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闲拼命地将手挣脱,岂料许素竟然麻溜地蹿到桌子上,蹲在那里,好像猫一样不断的舔着自己的手背。
这一幕把宁闲都吓呆了,白亦渠拔出枪来指着许素,宁闲更是吓得伸手按下白亦渠的枪,示意不要乱动,先观察一会儿,万一擦枪走火就不妙了。
徐如花的眼睛变得很是凌冽,看着许素,厉声问道:“你是谁?”
许素不理会,仍旧专心致志地舔爪子。
当徐如花问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突然发出惟妙惟肖地一声“喵”,朝徐如花的方向扑过来,宁闲就在旁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原来他的目标不是徐如花,而是之前放在地上的那袋血。许素把脸埋进袋子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白净的脸颊上全是血液,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宁闲皱眉的看向许素,要是许素清醒过来,还不哭天喊地,别看许素那样,该有的洁癖还是有的。
宁闲担忧地叫了许素一声,许素仍是没有反应,吃血吃得格外欢畅。
吃饱之后,许素蹲在地上,把手掌舔湿,然后往脸上抹一把,就跟猫洗脸一样。
宁闲客气地说道:“猫灵,吃饱的话,可以回去了吧!”
许素突然蹿到桌子下面,一巴掌把敛财灵猫打出很远,雕塑在地上咕噜噜地滑动起来,宁闲真担心雕塑会碎掉,又暗暗想难不成猫灵是想把自己的真身释放出来?
不过好在雕塑的材质比较硬,可能是掺了骨粉的瓷器,竟然没有摔碎。
许素躬着身子,嘴里喵呜地叫着,继续扑向敛财灵猫。
虽然灵猫窜进了许素的身体里,可行动方式仍旧是猫的,猫的行动方式决定了他不可能把雕塑抱起来摔,只能像球一样推来推去。
这雕塑是本案的重要物证,怎么能就这样让他给毁了,江风叫了一声:“拦住他!”
许素还准备去扑雕塑,白亦渠直接踩着椅子跳起来,扑向许素。两人扭在一起,然后许素发出凄厉的怪叫,力气奇大地将白亦渠甩到一旁,然后扑到白亦渠身上一阵乱挠。
白亦渠用胳膊抵挡了一下,手臂上瞬间被挠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趁这机会徐如花把敛财灵猫捡起来,放到牧警官手里道:“拿回证物室去!”
“那白队长怎么办?”牧警官想上去帮忙。
“没事,这里交给我,你把这个放回去,不能损坏。”徐如花说道。
牧警官抱着雕塑走了之后,许素想要去追,白亦渠抬脚将一张椅子踢过来,宁闲看得是目瞪口呆,许素竟然踩着椅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稳稳地用四脚落地,还真是猫的彻底,顿时化身天才许·杂技演员·素
白亦渠抄起另一把椅子,继续跟许素缠斗起来。
徐如花一把将窗帘拉开,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许素本能地用手遮挡住眼睛,变得异常痛苦。
哗啦一声,白亦渠手中的椅子竟然在许素背上砸个粉碎,宁闲怕许素受伤,说道:“白队,下手轻点,这是许素。”
话音刚落,许素奋身一跃,一脚踢在白亦渠胸口,把白亦渠踢得趔趄几步。
白亦渠拉开架势,和许素厮打起来,可许素在屋子里东奔西蹿,根本就抓不住他,简直头疼的不行。
徐如花看这幅场景,咒骂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有咒文的符纸,双手结术,一阵火光从中而出,宁闲突然感觉世界都玄幻彻底了,瞬间感觉,正常的生活,压根就是一去不返,当然徐如花在宁闲心中的形象更是一升再升,偷偷瞄眼吴桡,心里暗暗思索着,那吴桡跟徐如花谁更厉害呢?
这点小九九也被吴桡发现,宁闲看见吴桡意味深长的笑容,冷不丁一缩,脑子就清醒过来!连神都出马的人!自然是吴桡厉害!
这时许素尖叫一声,迅速逃蹿到屋子角落里!整个人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抬着两只爪子护着脸,然后一翻白眼,软沓沓地晕倒在地。
宁闲见状,赶紧上前摇晃着许素的肩膀,口中还喃喃叫着许素的名字,不一会儿,许素才悠悠地醒转过来,一脸迷茫:“闲哥,我这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宁闲扯了个谎,心想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估计许素会吓晕。
许素动了动身子,脸迅速扭曲起来,龇牙咧嘴的问道:“卧槽!怎么全身这么痛!”
宁闲正在琢磨该拿什么话敷衍他的时候,许素又问道:“这屋子怎么回事!跟打过仗似得。”
“刚刚我们把灵猫放出来了。”徐如花走过来,拍了拍宁闲的肩膀,跟许素说道。
“哦?是什么样的?”许素对于灵猫还是很感兴趣的,急忙问道。
“就是一只大黑猫,满屋子乱窜,可把我们给折腾死了。”徐如花淡淡说道。
宁闲怕许素联想到自己身上去,不过幸好许素头脑比较单蠢,只是非常遗憾的说道:“我还挺想看这灵猫长什么模样,不过我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真是奇怪,算了,不想了。”
徐如花也觉得有些后怕,当初应该再学扎实点,这种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事情,徐如花是不想再经历了!
这一场折腾,可把宁闲几个人折腾坏了,好在李组长已经申请逮捕令,带人去抓捕周余了。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几个人就回宾馆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五点多钟,李组长打电话说周余已经抓捕归案,几个人赶到警察局,在审训室里见到周余,他之前的神气劲儿一扫而空,一见到江风他们就激动的叫喊道:“警官,你们来的正好,快放我回去吧,我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江风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问道。
“我老婆生病了,我要回去照顾”
徐如花冷笑一声说道:“你想照顾的不是你老婆,是一只猫吧!”
江风也没有遮掩,直接告诉周余章天泽已经被逮捕,敛财灵猫现在警局,周余瞬间面如死灰,语气里满是哀求:“把它给我吧,求求你们了。”
“凭什么?”
周余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那东西很难伺候,我每天子时必须用自己的精血供养它,不然它就会反噬我。”
宁闲朝周余贴满创口贴的手看了一眼,和徐如花说得一样。
江风好正无暇的说道:“除非你供认杀人罪行,否则休想!”
“拜托,拜托,您大人有大量,行个方便。”周余伸手过来想要握住江风的手,被看守的警察喝斥一声:“老实点!”
“这么说你承认诅咒是真的了?”江风笑吟吟的看着他。
周余脸色铁青,不再说话。
江风又说道:“只要你承认这件事,我们可以让李组长给你办取保侯审,回去喂猫。”
“你身为一名警察,竟然用这种手段威胁我!”周余大怒道。
江风满不在乎,冷冷看着周余,说道:“周余,如果诅咒不存在,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会被诅咒杀死?这不是威胁,是简单的逻辑。”
周余紧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盯着江风等人。
江风也知道逼得太紧也没有好处,遂留给周余一点时间思考,可是没有想到,等宁闲几个人离开审训室后,周余在里面疯癫地大笑起来:“那东西放在哪里都会招来血光之灾,你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
他的这句威胁让警察们忧心忡忡,他们派了个代表来问徐如花,那诡异的雕塑放在警察局会不会招致灾难?
宁闲也有些好奇,故而也问了徐如花一句:“徐姐,这东西到底会不会害人?”
“会也不会,主要看那只猫想要如何。”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所有人都在警察局里等着,连晚饭都是在这儿吃的,其实就是在跟周余进行一场无声的心理战。
要么认罪保命,要么顽抗丧命!眼看着到十一点了,大家都无聊得不行,手机也玩得快没电了。
许素无奈说道:“这人估计是不会认帐了,他前后杀了七个人,肯定是死刑,说与不说也没有什么差别。”
徐如花嘴角弯笑:“这话就不对了,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更何况周余这种人,为了多活一刻,肯定是会屈服的。”
这时一名警察匆匆跑过来叫道:“不好了,周余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白亦渠沉声问道。
“一言难尽,你们过来看看吧!”
几个人来到拘留室,看见周余抓着栏杆,不停地用脑袋撞,都撞出血了,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我是灵猫大仙,我是灵猫大仙,你们敢把我关起来,到了子时,我要让你们统统去死!”
警察们都被吓呆了,李组长忧心忡忡的说道:“这样子八成是被附身了,警察局里人太多了,我看要不先把他转移吧?”
其它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假如没有下午发生在许素身上的事情,周余这模样还真能吓唬到宁闲,可惜经过许素那一茬,宁闲一眼就知道是假的,更别说懂这一行的徐如花,还有其他眼光犀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