还真不容易。”
“是啊,常年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好多法医都患有关节炎和风湿病。”曲欢欢解释道。
一行人来到证物室,曲欢欢和管理证物室的大爷打声招呼,宁闲他们就进去了。白亦渠有些严厉的说道:“你们这里是不是管理有些松懈,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随随便便就进来了?也不看一下证件?”
曲欢欢解释道:“反正都是内部人员,总不可能有人偷窃证物吧。”
白亦渠见曲欢欢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眉头更是紧皱几分,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证物失窃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曲小姐,我建议你还是跟局长反应一下比较好。”
曲欢欢很不以为然,冷冷地答道:“知道啦!”
证物室是个很宽敞的房间,里面竖着一排排铁架子,这里通风良好,空气干燥。曲欢欢按编号找到本案相关的几件证物,这些证物全部封装在透明塑料的证物袋里,上面贴有标签。
宁闲几个人拿起来一一过目,都是死者的随身物品,手机、钱包、衣服等,还有一些打碎的碗筷。
这时宁闲注意到编号少了几个,问的时候,曲欢欢答道:“那几件是凶器,正在痕鉴科作化验,你们要看的话我待会带你们去。”
“暂时不用。”江风打开手机查看起来,死者是供销商,死后三天,收到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多得吓死人,江风又说道:“这部手机我们先拿上,回头叫人筛一筛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说完,就将其放在口袋里。
其它的也没什么发现,江风又开口问曲欢欢:“三个月前的那起案子的证物在这里吗?”
“在的!”曲欢欢点了点头。
曲欢欢带着宁闲他们来到那排架子前,一一检视证物,警方存放证物的时限为三十天,但那起案子因为全家人都死了,没人来追回过期的证物,所以这些东西就一直摆在这儿。
C市警方真不怕麻烦,把死者家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搬来了,里面还有一只可爱的招财猫雕像,宁闲真的是想不明白,这也能叫证物!
宁闲数了下编号,中间没有缺失的,没有过多久,就听见白亦渠跟跟曲欢欢说道:“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你说哪个案子?”曲欢欢问道。
“现在这个。”白亦渠回答道。
“警方已经把现场封了起来,你们要看的话……”曲欢欢突然红了下脸,大概是想起之前同徐如花打的赌,她要给我们当免费司机:“我带你们去!”
离开证物室时,因为取了一件证物,在管理证物室的大爷那里填了一份表格,再加上待会要去现场,曲欢欢把存放在证物室的一串钥匙也带上了。
宁闲和吴桡走在后面,赶到停车场一看,宁闲差点没笑出来。
原来曲欢欢开着徐如花那辆黑色宝马车出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车门在柱子上擦掉了一块漆,车门紧挨着柱子,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看来曲欢欢这车技不咋样嘛!
看得徐如花肉疼得大呼小叫,曲欢欢却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车漆的钱我回头赔你就是了!”
徐如花怎么可能让曲欢欢赔,叹口气,摆摆手说道:“算了,我有车险,就是太麻烦,又得跟保险公司的人扯皮。”
一路上,徐如花表示有些后悔让曲欢欢做司机的决定,想要收回,可曲欢欢这姑娘死要面子,说只要上路就没问题了,最后还是让她来开,惊心动魄地出了停车场,上路之后倒还算平稳。
半小时后,几个人来到命案现场,是一条古旧的老街,有许多店铺都已经关门。这里建筑很杂乱,头顶上晾着许多衣服,因为快到中午了,居民都在家里做饭,从窗户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以及油烟味。
曲欢欢说这条街在C市有些年头了,以前都是卖杂货的,后来附近的综合性大超市越来越多,年轻一代都不愿光顾这里,就渐渐没落了
曲欢欢领着我们来到一栋两层小楼前,外面拉着一道警戒线,门上贴着警方的封条,宁闲看过受害者资料,遂问道一句:“死者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不住公寓楼。”
曲欢欢解释道:“死者的父亲以前是做字画生意的,这栋临街的房子以前是字画铺,是死者后来从父亲手里继承来的。”
宁闲瞥了一眼吴桡,低声问道:“吴桡,你没住过这种老房子吧?”
吴桡摇了摇头说道:“没住过,太老旧了而且空间小。”
宁闲心里再次亿万次,万恶的资本主义。
几个人撕掉封条走进屋里,一楼的格局很宽敞,像个大开间,看来以前确实是做店铺的。因为没有开灯,一楼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的,许素缩在宁闲的背后说道:“好像恐怖片的场景啊!”
曲欢欢嘲笑了一句:“胆子这么小还当警察?”
许素瞪了曲欢欢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啊!刚才被吓晕过去的人是谁?”
“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曲欢欢狡辩道。
“是啊,都口吐白沫了,你赶紧去医院照个片子,看看是不是撞到脑子了。”许素毫不客气,直接硬怼过去。
“你!”曲欢欢显然是被许素给气到,手一直指着许素。
宁闲怕她们会在这里吵起来,就对曲欢欢道:“曲小姐,你去楼下帮我下东西,可以吗?”
曲欢欢正跟许素生气着,没好气地直接甩一句话给宁闲:“你自己又不是没脚,你自己去。”
“曲小姐,你快点去吧。”宁闲语气又重了几分。
曲欢欢很不情愿地出门去了,许素看着曲欢欢的背影,叹息道:“人长得是好看,就是脾气太差,估计是让她的官二代男朋友给宠坏了。”
“我觉得长相也一般吧,还没吴桡一半好看。”宁闲随口说道。
谁知道对于这一句话,吴桡反应还挺大,敲敲拉着宁闲的手,嘴角的笑意都深了几个度:“阿闲,你真这么觉得?”
宁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半天磨蹭的嗯了几句。
曲欢欢确实是个美女,可是宁闲觉得她的漂亮太锐气了,给人感官很不好,没有吴桡一般的风华气度,当然还有长相。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吴桡甩曲欢欢,那是有多远甩多远,即便吴桡是个变态。
许素倒是意味深长的拿手肘捅捅宁闲,八婆气质尽显:“闲哥,说真的,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给说说撒。”
“呃”宁闲看着许素这个猪队友,心里一阵气短,吴桡这个正牌男友面前,说毛线妹子!
宁闲见许素还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无奈说了一句:“高大上。”
吴桡似笑非笑的看着宁闲:“阿闲的品味的确很好。”
宁闲顿时语塞,这间接夸自己还真是不余遗力。
几个人踩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从楼梯口,一眼就能看见命案发生的餐厅。
里面简直是一片狼籍,桌子掀翻在地,窗户打破了,地上到处是碗碟碎片和筷子,墙上溅了许多鲜血,几乎快看不出原本墙纸的颜色。地上还用白绳子圈出死者倒下的形状,加上厚厚的窗帘遮挡阳光,场面可想而知有多么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