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说的情况都核实了吗？”

　　 章天泽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我昨天马不停蹄地去调查，周余是个经理，业务繁忙，我在人家厂子外面等了半天，吃了一嘴灰才见到他本人。调查完已经是晚上了，我哪有功夫去核实。”

　　 白亦渠听到章天泽的回答，微微皱眉，心想还是算了，待会再亲自去找周余好了。

　　 章天泽汇报的时候，有一名警察表情惊愕，好像有什么要说的，江风直接问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他说道：“江警官，昨天不是让我去调查死者对面的空房子吗！”

　　 “怎么了？”江风问道。

　　 “租房子的人也叫周余！”警察答道。

　　 “他租了多久？”江风眼睛一亮。

　　 “房东说租了一个月，命案发生之后他嫌晦气，就退房了，两千块的保证金也不要了。”

　　 “哪一天退房的？”江风激动的问道。

　　 “命案发生后第二天。”警察答道。

　　 现场一片哗然，本案终于有了突破口，虽然还有点模糊，但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线光明。大家都露出振奋的表情，然而宁闲却注意到章天泽脸上闪过一丝疑云，心想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事情对自己这几个人隐瞒了？

　　 这时李组长举手道：“白队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尽管说。”白亦渠点点头。

　　 “周余这名字我刚刚就觉得耳熟，突然想起来了，上一起命案里面，他跟死者也有一些关系，但初步排查的时候就把他放过去了，因为这人不可能作案。”李组长解释道。

　　 “什么样的关系？”白亦渠问道。

　　 “周余跟上个命案的男性死者是同一家公司里的竞争对手，两人都竞争产品经理的位置，死者一家出事之后，周余就顺理成章地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后来我们调查了他案发前后的行踪，他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据，所以我认定这仅仅是巧合。”

　　 江风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那么连续发生三次的巧合，李组长你觉得还是巧合吗？”

　　 李组长一阵沉默，江风又继续说道：“这两个案子都很不正常，凶手使用的手法既不是刀枪，也不是药物，事实上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的认知，我认为……”江风停顿了一下，环顾周围一张张惊讶的脸，开口说道：“我认为作案手法是某种能够让人发疯的生物磁场！”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警察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许久才安静下来。徐如花又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从小偷刘大鹏那里听说的关于神秘雕塑的事情。

　　 种种迹象表明，周余显然就是本案的凶手，他手上有一尊可以使人性情大变的神秘雕塑，命案发生前后，周余一直住在死者家对面监视，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周余并不能完全掌控那尊雕塑。

　　 后来他溜进死者家中把凶器拿走了，江风推测正是命案发生之后，邻居们乱哄哄地冲进死者家中时，他趁乱浑水摸鱼。

　　 等江风说完这番推论后，现场的气氛简直可以用沸腾来形容，警察们兴奋地讨论起来，然而章天泽却坐卧不宁，显得忧心忡忡。

　　 宁闲注意到章天泽的不对劲，突然开口问道：“章警官，你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没没有。”章天泽挠挠鼻子，掩饰道：“什么神秘雕塑，那是江警官说的太过玄乎了吧！”

　　 宁闲听着这种回答，隐隐有种感觉，章天泽肯定有猫腻。

　　 这时一名警察举手问道：“江警官，你说是神秘雕塑作祟，为什么上一个案件没有发现？当时整个屋子处于密室状态，命案发生之后警方立即到场，期间不可能有外人闯入。”

　　 答应显然只有一个，宁闲深刻的意识到，警队里面有人在帮助凶手，宁闲隐秘的朝吴桡望去，吴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想必是不想打草惊蛇。

　　 很快江风就说道：“我不知道！”

　　 此言一出，声浪更加沸腾了，等他们安静下来后，江风又解释了一句：“上一个案子不是我经手的，许多细节我还没完全搞清楚，但我确信周余通过某种手段从现场取走了雕塑。”

　　 江风把‘从现场’这三个字说得很重，宁闲也听出江风的言外之意，并且观察了一下章天泽的神情。

　　 另一名警察担忧的说道：“疑犯有这种非常规的杀人手段，那我们调查这案子，会不会送命呢？”

　　 大家一阵附和，警察也是人，不想平白无故就牺牲。

　　 说实话，宁闲听到这种话，挺觉得那个啥的，不过白亦渠还是选择安抚道：“这点大家不用担心，本案目前已经明朗，剩下的交给我们刑侦科的去调查，其它人留在这里待命。”

　　 白亦渠叫他们待命，差不多就是叫他们放假，众人一阵轻松。

　　 然后白亦渠就宣布了解散，徐如花对着白亦渠眨巴眨巴眼睛说道：“白亦渠，我发现你认真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帅。”

　　 白亦渠一脸尴尬，没有理会徐如花，不过宁闲却仿佛看见白亦渠耳垂晕染一抹红晕。

　　 徐如花显然习惯白亦渠的态度，也没说什么。

　　 江风思索了一会，说道：“白队，你能不能去找下李组长，帮忙要一样东西过来。”

　　 “行，什么东西，他就在外面。”白亦渠答应的很快。

　　 “上一起案件的专案组所有人员名单，不过白队，你最好单独见李组长。”

　　 “嗯。”白亦渠答应道。

　　 然后江风又对牧警官说道：“牧警官，你的跟踪技术怎么样？”

　　 牧警官淡淡说道：“参与多起案件，没有问题。”

　　 “那行，我有一项特别任务交给你，今天你去跟踪章天泽，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江风吩咐道。

　　 牧警官点头，许素睁大眼睛问道：“江哥，那个什么章天泽是奸细吗？难怪一副不是好人样！”

　　 江风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轻声说道：“有这种可能。”

　　 许素这下惊跳起来：“卧槽，玩无间道啊！”

　　 江风瞪了许素一眼，因为这时警察们还没走光，江风真心怕许素一不留神就泄漏重要情报，许素也是个机灵的，连忙改口说道：“无间火锅你们吃过没有？”

　　 “那是什么玩意？”江风附和道。

　　 “一种超爽的火锅，味道好大爆，锅底的绝佳组合啊！”许素开始瞎扯起来。

　　 “是吗？我回头试试去。”江风挑眉说道。

　　 等警察统统走光之后，白亦渠和牧警官各自离开，其余几个人就先去外面等着，不一会儿白亦渠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张纸：“这是两起案件专案组的名单。”

　　 几个人都轮流接在手上看了一下，同时参与两起案件的有三人，李组长，章天泽还有曲欢欢。

　　 这下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眉目，白亦渠把这两张纸折叠一下塞进口袋里，说道：“去会会那个周余！”

　　 几个人来到周余所在的科技公司，白亦渠向看门的出示警官证，说要找他们余经理，看门的为难地说道：“周经理正在工作，可能要等一会儿。”

　　 几个人各自交换了一下视线，白亦渠说道：“我们直接进去！”

　　 看门的劝阻不住，宁闲几个人直接进了厂，回头一看那人正拿起电话通报，宁闲猜这可能是周余事先交待的。

　　 几个人一路打听来到一个车间，穿着制服的工人在流水线上组装电子产品，许素看见最新款苹果手机的手机壳，叫道：“天啦，市面上卖六七千的手机在这里跟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是，要是能顺走几部就爽翻了！”

　　 徐如花没好气的捏捏许素的脸颊，说道：“小素素，你做什么梦呢？这里管理可严了，员工上下班都要搜身的。”

　　 一名主管打扮的人直接拦住宁闲几个人，说道：“车间重地，外人不许闯入！”

　　 白亦渠亮出证件，沉声说道：“请你们周经理出来说说话。”

　　 主管的口气软了下来：“周经理正在忙，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吧。”

　　 白亦渠眉头皱起，说道：“不行，我们一定要见到他。”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车间制服，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过来笑道：“我就是周余，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白亦渠点点头，说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命案，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周余皱了皱眉：“昨天来的两名警察也是这样说的，知道的我都说了，怎么还来调查？这命案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只不过是跟黄有财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以前吃过几次饭罢了，没什么交情。”

　　 白亦渠直接问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周余犹豫了一下，跟主管交代几句，便带着宁闲几个人来到一个休息间。他从柜子里取出塑料杯倒水，宁闲注意到周余的几根手指上裹着创口贴，江风例行问道：“你认识黄富贵多久了？”

　　 周余在一张老板椅上坐下：“不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