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闲对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很是同情,虽然自己也是与母亲相依为命,日子清贫,但是好的太多太多……
江风虽然很同情张欣,该问的问题还是要继续:“钱的事情,你还没交代,你儿子说要给你留一笔钱,你知道是什么钱吗?”
“保险金!”
她的直接令宁闲几个都大吃一惊,江风快速问道:“你知道那件事?”
张欣摇摇头,说道:“除了这个,他还能去哪里弄钱,我那个儿子真傻,自杀是拿不到保险金的。”
听张欣的话语,宁闲怀疑张欣难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于是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是被人谋杀的?”
“什么。”她瞪大眼睛:“他难道不是几天前就自杀了吗?”
宁闲扯了扯吴桡的衣袖,得到没有撒谎的答案后,宁闲真真假假跟张欣说了一些,关于张猛案件的实情,宁闲看了一眼白亦渠,见白亦渠点头,还是说道:“你儿子是被谋杀的,这意味着你能拿到保险金。”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干的?”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失真。
江风点点头,说道:“见到你之前,我们是这样怀疑的,但现在我们不怀疑你了,对了,你认识秦钟吗?”
“完全不认识!”
几个人得到答案后,纷纷站起身,说道:“那打扰了!”
临走的时候,张欣说想见她儿子最后一面,徐如花担心她会寻短见,心想给她留个念想也是好的,就说道:“好,过两天我们会通知你的。”
出门之后,宁闲就跟吴桡说道:“吴桡,是不是要给她请个心理咨询员,她状态貌似非常不好,要不然你……”
“放心,在她没有见到张猛最后一面,她是不会自杀的,不过事后最好还是给她请个心理咨询员,她的心理状态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目前一切突破口就是秦钟是否能被抓到,现在也只能静候佳音了!
牧警官的效率果然是非常高,第二天下午他就在一家招待所找到了化名登记的秦钟,并把他带回局里,当时不少人都认为,这案子就此结束了。
宁闲和吴桡来得时候,江风已经在审讯秦钟,据牧警官打听到的情报显示,这人是一名保险顾问,说白了就是想法子帮客户从保险公司那里弄到钱的代理人,小到车险大到人寿保险他都干过,估计诈保的事情没少干。
宁闲暗想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种职业——诈保专家!
宁闲和吴桡进到审训室里,秦钟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直飘忽不定,看上去特别紧张,宁闲清清喉咙说道:“秦钟,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过了,怎么想起来干这一行的?”
“报告政府!”秦钟猥琐地点了下头,说道:“我以前是在保险公司上班的,为了凑销售业绩,给我年迈的父亲买了一份人寿保险,几年后我父亲得了癌症去世了,本以为能领到一笔钱安葬我父亲,谁知道保险公司竟然玩弄文字游戏,百般推卸责任,愣是不给赔!”
“打那以后,我算是彻底认识到保险公司的丑恶嘴脸了,叫客户签合同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叫他们掏腰包的时候比吃屎还难,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难道客户交的钱就全部打水漂?不,我秦钟偏要主持这个正义,所以我开始跟保险公司对着干,专门帮别人从保险公司那里要钱。一开始我是利用职务之便,后来被公司发现了,差点吃了官司,就从公司辞职了,于是自己一个人干。开始几年也是蛮艰苦的,后来招牌打响了,上门求助的人是络绎不绝呀,我现在在B市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保险顾问了,以后两位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秦钟准备从怀里掏名片,突然看见手上的手铐,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讪讪地笑了一下。
宁闲心想这家伙真够油嘴滑舌的,才问他一句就说这么多,而且吴桡说居然没有撒谎,宁闲真心觉得秦钟是不是这段话念叨太多遍了,已经达到自我催眠的程度,所以看不出来是在撒谎。
江风拿出那六个受害者的照片摆在秦钟的面前,说道:“这些人都认识吗?”
秦钟扬起眉毛,说道:“完全没见过!”
江风突然大拍桌子吼道:“是你给他们买的保险,你说没见过?撒谎也要编得像一点好吧!”
秦钟挤眉弄眼地笑道:“我一天经手上百份保险单,哪记得住每位客户的长相啊。”
很明显,宁闲都不用问吴桡就知道是在撒谎。
江风冷哼一声,说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六人出事了你不知道?”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不得不说,秦钟此刻的演技十分拙劣,看得宁闲相当无语。
然而他偏偏是最难对付的嫌疑人类型,不管怎么问,不管怎么揭穿他的谎言,就是死不松口,简直比黑社会小混混嘴还严。白亦渠本来是不想让吴桡参与进来的,此刻却没有办法,白亦渠跟江风说了以后,江风对吴桡使个眼神。
吴桡站起身,走到秦钟的面前,凑在秦钟耳旁说了几句。
秦钟就如同踩到高压电一样哆嗦一下,全身剧烈抖动,十秒之后,他全身被冷汗浸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喘息。
“交代吗?”宁闲狠狠看着秦钟问道。
秦钟慢慢抬起脸,虚伪地笑道:“报告政府,我不认识这六个人!”
宁闲简直惊呆了,这家伙看上去这么软弱,竟然能扛过吴桡,我靠!宁闲看向吴桡,见吴桡眼中燃起几分兴味,看来这个秦钟有点不简单啊!
吴桡手指在秦钟的眼前有规律的晃动,耳旁的话语含糊悠长起来,秦钟突然捂住耳朵大叫起来,良久才恢复正常,他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胸口剧烈起伏了,他再也不笑了,弱弱的道:“你们这是强行逼供!”
“说不说!”江风厉声喝道。
“我我没见过这六人”
宁闲算是彻底服了,只好叫警察进来把他先收押。出了审训室,宁闲对吴桡说道:“吴桡,你是不是没有用全力,怎么嘴巴都撬不开?”
吴桡温和的摇摇头,说道:“他是个有趣的人,应该被下过暗示,非常强。”
宁闲面色凝重地说道:“是谁?难道背后还有人?”
吴桡的笑意收拢起来,低声说道:“有一个人,非常擅长蛊惑……”
宁闲没有再问下去,看吴桡的眼神,宁闲再一次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怖感,不知不觉间,就是一身冷汗。
从刚刚秦钟的种种表现看,他在这个案子里一定有牵涉,甚至有可能是帮凶。
牧警官把从秦钟家中搜到的文件、电脑都带回来了,警方花了三个小时调查,然而什么也没找到。
本以为明朗的案件,一下子又陷入僵局。
就在宁闲几个人正在发愁该怎么查下去,突然一名警察冲进来,说道:“刚刚接到报警电话,发生第四起类似案件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吃惊,许素说道:“这么说来,岂不是秦钟不是罪犯?”
宁闲摇摇头,扯了下许素的衣服:“许素,不要乱说话。”
白亦渠沉声说道:“先去现场看看。”
几个人又匆忙驱车赶往现场,这案子发生在旧城区的一条马路上。据目击者称,大概五十分钟前,突然从一条小巷里冲出一辆三轮送餐车,被一辆迎面驶来的大卡车撞上,卡车轮子从死者身上碾了过去,拖出长长一条血肉痕迹,别提多惨了。
赶到的时候,交警已经设置好路障,碾死的卡车仍然停在路中间,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由于责任不在他身上,交警一直在开导他,幸好这条路的车流量不大,没有造成交通堵塞。
卡车上装的建材,十分沉重,宁闲往车下面一看,那个人整个腹部被碾碎了,内脏、血肉什么的就好像被摊平了涂在路面上,上面还印着轮胎的痕迹。许素当场就受不了,冲到小巷里呕吐去了,宁闲也非常感到不适,撇开眼,手死死攥着吴桡的衣服。
莫明悲悯的看眼尸体,念叨起往生咒。
车轮下面还有一辆变了形的摩托车,后座上有个箱子是外卖,死者身上穿的也是外卖员的衣服。按道理来说,摩托车被撞倒,外卖肯定撒一地,但是车里什么也没有,交警之前也打过电话,描述了死者的特征二十来岁,圆脸,小眼睛,八字眉,外卖公司称今天所有的员工都在岗,也没有这个特征的员工。
所以接到报警之后,警方猜想可能是第四起案件。
牧警官表情严肃,手里拿着打印的照片走过来,说道:“果然是的,死者就是名单上面的白烨天。”
白亦渠叹息一声:“莫明,进行验尸吧!”
把卡车移走会破坏现场,所以莫明必须要钻到车底下去验,白亦渠让人在车下面垫了一张防水布,方便莫明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