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闲很是诧异的看向江风,江风到底是怎么知道凶手是刘阳的!江风也来不及解释,直接问店员能不能看到扫码的手机号,店员说需要去电脑上查询,于是他帮忙查去了。
店员离开后,宁闲和许素迫不及待地问道:“江哥,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是刘阳的?”
江风答道:“我也是蒙的,而且你们看,今天中午这两个人身上一毛钱没有,差不多跟要饭一样了,他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处境,极有可能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从真正的凶手那里!”白亦渠沉声说道。
“对!”江风点点头:“然而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阳杀掉了白烨天,然后伪装成一系列案件之一,只可惜他做得很拙劣。”
凶手既然已经确定是刘阳,那么他们短暂停留的地方极有可能是自杀的房间,宁闲记得那是刘阳自己的房子。
宁闲马上又推翻了这个想法,那地方离这里又有点远。如果两人中午在这里吃饭、洗澡,然后发生案件,那么刘阳应该一直没有离开这附近才对。
还有一件事,两人既然逃到了这里,说明囚禁他们的地方极有可能就在附近,那么真凶也住在这一带!
本来陷入僵局的案子,没想到打开一个缺口之后涌现出如此多线索,每个人都感到很兴奋。白亦渠给牧警官打了一个电话,叫他搜索一下周围的居民区,重点是那些地下室、仓库、车库等地方,让警员们拿着刘阳和白烨天的照片,挨家挨户地询问。
打完电话,那名快餐店店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电话号码,看得让人很头大。这些全部都是今天在这家店扫码的人,要查起来挺麻烦的,江风把这张纸先收了起来,然后谢过店员。
出门之后,几个人找了一地方坐下来简单地吃完晚饭,宁闲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发呆,许素笑着说道:“闲哥,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啊!”宁闲猛地回过神,说道:“没有,我就是想那两人到底在哪洗澡,在哪换衣服的?”
“闲哥,你都快魔障了!”
宁闲突然脑子想到一种可能,扭头向白亦渠问道:“白队长,市民的报警电话一般会打到哪里?”
白亦渠愣了一下,说道:“打到市局的接线中心,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决定要不要转给分局。”
宁闲眼睛一亮,说道:“说不定这两个人是溜进别人家里吃饭睡觉洗澡的,而且业主还有可能报了警,我们可以去接线中心查一下。”
白亦渠、江风一听,眼睛皆是一亮:“走,我们回警局。”
宁闲特别嘚瑟的朝吴桡笑了笑,看得吴桡心痒痒的。
回到警局之后,牧警官拿着那张快餐店得到的单子去找技术员,宁闲等人则跟着白亦渠去了接线中心。面对长长一溜电话号码,宁闲又犯起愁来,这密密麻麻一大堆,要怎么查啊!刚刚鼓起的一点信心瞬间烟消云散。
徐如花翻个白眼说道:“查一下出警记录呗!”
“是哦。”江风点点头。
这时一名接线员热心的询问:“你们在查什么?我今天接了不少报警电话,看能不能帮上忙。”
江风问道:“今天有没有报案说被闯空门的?”
“闯空门?”她回忆了一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然后点点头:“这个号码。”
面对屏幕上的一列号码,宁闲不知道她是如何确定的,显然其他人也很疑惑,江风直接就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的?”
“通话时间只有十秒,我下午清楚地记得有个男的打电话说被人入室抢劫了,结果突然挂断了,我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拨了回去,对方没有接听,所以一直耿耿于怀。”接线员解释道。
这里的系统是可以看到号码主人姓名的,那人叫黄全,下面有身份证号码。
几个人顿时感觉有点眉目,向接线员道过谢,去户籍那边查了一下。黄全的个人资料出来之后,宁闲惊喜地发现,他居住的小区竟然就是外卖员被偷车的地方,距离案发现场只隔了一条街。
许素顿时兴奋地说道:“肯定是这个人,我们赶紧走吧!”
刚刚从现场回来不到半小时,现在又要回现场,一来一去,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来到那个小区,几个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黄全的住处,敲开门,一个胖胖的小伙从门缝露出脸,警惕地说:“你们找谁?”
白亦渠亮出证件,问道:“你是黄全?”
看见警官证,黄全的眉头都扬了起来:“不是吧,这么神速?我之前是打过一次110,可我说了没十秒就挂了,警官同志,这也能算报假警,你们也太小题大作了吧!”
看来报警的人是他没错了,宁闲安慰他道:“我们不是因为报假警来抓你的。”
黄全松了口气,问道:“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白亦渠注意到他一直用手抵着门,似乎不太想让人看见屋内,便问道:“为什么不请我们进去?”
“这好吧!”
他打开门,几个人这才发现,客厅里一片狼籍。沙发被人划破了,电视被人砸碎了,墙上挤着各种酱汁,旁边一个大鱼缸里插着热的快,里面的金龙鱼全部翻白肚皮了。
这可不像是单纯地入室抢劫,倒像是有人蓄意报复。另外我发现这屋子装潢得挺不错,黄全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能住这样的公寓,想必是个富二代吧!
江风折回去看了一下门,防盗门有被撬过的痕迹,不是拿开锁工具撬的,应该是某种粗暴的工具,比方说将一把改锥插进锁孔,拿砖头使劲地砸。
黄全叹息道:“你们瞧瞧我造了什么孽,没招谁没惹谁,一回家发现屋里变成这德性了。”
江风挑眉笑着问道:“情况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报警?”
黄全坐下来,从茶几上拿起半瓶啤酒,对着嘴就咕隆灌下去一口,说道:“报警有什么屁用,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警察又不能赔偿我的损失,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黄全演技不咋地,宁闲一眼看出黄全在撒谎,这时许素好奇地朝卧室走去,黄全突然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拦住许素说道:“大哥大哥,这里不能进去!”
江风正色道:“你家里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作贼心虚,所以不敢报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黄全伸手拦在卧室前面,堆着笑脸道:“我发誓我是一个正经生意人,话又说回来,你们警察也没权利私闯民宅啊。”
这态度越发令宁闲几个人觉得可疑,白亦渠喝斥一声:“闪开!”
黄全一脸尴尬地让开,推门进入卧室,看到屋里的东西时,宁闲几个人人不禁愣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黄全选择不报警的原因,黄全家卧室的墙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龙飞凤舞地写着:黄全,你这个垃圾,败类,人渣,也许你已经忘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上学的时候你欺负我的事情!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们寻完开心之后,我独自流过多少泪水。我衷心地希望你生儿子没P眼,希望你全家出门被车撞死,希望你下辈子变成猪狗。白烨天留。
看完之后,几个人的视线齐唰唰地集中在黄全身上,他一脸羞愧地说道:“警官同志,你说这家伙是不是神经病,我上学那阵子是跟他开过一些玩笑,纯粹是闹着玩的,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耿耿于怀,心胸也太狭隘了吧!居然还跑到我家里来搞破坏,神经病,简直是神经病!”
从这些字宁闲大致能想象出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每个校园恶霸事后都会这样说,不过是闹的玩的,但对当事人来说,这些闹着玩的事却会毁掉他们一辈子。
许素对于欺凌事件本身就厌恶的不行,见黄全狡辩,冷笑道:“是啊,白烨天同学的确心胸狭窄,只为这点小事就要闹着自杀。”
“自杀?”黄全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吗?警官同志,这跟我没有关系吧。”
宁闲几个人都不想搭理黄全,离开卧室调查了一下。种种迹象显示,那两人闯了空门之后,喝了一些酒,洗了一个澡,还偷走了一些T恤衫,衣柜里少了不止一件衣服,说明刘阳也穿着从这里偷的衣服。
离开的时候,黄全还在后面不停追问,他什么时候死的,跟自己以前干的事没关系吧之类的话语,宁闲几个人都非常有默契地不搭理他。
宁闲的心情突然有几分沉重,虽然可以通过种种蛛丝马迹还原刘阳和白烨天的行动,可却还原不了他们的内心。他们跑到昔日欺负白烨天的校园恶霸家里进行了一场狂欢,写下心里积压已久的话,白烨天的内心一定是辛酸而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