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闲几个人都在圆桌旁边坐下,其它警察看向宁闲他们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当回事,尤其是章天泽,一直在跟曲欢欢咬耳朵,眼睛时不时朝宁闲他们的方向瞥一眼,大概又在编排什么话。
“妈的,简直目中无人,看我待会不收拾那小子!”牧警官经过上次的事件对于江风很是敬重,见章天泽这个样子,心里冒火,低声问道:“江警官,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我可没那么娇贵。”江风眸色暗下去几分。
许素望了一眼曲欢欢,特别嫌恶的说道:“切,目中无人,白长这么好看了,完全不如吴教授和徐姐平易近人。”
徐如花对于曲欢欢感官并不好,直接说道:“别拿我跟那种女人比!”
吴桡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对对,连给徐姐提鞋都不配。”许素连连点头。
李组长叫人把窗帘拉上,打开投影机,开始讲解案情。不得不承认C市刑警大队的设备真心不赖,也不愧是省级城市,国家关照度都不一样,不过看着曲欢欢章天泽那一伙人,宁闲心里就两字,浪费。
这次新案件的死者是一家三口,一对夫妻以及男主人的母亲,男主人是一名批发供销商,平时对母亲特别孝顺,母亲已经有八十岁,腿有毛病,常年坐在轮椅上。夫妻两人关系非常和睦,别说打架,吵架的事情也从来没发生过,两人有一名十二岁的女儿在外面读书,因此侥幸逃过一劫。
这一家三口住在一栋老房子里,三天前的夜里,邻居听见他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
这名邻居是老太太的牌友,准备过去劝一劝,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结果突然就看见老太太坐着轮椅从二楼窗户上摔下来了,当场毙命,身上满是碎玻璃片,两个眼窝里还插着一双红筷子。
专案组把小区的保安,尤其是发现尸体的邻居仔细询问了一遍,没有什么疑点。
技术组的人也化验了他们当晚吃的食物,同样没发现什么可疑药物。
整个案子目前处于胶着状态,毫无进展。
听完之后,江风快速问道:“死亡顺序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曲欢欢冷冷的翘起了一只大白腿:“是我判断出来的,这不显而易见吗?丈夫平时孝敬母亲,总不可能是他把筷子插进母亲的眼睛里吧?而且筷子上还有妻子的指纹;还有,丈夫总不会杀了妻子,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剁下来了吧?这点常识都没有还什么特别刑侦科人员。”说着,她冷笑一声。
李组长和气问道:“江警官,你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李组长,我觉得案情经过需要重新还原一下,你们应该走错方向了。”江风直接指出道。
“放肆!”曲欢欢一拍桌子:“我当法医也有五六年了,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哼,待会让我看看这位江大神探是不是空口白话,胡乱说话。”
江风简直是不能忍了,居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不行,顿时就恼火起来,说道:“可以,我会让你看清楚案件是怎么破的!”
然并其它警察依然都是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甚至带着些嘲笑的意思。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和动物一样都有领地意识,自打进了这个屋,宁闲就明显感觉到这些警察不欢迎自己这几个外来的和尚。
江风拳头紧了紧,又问道:“死者解剖了吗?”
“没有!”曲欢欢拉长声调,懒洋洋地说道:“正准备解剖呢,还不是你们队长找领导强压下来,叫我不要动尸体,留给特别指派来的人员。”
徐如花再次翻个白眼,这女人怕是情商有问题,问了一句:“死者的女儿知道这件事吗?”
邻居意识到事情不好,赶紧叫来保安把门撞开,大家进屋一看,发现屋里到处是鲜血,简直就是用血把房子涂了一遍,这是邻居的原话。
妻子倒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被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半张脸都削了下来,被皮肉连着挂在脖子上,身旁放着一把剁肉刀。
而丈夫死得更惨,他已经身首异处,脑袋掉进了洗脸池里,两眼瞪得很大,流得满池子都是血
和三个月前的案子一样,案发当时完全是密室状态,不可能有人从外面闯入。警方初步断定,夫妻俩突然神智失常,妻子把筷子插进老太太的眼睛,将她从楼上推了下来,随后夫妻俩持刀对砍。丈夫以为妻子死了,自己去厨房准备洗一洗伤口,被妻子从后面突然偷袭,一刀剁掉脑袋,然后妻子也因为失血过多,没走几步就坐在地上死了。
李组长摇摇头:“亲戚朋友们都瞒着呢,她还在外面念书,根本不知情。这小姑娘也是可怜,一下子失去了父母和奶奶,唉!”
李组长长叹一声,看他的年龄,大概也是有儿女的人,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徐如花又问道:“死者的人际关系调查了吗?有没有和谁结过仇?”
“查了,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详细的口供我待会拿给你们过目。”李组长非常配合的说道。
见没什么需要问的后,李组长便宣布会议结束,B市来得特别刑侦科的各位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调查,其它人全力协助。最后李组长笑着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这个组长就算是让贤了,本案全权交给白队长来处理。”
会议结束后,白亦渠说想先去看看尸体,李组长正要开口,章天泽却突然插嘴道:“组长,我带这几位贵客去吧。”
“行!”李组长小声交代他一句:“不许惹事!”虽然声音很小,却没有逃过宁闲的耳朵。
章天泽、曲欢欢还有几名警察当下带我们出了刑警队,宁闲觉得有些不对劲,遂问道:“停尸房不在这里吗?”
“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章天泽说道。
走到停车场后,宁闲是更加觉得不对劲,心想尸体总不可能扔在露天吧?章天泽显然就是在耍我们,宁闲冷哼一声,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然章天泽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十分傲慢地扬起下巴,张扬至极的说道:“我看过几位的资料,听说白队长身手很是不错,正好小弟也练过几天,不如我们切磋切磋怎么样?”
宁闲这回真的是打心里冷笑,章天泽这个官二代,摆明了要给自己这伙人来个下马威,不过……宁闲想着白亦渠的身手,嗤笑一声,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还说不准呢。
宁闲朝白亦渠看过去,白亦渠毫无波动的面容突然咧起一丝微笑:“没问题,请。”
“爽快!那咱们就玩两下热热身子,还请白队长手下留情。”章天泽扭着脖子,把手腕扭得喀喀作响,上前几步,拉开一个架势:“请!”
白亦渠也走了出来,不过什么架势也不摆,而是掏出一根烟点上。
徐如花双手抱胸看向章天泽的眼神冷到不行,张口就损道:“白亦渠,面子还是给他留点,不要搞得太难看,我们也不好跟李组长交代。”
对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一名警察说道:“他能把章哥搞得太难看?我们章哥可是蝉联三年的散打冠军。”
“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过去的事了。”章天泽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嘴角都是得意之色:“白队长,献丑了!”
说完,章天泽便一个箭步上前,招式有如猛虎一般,一拳直奔白亦渠的面门袭来。这时白亦渠还在低头点烟,宁闲心想这他妈不是偷袭吗?真有够下流的,章天泽这小子真他妈太阴险了。
许素在一旁看得紧张得要命,甚至吓得叫出声来:“白队,小心!”
结果白亦渠头都不抬一下,非常轻描淡写的就避开了这一拳,而且还顺势用肩膀撞了撞章天泽。
章天泽虽然马步扎得极为稳健,却被白亦渠这一顶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有人扶住,险些就倒在地上,可以说是狼狈至极,看得宁闲几个人是满含笑意,让你嘚瑟,这下吃瘪了吧!
徐如花眼睛里也透漏出得意之色,许素那货直接发出一声欢呼声,不过本来也是,白亦渠的战斗力,吊打章天泽分分钟的事。
“天泽!”曲欢欢担心地喊出来,宁闲突然诡异一笑,瞬间明白了什么,感情这俩原来是一对,难怪都是这副臭脾气,眼睛都高过头顶。
每个年轻人心中都曾经有过一个武侠梦,虽然宁闲对于武学一窍不通,但武侠小说还是看过很多的,白亦渠刚才用的这一招大概类似于借力打力。白亦渠撞倒章天泽之后,嘴上的烟刚刚点着,畅快地吸了一口,好像没事人似地站着,摆摆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章天泽推开从后面扶住他的人,气得龇牙咧嘴,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他几步上前,一记鞭腿就朝白亦渠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