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梯,才发现他们一直住在客栈里,半年了客栈老板竟然也不赶人,现在这种有良心的商人已经不多了。可能是我在意识里呆在酆都有点久了,竟然忘了自己的原本设定,有修仙者入住客栈十年二十年的都有,毕竟有些客人住着住着突然福至心灵,茅塞顿开进入了下一阶段要立马进入修炼状态的也不在少数,别说住半年了,就是住几十年都不是问题啊!
他们本身就在洛阳,而云家也在洛阳,所以很好找到他们,云家的旧居云洛熙去过,现在已经废弃了,除了没有人知道的云家主藏着旧址之外,而新居,因为云家在洛阳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虽然没有金家那么大,但是想要打听它的存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云家现在变化很大,很多人都是云洛熙不认识的,云家是一个靠着血缘关系为连接纽带而连起来的家族,所以所有人都姓云,连一个倒夜香的也姓云,而梅雪情显然是一个异类,她自顾自的将自己的姓氏改变,这引起了云家长老族长等人的不满,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接受了她。
云洛熙一出现在云家门口,立即引起了轰动,他们找寻了云洛熙半年,没想到人竟然自己回来了,他们甚是兴奋,为了不影响血统的纯正性,所以云家才一意孤行的想要寻回云洛熙。
“少主,您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您去哪里?”而守门的人正好是云洛熙认识的,他一见云洛熙就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直流。
“抱歉,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少主请进,进到屋里我们再说!”门下之人立马将云洛熙引进去。
云洛熙回归云家的消息就这么扩散了出去,金挽卿收到消息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秋来红有些担心的问:“少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云洛熙一回归,我们之前的布局!”
金挽卿说道:“莫慌,回来又如何,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赵亦德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让赵亦德注意一点,要知道想梅雪情这种妓子之女都能攀上云家家主的位置,赵亦德的‘私生子’焉知没有可能?况且现在云洛熙还不是云家家主呢!”
“可是云家那群老顽固,非常的注重血统,看看他们宁愿让一个女人当家做主就知道血统在云家有多根深蒂固了。现在有了一个嫡生的长子回归,他们还看得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秋来红还是不放心。
“前提是这个嫡长子有命能活过他当上家主的那段时间!”
秋来红被金挽卿的话说的恍然大悟,金挽卿一定是有了新的布局,所以才会这么胸有成竹,他本来挺担心的,现在只想搬张板凳出来看热闹!
楚子郁没能熬过去,在一次次的希望和绝望中徘徊,她终于还是没能撑住,也可以说她早就已经心存死志了,但是她心底一直期盼着言双能够来救她,盼着盼着终于将心底的最后一丝火苗掐灭了。
与其在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自我了断了,秋来红一推看门就看到了一双露出来的脚,顿时慌乱的将人绑了下来,可惜他回来的太晚了,人已经凉了。秋来红抱着楚子郁留下了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泪水,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决堤而下。
他喜欢楚子郁吗?不知道,但是楚子郁的那种类型是他比较欣赏的,当初向梅雪情求情,说要留下楚子郁的时候,他几乎算是疯狂压抑住自己的狂乱心跳的,但是得到了之后总是觉得差了点什么,他又不愿意抛弃掉楚子郁,就这么一直带着她,稍微有些不顺心就将脾气撒在她身上,死了也好啊,死了她就不用受罪了,秋来红这般想着。
人死如灯灭,秋来红将心里那点点不舒适狠狠的压下,给她置办了一口棺材,他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所以找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场所把她埋了。
金挽卿问道:“你没事吧!”
“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而颓废不已!”秋来红拍了拍金挽卿的肩膀安慰道。
金挽卿却在心里说道:切,既然这么宝贝人家,你还把人家逼到自杀,若说伪善者他看了不少,梅雪情,金太爷,金从宣,莫羡仙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是,但是像秋来红这般伪善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其余的三人可以说是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会得到一个好报,但是秋来红明明天天虐待楚子郁,却要做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真的太假了,看了着实让人胃里反酸!
不过金挽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玩弄人心的手段却是出自金太爷和梅雪情双人之手,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他自然是面上不显一丝厌恶,只是做出了一副无奈叫同情的样子。
就在这时突然金挽卿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冷,他连忙错了一个身,一道幽蓝色的飞镖贴着他的脸飞逝而过,差一点,只要金挽卿再晚上半秒钟,这只飞镖就要集中他的后脑勺了,飞镖稳稳当当的射在了墓碑上,墓碑顿时如水一般留了下来,这飞镖有毒!秋来红连忙将金挽卿挡在身后:“谁?”警惕的环顾四周!
花绫罗见一招不成,连忙撤退,她拖着婉娴这么久,每天按照观察金挽卿,就是为了刺杀他,然而金挽卿每次出行总是带着大批人马,他还滥用公权,将国家内实力最强大的修仙者调来暗中保护他,花绫罗实在是下不了手,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那个强者离开了,她立马抓紧了这个机会,发了一个飞镖,然而,被金挽卿躲开了。
金挽卿怒了,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行刺他,是云家的?朝堂的?还是谁?金挽卿连忙环顾四周,今天是楚子郁的葬礼,本着一个葬礼而已,不是什么重大的场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才没有让人跟着,谁知竟然被钻了空子。
金挽卿从怀里拿出一个帕子,小心翼翼的将毒镖取下,有了证物在,他就不怕找不到人!
因为有刺客的存在,他们两人也不敢再这里多加逗留,赶紧回金家!
“来人,将金从宣给我叫来!”
“是!”
金挽卿怒气冲冲的嚷嚷道,吓得底下的人以为金从宣做了什么错事,抖抖索索的跑了出去,去金从宣的住处叫他。
然而金从宣从来通报的人的神情看出了一丝不对劲,顿时心乱如麻,莫非自己想要背叛金挽卿的事情被他发现了,金从宣额头上冷汗直流,可是他这还没开始背叛呢,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金从宣本能的想要逃跑,但是来人架势气势汹汹的样子,而且,这几个人实力都比不上自己,他有逃出去的几率,但是逃出去之后他该去哪?鬼才知道金挽卿到底藏了多少战力,他能逃得出金府,那能逃出洛阳吗?现在洛阳几乎都是这个小子的天下了。
客栈内,窗户突然被人很粗暴的破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闯了进来:“谁?”婉娴吓到了。
“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婉娴才止住了悄悄往怀中摸匕首的手,松了一口气:“绫罗,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大白天的好奇怪啊!”
花绫罗一脸恐慌,但是随即定下了心来,她绝对不会让婉娴知道她去刺杀金挽卿的事情啊。
金从宣最后还是没有选择逃走,他一直是这种性格,胆小懦弱,在金太爷还当家之时他就不敢忤逆金太爷的意思,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恰恰相反,所以他才会答应金挽卿帮他。但是金挽卿却骗了他,说好的让他当金家的家主的呢?
结果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到自己的头上,金太爷还是金挽卿都没有任何区别!
“你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金挽卿说道,不得不说金从宣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金挽卿只见桌面上有一个飞镖,飞镖刃上显示着异样的颜色,显然有毒:“看着花纹这样式,你应该问莫将军,他比较更清楚,这个好像是皇家的某支军队专用的飞镖!”
“皇家!”金挽卿敛下了眉,让人一时之间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不一会儿,他抬头看向金从宣:“从宣叔今天的事情就忘了吧!”
“是!”金从宣见没什么事情就回去了,他假装自己脚步很是沉稳的走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才松了一口气,他的夫人鄙视的看着他:“窝囊废,没用的孬种,我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一个玩意!”
“你懂什么!”金从宣一听顿时火了起来,在外头要看金挽卿等人的脸色回家里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
“是,我是不懂,但是起码比你好,不会像你一样,看看你,原本是金家家主结果呢,一遇上什么金太爷金挽卿怂的跟个软蛋一样!起码我不会像你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他夫人就一肚子火气,以前她走到哪都被人尊称为金夫人,客客气气的,就算是皇亲国戚都要给她三分薄面,结果呢,现在她竟然成了洛阳城里最大的那个笑话,她都不敢与她原来的姐妹一起聚会了,那些人指指点点的眼光简直比金从宣落下家主之位时还要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