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身居魔尊高位依旧,让他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一股自律的气息,所以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歇斯底里或者是疯狂的事情来,反倒是很冷静,就因为太冷静了,我有些担心他。
无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当然是抱着浴火离开的,既然无天离开了,我和云洛熙也考虑该怎么回到酆都了。
我们将客房退了,却在下楼的时候听到几个食客在聊天八卦:“唉,你知道吗?真是恐怖啊!”
“对啊,那天我正巧在洛阳,亲眼看到了,云家和金家火光窜天,听说死了很多人啊,唉王怜那个恶魔!”
另一个人附和道:“也不知道王怜跑哪里去了,官府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他,可真会藏的,还有一件消息,听说王家一日之内消失了。”
“嗨……”
云洛熙耳尖听到了云家一词,连忙凑过去打听道:“我听到你们说洛阳云家,出什么事了吗?”
一张方卓子围坐着四位食客,他们几个本来就是低声絮语,谁知突然被人插了一嘴进来,愣了一下,四人本就是好事者,一听云洛熙感兴趣于是一个个兴致勃勃的跟他八卦了起来,从发生大火,到惨案,到强者的战斗,说的津津有味,就跟他们就在现场一般。
我也在身旁听着,听完了他们的话,我终于知道无天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的面前了,看来他们之间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云洛熙越听脸色越黑,最后他扭过头来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一路上我想开口都没有找到机会,然后回头有些犹豫的看着我,不用问我都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你是想回洛阳?”
云洛熙抿着唇,点点头!
“你确定吗?要知道我们两现在在云家就是仇敌的关系,估计到现在还被通缉着,而且你现在没有了功力回去只是送死而已!”虽然有些扎心,但是,这是事实!
云洛熙说道:“你不回去,我自己去!”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见他已经有些不满甚至不满已经开始转向愤怒暴躁的边缘了,我连忙好声好气哄道。
果然不对劲,看来去酆都之前先去找一下敛灵师才行,我默默的在心里想着,一想起敛灵师就想起了那片恶臭的水潭,我开始发抖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安抚起到了作用,他渐渐的平复了怒火,只不过脸色还有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微愠。为了舒缓他的怒火,云洛熙偷偷的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我也很给力的配合做出了龇牙咧嘴,疼痛忍耐的表情,虽然最后得来了云洛熙一个白眼。
走在大街上,我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乱了,彻底的乱了,街上增加了不少修仙者,而平常老百姓倒是少了不少,一股无形的气氛正在威逼着这个国家,身为凡人都能够感受得出来更别说是我们这种修仙者了。
云洛熙闹够了也闹累了,非要我背着他走,我说想去买辆马车或者是飞马之类的,被他否决了,否决原因没有,就是心情不爽!
他越来越难伺候了,敛灵师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紧紧这么几天我已经心力交瘁了,再来几天,云洛熙这是想谋杀亲夫不成?
就在这时,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若是现在去洛阳,那么由着云洛熙这般性子可能会出事。所以现在不是考虑先去酆都或者是洛阳,而是恶水潭!
“必安,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再去洛阳如何?”我开口提议道。
云洛熙皱着眉,又开始了不悦:“去哪?去干吗?我不想去,我要去洛阳!”他嘟着嘴,头搭在我肩膀上。
“很快的,就是你身上的事情,你是刚刚复活的,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吧,我们要去找一下那个让你复活的人,解决一些问题,马上就可以了。”我连忙安慰道。
“好吧!”云洛熙虽然还是有些许不满,但是一听说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他也不再闹了,只是因为耽搁脸上时间而不满的嘟囔着,有些口齿不清,我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总算成功安抚了他一次情绪,我也不再耽搁了,而是立马掉头去找敛灵师。另一边,敛灵师疑惑的看着自己架子上本应该少掉的东西却多了起来,而本应该存在的东西却不见了。
敛灵师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糟糕了,我给那个陶人用错了原料了。”说着有些不满的踢了一脚他身边的女性陶人娃娃。
“没用的东西,这都能够弄错,今天晚上不准休息,你给我去水潭里捡材料,捡不够数目不准上来。”
陶人没有任何感情,呆呆的允诺了一句,这就是婉娴,自从婉娴答应了他之后,便被抽取了灵魂,敛灵师花了一天的时间为她做了一个陶偶身体,却没有做的像云洛熙一般精致,有血有肉,而花绫罗的灵魂却被他用作了其他用途,目前婉娴并不知道用作了何种用途。
就在这时王怜走了进来:“前辈,您要我砍的柴我砍好了。”
“嗯嗯嗯!”敛灵师跳上了桌子与王怜平视道:“嗯嗯,总算有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情了。我去看看,还有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去臭水潭。”
“诺!”陶人娃娃迈着僵硬的步伐,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这个低矮的大门,向着臭水潭的方向前进。
王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离开,有些同情她,这个臭水潭,别说靠近了,就是远离它的敛灵师住处都恶臭难耐。
“好,要重新制作一个像你义父的陶人,柴火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我要去制作陶人了,你去替我办一件事,事情的完成程度就是你义父的制作完美程度。”
一听到敛灵师这般说道,王怜立马正襟危坐了起来,连连点头称一点会完成的,敛灵师这才堪堪的开口:“你去替我收一个人的灵魂,那个人好像叫秋来红来着,他骗了我,三年前,秋来红来找我交易,结果交易完成了之后竟然没有交付我报酬。”
说道这里敛灵师气的上下跳动了起来,活像一个跟家长闹脾气要玩具的小孩,随着他的跳动,树屋屋顶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灰落到王怜的脸上,王怜忍着没有动手去拂。
“我要让他知道欺骗我的代价,你去将他的灵魂带过来,带着我的手杖去,能够收回他的灵魂。”敛灵师嚷嚷道,恨不得对欺骗自己的秋来红施已极刑!
“我明白了!”王怜虽然内心有些好奇,敛灵师与秋来红之间的纠葛!不过为了王疏影他不在意,反正他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那么就这么直接落入无间炼狱吧!
我是在臭水潭对岸上遇到王怜的,我有些惊讶王怜竟然在这种地方,而王怜也有些惊讶再次看到我,他扯了扯嘴角,虽然我们再次相遇,但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跟他打了一个招呼,王怜也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他变了很多,很多,要不是眉眼间还有点相识,我几乎都认不出王怜了。
一头的鹤发,缝缝补补看起来特别瘆人的脸,曾经不落嘴角眉心的微笑已经被冷漠取代。
王怜虽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是见到我与云洛熙如此亲密的样子还是有些好奇,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云洛熙一眼:“这位不是云公子吗?”
“嗯嗯!”我点点头。
“他这么会变成这样?”王怜的意思是他身上的修为怎么没有了?修仙者之间都能够看到对方的等级阶段的,当然一般情况下只有高阶修士才能够看清低阶修士的修为。
王怜以前看云洛熙都看不透他的修为,感觉他有着无穷的力量,如海底深渊,无穷无尽,但是现在只一眼,他就能够将整个云洛熙看明白,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凡人,或者比凡人好一点,算是一个武夫吧!
而没有了高阶修士的那层隔膜,王怜也终于看清了云洛熙眼底的情绪,那是一种多么熟悉的眼神啊,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是这么看着王疏影的。
王怜早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经历了人世间的险恶,也见过巫族内部那些夫妇之间的相处,对于人事之类的东西还是有一些懂的,云洛熙眼底明明是浓厚到都快将人淹没的爱恋。
想到这里他一愣,然后难得的有些许羞愧了起来,对他脑中突然出现的爱的字眼感觉到陌生迷惘,又突然觉得理所当然。
就因为理所当然才让他满脸通红,而且又不由的开始怀疑了,因为他在巫族内看到的夫妇都是一男一女的,他暗自观测了一下云洛熙冷峻姣好的脸庞,确实是个美人,莫非他认错了把人家姑娘认成了公子?
云洛熙搂着我脖子,有些戒备的看着王怜,一副犊子护食的样子,见他好像没有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依旧不怀好意的将头埋在我的肩头上,只露出了一双不安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