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花皱着眉头道:“这房子风水不好。”
宁闲意外地看向徐如花,说道:“徐姐,你还懂风水吗?”
“我虽然不精通,还是稍微懂一点。”徐如花就这间屋子指点起来说道:“你看这间屋子的卧室跟餐厅门对着门,一点隐私也没有;楼梯这么陡,老太太腿脚不好,上下肯定特别不方便;卧室和卫生间隔着这么远,中间还要走楼梯,冬天的晚上摸着黑上厕所肯定又冷又提心吊胆”
“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我以后买了房子,一定叫你看。”许素崇拜的看向徐如花。
徐如花是相当的受用,捏捏许素圆润的脸颊,说道:“没问题。”
宁闲看向吴桡,吴桡低声说道:“这屋子只能说设计上有缺陷,但不至于给主人带来血光之灾,风水与命案应该没什么联系。”
几个人又走进餐厅,这里和厨房是连成一体的,厨房里也很凌乱,满地都是碎瓷片,散落在地上的刀具已经被警方拿走了,料理台前用白线勾勒出了一个人形。
宁闲静静观察了一会,试图在脑海中还原命案发生的整个过程,这案子从常理来说已经没必要侦破了,因为凶手已经死了,可宁闲总觉得这背后肯定有着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因为实在是太过反常。
宁闲拉开窗帘注意到对面有一栋空房子,然后又对着墙上的一个工艺品面具出神地看了半天。
吴桡温和的声音在宁闲耳旁响起:“突然对艺术品产生兴趣?”
宁闲一个寒颤,关于吴桡口中的艺术品,宁闲打内心不敢恭维,摇摇头:“没有,在想一些其他事情。”
许素看到宁闲的动静,也凑上前问道:“闲哥,有什么头绪吗?”
宁闲弹了下许素打的额头:“哪有这么容易,这事情挺离奇的。”
许素捂着额头,颇为苦恼的说道:“我也是看不出任何线索来,这案子太离奇了”
许素又随即转过头看向江风,说道:“江哥,你经验丰富,看出什么没有?”
江风静静看了许素很久,许素再不懂味也是明白的,更是叹口气:“明白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许素喊道:“是那个曲欢欢回来了吗?”
许素刚准备下楼去看看,却被江风一把拦住她,侧耳细听之下,江风发觉脚步声不像是曲欢欢的,瞬间就警惕起来,说道:“你们别动,好像是其他人。”
江风示意其他人别发出太大动静,自己则悄悄下楼。
宁闲跟着其他人躲在楼梯口里,就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摸进屋来,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不许动,警察!”白亦渠呵斥道。
男人抬头看见白亦渠,吓得大惊失色,掉头就往外跑,白亦渠紧跟着冲出去。白亦渠的速度快得跟一头猎豹似的,很快就追上那男人,把他扑倒在地,从腰间取出手铐给他铐上,动作干净利落。
沿街的居民听见动静,纷纷出来围观。
宁闲等人也追上去之后,那男人哭丧着脸说道:“警官,我就是看见门开着,进去瞧瞧情况,真的没做什么”
白亦渠冷哼一声,声色俱厉地说道:“进去看看?你不知道这里是命案现场吗?你是不是跟这起命案有什么关系?老实交代清楚!”
男人被吓得脸色煞白,拼命的摆手:“警官,警官,我其实是想看看有没有东西能顺出来。”
徐如花在旁边看乐了,说道:“还真不经吓唬,原来是个贼。”
男人脸上一阵青白,围观的居民中有人认出他来:“就是这家伙,上个月偷了我晾在外面的一件衣服。”
“我家丢的花瓶肯定也是他偷的!”
“对,还有我儿子的一辆自行车,放在外面一转眼就没了。”
居民们七嘴八舌地声讨起来,小贼畏畏缩缩地低着头,拼命向宁闲等人投来求助的眼神,一旁的牧警官亮出证件,说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是警察,这个小偷我们会带回去好好审训,所有丢失的赃物我们会一并追讨回来。”
居民们这才不再吵闹,徐如花打趣一句:“你怎么也夸下这种海口?”
牧警官还是一脸正经的模样,语气却露出一丝挤眉弄眼之意:“不要紧,这里又不是咱们的地盘,追不回来就让当地派出所背锅吧!”
许素眼睛都给瞪大,显然是没有想到牧警官还有这么一面,当然宁闲亦是如此,暗搓搓想道,难不成是刑侦科太养人,把人都给养歪了!
牧警官被人这么望着也有些尴尬,麻溜把小贼揪起来,板着脸问他叫什么,干什么的。
这小贼名叫刘大鹏,其实也不是什么专业小偷,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吊丝,见这一带没有物业管理,就隔三岔五过来转溜转溜,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好占。有时候把居民放在窗台的咸菜,花盆给顺走,甚至居民在门口放个煤炉子炖上一锅鸡他都能连锅端了,反正只要有便宜没他不占的。
徐如花万分鄙夷地说道:“我真没见过这种没出息的贼,真是给祖师爷盗拓丢脸。”
刘大鹏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挨了徐如花一脚,人立马老实了。
宁闲好奇的问道:“你整天在这里转溜,肯定知道前两天出了命案吧?没看见警察在这附近调查吗?为什么还要进那所宅子。”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进去看看。”刘大鹏讨好地冲宁闲笑道。
宁闲才不吃刘大鹏这一套,直接简单明了,直中红心:“你是不是惦记着里面的什么东西?”
刘大鹏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死过人的宅子,有啥东西好惦记的。”
呵呵,宁闲看刘大鹏摆明不合作的模样,直接对吴桡使个眼神,吴桡也特别懂味,直接把对付在审讯上的手段,对刘大鹏一使,宁闲又在旁问道一句:“你是不是惦记着屋里的什么东西!”
哪知道刘大鹏这人胆小如鼠,闭着眼睛拼命摆手:“大哥,大哥,别杀我,我招,招还不行吗?”
宁闲妥妥被这怂样给逗乐了:“谁说我要杀你了。”
“这人的眼睛太可怕了,跟那只猫一样”刘大鹏指着吴桡说道。
宁闲再次对刘大鹏无语,不过江风一听这话,立马警觉起来,抓着他的肩膀焦急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猫?”
可能是江风察觉到线索,太过激动,把刘大鹏抓痛了,他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地说道:“大哥,大哥,你先放手好不好?”
江风松了手,让刘大鹏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刘大鹏说他前阵子手头很紧,老是小偷小摸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就想来一票大的,闯空门!
他盯上的正是死者一家,因为白天两口子都不在家,只有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患有腿病,眼神也不好,刘大鹏就冒充抄煤气的先进去踩下点,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刘大鹏趁只有老太太在家的时候成功混了进去,把屋里调查了一遍,发现一楼一个仓库里摆放一只猫的雕像,好像是镀金的,做工精细,惟妙惟肖,两颗眼珠似乎是宝石做的,看起来值老鼻子钱了。
刘大鹏当时就起了贼心,想把这猫带走,谁知道猫的眼睛突然动了过来!
刘大鹏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弄出些动静,老太太就在外面问怎么了?刘大鹏赶找些理由敷衍过去,然后就告辞了。
他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发现老太太隔三岔五会到邻居家打麻将,家里是没人的,准备挑一个好时机下手。
谁料没等到下手,这家人就出了那档子事,一家三口惨死,现场很快被警察给封锁了,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没想到今天路过发现门开着,一颗贼心又蠢蠢欲动,便想上来看看,岂料阴沟里翻了船。
刘大鹏说完之后,来得几个人全都思忖起来,刚刚并没有在屋子里看见什么雕塑,难不成有人把它带走了?
牧警官向白亦渠问道:“白队,这个贼怎么处置?”
白亦渠沉吟一声,说道:“刚刚派出去的警察不是在附近调查吗?随便找个人,把他带回去录口供吧。”
“哎哎,大哥,大哥,我都招了,怎么还录口供啊,看你们调查命案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搅你们工作了。你们就高抬贵手,把小弟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刘大鹏道。
徐如花再次被逗笑起来,说道:“不要紧,把你交给这里的派出所,不会占用我们的宝贵时间。”
刘大鹏苦着脸说道:“我这不都招了吗?东西我真没拿!”
牧警官怒道:“你老实点,平时没少偷东西吧,回去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
果然几个人瞧见一个警察路过,叫他带上刘大鹏,送到附近的派出所立案,然后几个人又返回命案现场。曲欢欢已经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面粉问道:“你们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