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刚刚的问题,你还记得你来金家的目的是什么吗?”
“继续说。”
“现在您就跟太爷爷的宠物一样,您就不想要改变一下?这种屈辱的生活就算是我,我都不能忍受,何况是您这种强者,您的目的好像是将太爷爷掰回正道,但是您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晚辈就直话说了吧,要不你过来帮我如何?只要我们斗倒了他的势力,这样您的目的才会达到。”
“你说的很不错,但是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到时候会放过他,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有实力能够斗倒他?不说别的,就是他活的岁数都是你的几百倍,更别说他的心机和手段了,岂是你个活了两三年的小娃娃可以比拟的。”
“先生此言差矣,活的长久不代表有脑子,活了上千年才扳倒金家,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夺回来,可以看出他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反倒是我,虽然才活了两三年,但是却有足够的能力能够扳倒他,孰强孰弱,先生还分辨不清吗?”
醉完人轻笑一声,只叹他的年幼不知道天高地厚。
“先生不信?不如我与先生赌上一赌,就赌他会失败如何?”
“夸口,也不知道你是那里来的自信,如果你真的能让他这次计划失败的话,我帮你一次又如何,前提是你能吗?”
“有先生这一句话,晚辈就满足了,先生您就瞧好了。不过先生可要记得,不要同他提起今日我们的会面。”
“这是自然,我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金太爷的动作很快,就在梅雪情与金太爷商量后的第三天,宫中就传来了消息,说魏贵妃毒害小太子未遂,已经落入大牢了。皇后宫内人心惶惶,金太爷立马召集了各方面人马,他以探看小太子为由入宫,半天后离开,没过多久,就传出了雷狼逼宫的消息,当今皇帝被杀了,皇后和小太子不知所踪,金太爷和梅雪情带领众人清君侧,传出太子和皇后死亡的消息,那一天血染丹墀,皇权易主。这天变的比翻书还快,洛阳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这就是你的计谋?”醉完人眯着眼,晦涩不明的看着金太爷。
“你可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将我的势力渗透到整个国家?”金太爷执起醉完人的手,将他带到城墙高处:“看,这个洛阳甚至整个商虬国,现在成了我的天下,在那一年我被赶出洛阳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我早晚有一天会回来,将整个洛阳乃至国家踩到我的脚下,让那些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强者为我弯腰屈膝!现在我做到了,现在所有的强者都要听命于我这个废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哈哈哈哈!”
金太爷放肆的大笑,仿佛要将这么多年来的嚣张都一次性用完一般。醉完人却觉得他可怜,他这是在为难谁呢?为难的都是他自己,当年他看到的那个纯净的少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醉完人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若是他当年没有心软救了他,一切是不是不一样了,可惜现在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已经变了,他好像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而且他的良知也在告诉他不准离开。
亦或者是他没有回来,没有因为听了他最近的消息之后回来,也许他现在就能够对他着他的背后刺上一剑。到最后自己终究是什么都做不了吗?不,他还有一个选择,醉完人低头,垂额,落发掩住了眼睛!
“鎏环!”
金太爷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怎么了?”
“其实有一件事,我骗了你很久!”醉完人将头埋在金太爷的脖子上。
金太爷第一次见醉完人这么热情,倒是有些沉醉其中了。
“其实,我心里一只有你!”
哄的一声,金太爷脑袋像是被炸了烟花一样,顿时将他炸的七荤八素,简直就是双喜临门,没想到,终于被他给等到了。
噗——,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兵器刺入肉体的声音将他唤醒了,只见醉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了自己的刀,然后狠狠的扎进了两人的身体,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金太爷眼中的热情满满的熄灭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冷了,本来就没有多少温度的心,终究还是冷了,可是金太爷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心痛,什么感觉都好,却什么都没有,这个世界什么都依靠不了,最终他能依靠的人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
金太爷狠狠的将他推开,剑抽离的很快,却一秒万年,生生将一个融入骨肉的人分离原来是这样的滋味,他受教了。
金太爷捂着伤口扭头,不再去看他:“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离开,这是他对他最后的恩赐了。
醉完人嘴角扯出了一个凄凉的微笑,他终究还是输了。
“太爷爷!”金挽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你个混蛋,你对太爷爷他做了什么?”说着就激动的去拔金太爷腰上挂着的剑。
“卿儿,住手,让他离开!”
“可是……”金挽卿还有说些什么!
金太爷有些不耐烦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是!”金挽卿只好不甘不愿的放下了剑,在金太爷不注意的地方,他悄悄给了醉完人一个微笑,那笑容就像在对突然说,谢谢!醉完人立即警铃大作,他在笑,他要干嘛?可是他已经没有立场去管了,也不会去管,他回想起了金挽卿跟他说过的话,他不会揭破,只是会希望金挽卿能够念在他们身上流着一样血液会放过他,醉完人几乎算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他的脚下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留了一地。
醉完人一离开,金挽卿连忙上去扶住金太爷:“太爷爷,您流了好多血,我带您去找大夫!”
金太爷呕了一口鲜血:“没有用的,寻常的大夫对太爷爷是没有用的!”
“那我们去找修仙者,他们法力高强,一定会医好太爷爷的!”
金太爷说道:“若是连修仙者也救不了太爷爷呢?”
金挽卿疯狂摇头,眼里噙着泪水:“不会的太爷爷,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去找梅姨,她医术高明,她一定有办法的!”
金太爷看他这般悲戚样,心里对他的怀疑顿时消失了一半,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敏感的,特别是他现在身心都受到了重创,更是对这个玄孙好感直冒!觉得以前以为他会反自己简直就是偏见,看现在直接这个样子他都不下杀死,再说了,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其实才两岁半,哪有那种心机!
“我们回金陵,回以前的金家!”
“回,回哪里干嘛?”
“别问,你随我回去就知道了!”
“好好好,太爷爷,您别激动,我带您回去,带您回去!”金挽卿一副生怕他一激动就死了的表情。
金家因为金太爷带着众人一起回了洛阳,所以显得有些冷清,管家的一看到金太爷受重伤,而金挽卿忧心忡忡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金太爷虚弱的叫了一声:“慌什么,我还没死呢,金家闭门一天,将所有人赶去后院,谁也不许进入园子里。”
“是。”管家领命而去。
而金挽卿根据他的命令,来到了云桥,也不知道金太爷启动了什么机关,云桥开始旋转这往下而去,一直到了云桥底下为止,然后云桥就往上,一直到原来的位置,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金挽卿从来就没想到云桥下面是这种状况,就算是灵兽深林也不能与之相比,这就是一个白骨深林,周围堆积了白骨,无论怎么看都瘆人,谷底因为特殊的环境,是不是会传来一丝丝的微风,带着腥臭味和腐烂味。
金挽卿有些害怕的揪紧了金太爷的手,身旁有一个野兽跑出来,如此幼稚的小动作,让金太爷更加放心了。
“太爷爷,你来这里干嘛?”
“卿儿,记住了,这是我们金家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很久很久以前,你太爷爷我曾经被人断过经脉丹田,被人断定一辈子都不能修炼,哪怕是凡人的练武也不能,你祖父我心灰意冷之际,就遇上了他,还有你的违反常理的生长状况都是因为他。”
两人互相扶持这前进,金挽卿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家下面是这种构造就跟个迷宫似的,越往里走,风声越大,慢慢的,金挽卿终于知道了那不是风声,而是一个人的呼吸声。
金家的地底下藏着一个地下迷宫,迷宫里面藏着一个野兽。金挽卿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以至于他忘记了伪装。眼前是一个低着头,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双脚被千年玄铁链绑着的中年男子,铁链的另一端深深扎入墙壁里。中年男子袒露这上半身,身上的肌肉精壮,皮肤黝黑,头发蓬乱,盖住了脸颊,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有新晋的,也有好久的,最特别的是他的头上有一对角,犀牛的犀角一般,左边的那个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