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闲若有所思,听着江风的话,也想起之前在阳台时,对面的不正常,原来那里有可能是凶手曾经待过的地方。
后面的部署,徐如花也直接交给江风来布置,江风大致部署了一下,就让大家各自解散了。
许素则缠着宁闲,让宁闲给他说说案件,昨天许素还是一知半解的,今天听会后,许素才知道,原来这起案件源于一起被结案的案件。
许素表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凶手,也真够可怕的。
宁闲看了一眼许素,莫名的想起那个很久没有出现,却可能活跃在某个角落的Z,那个人的能力恐怖到令人发指,简直就能化身为另外一个人,想到这宁闲其实是有些莫名的不安,虽然说这起死者死的可以说毫无美感,可是这个将刘某模仿的惟妙惟肖的人,说不定也有可能是……
宁闲想到这就立马坐不住,直接就往白亦渠办公室跑,情绪稍显激动的将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白亦渠却斩钉截铁说,这起案件绝不是Z干得,白亦渠对Z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对于Z的某些动机习性也能摸出个一二,故而白亦渠相当肯定这件案件不是Z所犯。
宁闲见白亦渠这么肯定,也就没有在说什么,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这种毫无艺术的犯罪,对Z来说,指不定还是个侮辱。
宁闲和许素一直在刑侦科呆着,帮忙查找资料,下午四点左右,派去调查对面房屋的警察,打电话过来说道:“江警官,我们调查到一些线索,刘某家对面的房子确实被人租过,但房东自始至终没见过这个租客!那人是看到招租启事之后打电话过来的,直接在微信上支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叫房东把钥匙放在送牛奶的箱子里面。”
因为电话是开的扩音,宁闲也听到了,觉得非常可疑,于是问道:“江哥,我们要去看看吗?”
江风点点头,答道:“恩,去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几个人坐的徐如花的车去的,许素全程眼睛发光,时不时和徐如花探讨几句。
到小区时,负责这一块调查的警察正在盘问那栋楼的几户居民。据邻居反映,那间屋子好像根本没住人似的,不开窗不开门,连抽马桶的声音都听不见。徐如花再没有兴趣,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正经起来,说道:“整个案件的推论是由江风提出的,案件中的疑点也是由江风发现的,昨晚我们去现场复勘的时候,找到的线索已经可以指出,此案另有真凶,应该重新调查一遍,把范围再扩大一点。”
有人提问:“扩大到什么范围呢?”
徐如花这下直接拉着江风上台说道;“下面一切由江风来说。”
江风对破案很有兴致,对于这种事也是避而不及,这下突然被徐如花拉上台,驳徐如花面子,江风还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接过话筒,硬上:“我们暂时调查死者和刘某的人际关系,看看他们与哪些人结过仇;另外将此案从横向、纵向展开,在小区里找更多的目击证人,调查近一个星期以来,有没有可疑人员出没。”
又有人提问道:“有具体的方向吗?”
江风清晰明了的说道:“可以去查一下案发现场对面的那间空屋子!另外去四单元找找目击证人,问他们在案发当晚八点十分以后,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从楼上下来?”
随后江风描述了一下这个男人的特征,而且着重说道,这个男人的走路方式、习惯动作跟刘某非常像!
有一次隔壁邻居半夜在阳台上,看见那间屋的玻璃后面有火光忽明忽灭地闪烁,吓坏了,以为是进贼了,去物业一打听原来是租出去了
深更半夜不开灯,叼着根烟站在窗前一动不动,邻居一度怀疑此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宁闲几个人上到那层楼,此时大门紧锁,宁闲往门边送牛奶的箱子一看,里面果然有把钥匙。麻溜拿起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一股很呛人的灰尘和香烟气味扑面而来,不知道是多久没透风了。
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视,沙发周围扔着许多烟头,吃剩的食品包装纸,沙发上扔着几本杂志和报刊。
江风直接捡起烟头查看了一下,飞快的说道:“这人是个左撇子等下,我记得在刘某家里也看见过这种牌子的烟蒂,他和刘某抽一样的烟!”又立马朝许素说道:“许素,你赶紧跑到对面的刘某家中去,我需要核实一些事情。”
许素答应一声就立马跑出去,没有一会功夫,许素就打来电话,江风将手机开好扩音扔在茶几上,随手就捡起地上的包装纸挨个嗅闻,说道:“红烧牛肉方便面、豆腐干、花生米、珠江啤酒、煎饼果子刘某家中有这样的食物吗?”
过了一会儿,许素兴奋的回答道:“找到了同样的方便面、啤酒和花生,其它的不确定!”
江风又拿起杂志开始念期刊号:“天下足球第115期、财经消息第9期、上个星期的三份B市日报,你那边有吗?”
沉默片刻,黄小桃惊讶地说道:“全部都有!”
江风心思一顿,立即打开电视,网络电视有记录频道功能,江风一一念出此人看过的频道,许素那边确认,这些频道刘某也全部看过。
此外江风还找到一瓶痔疮膏,一个魔方,不出所料,刘某也得了痔疮,也有一个魔方。
这个人在刘某对面租了一间房子,抽同样的烟、吃同样的食物、看同样的电视书籍,他在完完全全地模仿刘某。宁闲不禁有些胆寒,这感情就是活脱脱另外一个刘某,估计还是一个专业级别的嫁祸高手。
屋内的事物大多都比对完,江风就让许素回来。
在这期间,江风将带来的鉴定科同事,来鉴定家里的脚印情况,结果惊人的恐怖,地上的脚印全部都和刘某是同样的鞋号,而且走路方式越来越接近刘某。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天台上的脚印和刘某一模一样。
宁闲在惊叹之余,也觉得有些为这人可惜,好好的天赋,干什么不行,居然搞杀人嫁祸,要是去演戏,说不定都斩获几个影帝视帝了。
江风这下很肯定的说道:“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杀手,他的手段就是不断地观察目标、揣摩目标、模仿目标,最后把自己变成目标,然后巧妙地使用目标家里的工具来犯罪,使一切证据全部指向目标。”
许素听到这一句,拍着胸膛惊呼一声:“这未免也太可怕了,不过为什么以前没有类似案件出来过?”
江风说道:“不,也许早就发生过不知多少起了,只是他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地骗过警方,让无辜的人背上罪名!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杜绝这种悲剧再次上演。”
牧警官如今对江风是相当信服,也为自己之前的轻率和不相信感到羞愧,见江风说得如此大义凌然,赶紧附和点头道:“江警官,这些烟头、包装纸要拿走吗?”
江风回道:“取一些吧,上面可能会残留凶手的DNA!”
凶手已经被定位成一个专业杀手,之后的侦破方向就转向谁会雇凶陷害刘某,但是查来查去,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案件陷入胶着。
因为这件案件的特殊性,调查的进度格外艰难,白亦渠虽然这次全全交给徐如花把握,但也不是不管宁闲他们,见宁闲他们陷入瓶颈,直接将历年这种类似的案件全部调出来,扔在宁闲他们翻开,指不定其中就会有什么线索。
结果在宁闲他们翻查资料调查的期间,第二起类似案件又发生了,这次又是一桩看似普通的杀妻案!
一星期后的晚上,徐如花直接在刑侦科开了个小会,将新的案件直接交给江风调查,江风说要去现场勘查,许素上回没有跟着一起,这回屁儿颠颠就跟了过去。
宁闲和许素到的时候,江风他们已经到了,现场是一处地下停车场,外面拉起一道警戒线,围了好几辆警车和救护车,一些下夜班的路人站在外面围观。宁闲掏出证件,就掀开警戒线进去,穿过正在调查取证的技术组,看见了命案现场。
这次的现场真叫一个惨烈!死者的上半身血肉模糊、面目难辨,像张烙饼一样被拍在一根混凝土柱上,周围全是放射状的血迹,下身是一条穿着裙子的腿,一只脚上蹬着女式凉鞋,死者的另一面,地上有几道平行的轮胎印。
案件发生在当晚十点左右,一对夫妻在停车场发生激烈口角,吵得很凶,当时周围并没有人,但是被监控录相拍了下来。
妻子转身走开,突然丈夫驱车加速,重重撞上妻子,把她推到墙上。撞了一下还不够,他反复倒车,撞击,硬生生把妻子的上半身撞成一片肉泥,这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