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眼幕低垂,说道:“看来这个凶手的嗜好非常独特,喜欢逼迫死者慢慢走向死亡,而且一般是在不接触的情况下进行威胁。”
宁闲对于这个不知名的凶手,也深深觉得变态到无与伦比!因为没有什么的线索,故而白亦渠直接说去看看死者的档案。
死者欧阳云,B大行政管理院系三年级的学生,家境一般,性格内向,在学校里基本上是个小透明。平时喜欢读现代诗,有时候自己也搞搞创作,是大家眼中的文艺青年。
这时,有个警官把一个纸盒子拿过来,说道:“白队长,这是在欧阳云宿舍拿来的一些私人物品,你们可以过目一下。”
宁闲粗略瞄了一眼,都是一些日常用品,不过里面还有护手油、洗面奶之类的,顿时宁闲感觉欧阳云应该是个非常细腻的男生,毕竟像宁闲这种自认为糙汉子的人是从来没有用过的,也是用是不可能用得!
其它的还有一些书,书名一看就是那种很文艺范的,宁闲是从来不看的。其中一本蔚蓝色天空的书本,被翻得最旧,作者叫高悦,宁闲颇为兴趣的拿起来翻开扉页,发现上面写着一行潇洒的钢笔字:愿你的十七岁充满阳光雨露,高悦。
通过死者的遗物已经让宁闲对欧阳云有了一个初步印象,应该是一个内向、文艺、阳光、心思细腻的大男孩。然而他死的时候却是另一种形象,穿着宽大、破旧的清洁工制服,手里握着竹扫帚,口吐白沫,毫无文艺与美感可言。
但宁闲总觉得凶手是想要传递出什么信息,不过不管从那种角度来说,都不能否认的是,凶手是个变态。
想到这里宁闲就不禁感到一阵头疼,真是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当然最变态的那个还在自己身边。
“根据我们调查,欧阳云身边的朋友没有几个,人际关系非常简单。”负责交接的警员说道。
许素这回下颚高高抬起,伸出食指,一脸你不懂得模样,缓缓说道:“这你们就搞错了,像欧阳云这种内向的人,都喜欢上网,我敢打包票他的QQ里,起码有十几位经常聊天的朋友,现在可是网络时代。”
那警员被许素说的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寻思着许素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感叹的说道:“果然现在办案还是需要多多注入年轻人的血液。”
许素被这么一夸,虽然内心很得意,不过面皮很脆弱,就这么红了!
因为怀疑两起案件有关联,故而江风想要将两具尸体的胃情况做下比较,谁知道莫明在旁边说道:“我看过报告,说死者被人催吐过,所以是比较不出来什么的。”
案件转接到一个非常奇妙的节点上,死者既然被催吐过,那为什么后面又会服毒呢!
不过这些也只能暂且搁置,因为现在只能把线索放在欧阳云的网络上,故而许素就一直在电脑前进行操作。
莫约快中午的时候,许素伸了个懒腰,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对准宁闲几个人,屏幕上是一封邮件的截图,背景被制作成一张黑色邀请函的模样,写着:“十月十日,等你相聚自杀。”
宁闲错愕的站起来,直接将目光对准许素,问道:“这是什么?”
许素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良久才开口说道:“是组队自杀,欧阳云QQ里聊得内容,基本上全是在说一些死啊活啊的话,心态特别消极。”
徐如花听到这些,也觉得很是无奈:“现在的小孩,心理实在是太脆弱了,居然动不动就要自杀!”
白亦渠快速问道:“上面有体现什么地址?还有查查发邮件的人是谁?”
许素比个OK的手势,说道:“地址有,不过,这是个新注册的邮箱,不一定能查到,我尽力。”
从欧阳云的字里行间可以整理出,死者有极度的消极厌世思想,还参加了一个自杀俱乐部,二号死者也极有可能是成员之一。
江风眉头更加紧皱,说道:“死者被人催过吐,也就是说,凶手救了这些要自杀的孩子,然后又杀了他们。”
宁闲心想这都是些什么怪癖好,不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目前唯一的线索是许素查到的地址,几个人也直接驱车赶往那里,现场是一间破旧的公寓,门前堆着垃圾都已经发臭了,像是很久没人来过。莫明打开门后,一股灰尘味顿时扑鼻而来,屋里光线阴暗,地上有一些黄黄的呕吐物,已经腐烂变质,还散落着一些衣物、席子、鞋子,墙上用喷漆涂鸦着一些奇怪的宗教符号、骷髅头,一条长桌上插了许多蜡烛,蜡泪结成厚厚一大块,好像瀑布一样。
这里给人的印象就好像一样邪教仪式的现场,透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许素踢到一个金属杯,拿起来一看,那是一个做工考究的镀金杯,里面残留着一些凝固的液体。江风接过去,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说道:“有葡萄酒的味道,不过里面很可能掺杂毒药,等下带回去进行化验。”
这时宁闲发现一个竹筒,里面是空的,周围地上扔着一些长长短短的竹签子,宁闲将其一一拾起来,发现总共有六根,分析道:“看来当时有六个人进行抽签。”
许素眉头一挑问道:“抽签干什么,难不成还决定死亡顺序?”
江风审视着竹签,发现其中一根点了红油漆,其它的没有,直接说道:“应该不是,我看过关于这类自杀俱乐部的报道,他们会抽签选出一个人,这个人不喝毒药,活下来负责善后,并组织下一次集体自杀!自杀俱乐部就是靠这种制度一直维持下来的。”
许素直接打了个寒噤:“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宁闲其实特别想回一句,显然跟你脑袋里不一样的东西,不过在这种气氛下很是不恰当,故而都没有接腔。
几个人又进去里屋和卫生间看了看,没有发现别的线索,许素咋咋呼呼问道:“这里门窗都完好无损,难不成凶手是幽灵?”
江风摇摇头,说道:“他不用闯进来,因为他是六人中的一员。”
许素一脸震惊外加懵逼:“他也是来自杀的?”
“不,我想他是预谋的,否则不会及时救下自杀青年的性命,至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想他是用某种手段抽到红色的签免于喝毒药。”江风说道。
宁闲感慨的叹息一声,说道:“这五个人肯定没有想到,他们来到这里就已经决定把命豁出去了,可是等着他们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妇女的哭声:“我的儿哎!我的儿哎!”
几个人错愕地面面相觑,牧警官率先反应过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妻,被突然推开的门吓了一跳。妇女不停地拿手拍打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儿子的家里。”
“你儿子的家?”牧警官亮出证件,问道。
夫妻俩盯着证件愣了几秒,又要哭,大概是以为既然警察来了,他们的儿子肯定不在人世了。
宁闲对于这种情况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劝道:“叔叔阿姨,你们冷静一下,能不能和我们说说情况!”
大叔抽泣着说,他们儿子名叫刘阳,在B市打工已经有几年了,因为从小父母太忙把他丢给爷爷照顾。后来被父母接回去,刘阳对父母一直有隔阂,渐渐的性格变得非常孤僻,初中的时候因为失恋吃安眠药自杀过一回,抢救回来之后,父母处置得很不妥当,他们没有安慰、开导儿子,而是劈头盖脸地一通臭骂,从那之后,刘阳就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一家人行同陌路,高中毕业以后他就离开家,独自来B市打工。
万没想到,时隔六年,夫妻二人竟收到儿子写来的一份遗书,他们顿时心如刀绞、悔不当初,急急地赶来,想见儿子最后一面。
“警察同志,世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能不能让我们见他最后一面?”大叔说道。
这夫妻二人说得实在是过于凄惨,在场的无不加以同情,徐如花甚至主动热情的问道:“那请问你们有他的照片吗?”
“有有有!”
大叔掏出手机,给宁闲几个人看了一张照片,虽然是五年前的,但明显不是第二起案件的死者。
如果刘阳也在这六人之中,那么他不是接下来的受害者,便是凶手,无论是哪种都非常残忍。宁闲想到这,就沉默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其他人也想到这么一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白亦渠稳声说道:“你们的儿子现暂时在还活着,只是下落不明。”
“什么?”妇女震惊道:“他信上不是说要自杀吗?”
“确实如此,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好像没有成功,不信你们可以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