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他去了附近自己委托寻找张云下落的情报网分部,可惜仍然没有任何情况,言双有些泄气了,但是见到塔林儿有强撑着自己打起精神来。
去章台比横穿沙漠要来得简单,只需要御剑飞行一两个时辰就到了。章台山自从大会结束之后就焕然一新了,一些林木被反倒,被出一片空地来,新建了一座收容所,因为是新建的,所以人不是很多,尽管如此,一路上仍然能够看到不少背着行李,面黄瘦肌的行人匆匆的往这边赶来!
他们一下来就被几个修仙者给围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因为是御剑飞行的缘故,他们戒备了起来,索性人群中的秦羽认出了他。
说起来秦羽与王疏影有过商业上的往来,而言双又经常会去王疏影家,这一来二去的,秦羽多多少少对言双有些印象,他连忙出来解围道:“误会,误会,这位是言双少侠,他不是坏人,嗨,言双少侠,好久不见了!”
“即是秦少主的朋友,那我们失礼了!实在很抱歉,因为同盟刚刚建立,何掌门特别吩咐我们要注意治安,所以难免有些严苛了,言少侠还望见谅!”
言双对这种大义之举特别的赞许,更别说是这小小的误会了,简直无足挂齿!他打了个哈哈说没关系之后,守卫的修仙者便继续自己的职责去了!
秦羽有些好奇了:“不知道言双少侠来这里是为何事?”
于是言双便跟秦羽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还问了一下有没有人见过张云!言双皱了一下眉,表示不清楚,不过既然金沙城的惨案纠结进了隐仙门,他倒是可以替他们引见一下何戴疆。
言双问道:“这何戴疆何掌门是和来历!”
“听说是隐仙门的掌门,曾经在巫族跟巫族的某位大祭司还是长老来着学过巫术,后又辗转跟三大传奇之一的醉完人是同门师兄弟来着,因为生性淡泊名利,所以鲜为人知,这次要不是因为六界陷入了混乱之中,他不认百姓受苦,才毅然决然的出山来!而且经过这几天与他的相处和交谈中,我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仁义君子!”
“如此说来,我便放心了!”言双对秦羽这般夸耀对方,顿时对这个神秘的何掌门感到好奇了起来!
第一眼见到何戴疆的时候,言双顿时对秦羽的话语颇为赞同,风度翩翩,遗世而独立的君子之分仿佛这些话语是为了这个人而生的,上一次令言双与何戴疆有同样的感觉的是他的师尊张云,他本以为张云是他唯一一个身心都为之敬佩和倾倒的人,没想到又出来了一个。
何戴疆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儒袍,头上戴着一顶儒帽,举手投足间,那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这让他比张云多了几分儒雅的感觉!他一见到言双两人便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
言双好像有些懂得了秦羽为什么会甘愿听命于这种人了:“何掌门好!”
“言少侠,快快请起!”何戴疆连忙去扶住言双的手,亲切的将人引到座位旁:“事情我已经听秦少主简单的说了一遍了!这位就是塔林儿吧!真是很抱歉,我隐仙门内的叛徒竟然会牵连到你们身上,对不起!”
何戴疆让塔林儿坐在首位上,然后十分愧疚的弯下了腰,神情异常严肃和真切的跟他道歉!本来塔林儿心情有些复杂的,但是见何戴疆如此的郑重其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慌慌张张的摆手:“不,不,不是,不,不用!”
何戴疆点到即止,塔林儿才松了一口气!
言双切入正题:“那何掌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唉,说起来还是家门不幸!”何戴疆有些失望,有些嫌恶的叹了一口气。
六月的雨季总是惹人徒增不少许多伤春悲秋,而何戴疆本无愁思却误入了这片带着忧愁的领域。
因为他捡到了一个弃婴,就在他的隐仙门的山门口下,一个凉亭里,他的身上除了包裹着他的棉布之外什么都没有。这也是他愁的来源,若是平常的弃婴倒还好,他带回去悉心抚养,当成平常的门内弟子就好,但是偏生这个婴儿是个混血儿,其中的一个血统是魔族!
隐仙门是散修的地盘,说是门派其实还不如说是客栈,因为隐仙门的人可以随时走!只要一抛开身上的那件衣服和令牌之外,那么他们就不再是隐仙门的人,很简单,连手续都不需要,隐仙门虽然没有规矩,但却又一条不成文的约定,不收其他五界的人,就连混血儿也不行!
何戴疆又不能做到见死不救,而随随便便把一个带着魔族血统的婴儿扔给别人,他们虐待他怎么办?何戴疆的良知可不许他这么敷衍了事,这个婴儿被父母给抛弃已经够可怜了,他再让他进火坑那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安全,还是放在自己的身旁最安全,他耗费了半生的功力将婴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族气息给掩盖住了,他着实是没有想到,一个婴儿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消耗他半生的修为,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他是人界的孩子,那么他就要捂着嘴巴偷笑了,这可是天才啊,但是这是一个有着魔族血统的混血儿,他长大之后到底是人是魔就无从得知了。也因此他不得不在忧心忡忡之下进入闭关,来弥补自己的修为,在进入闭关之前他将人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师弟张上人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去闭关了。
张上人给他举行了抓阄之礼,结果这婴儿只拿了个风铃就不肯撒手了,因此张上人给他取名为风婉歌!
风婉歌就这么在隐仙门快乐的度过了五岁,五岁的小男孩都是活泼好动,调皮的很的,有时候张上人都管不过来。
……
“婉歌,乐清,这两个臭小子又跑哪里去了?”张上人一手握着拂尘一手拿着剑,皱着眉头不悦的叫道。
等张上人离得远了,两个头上扎着小二发髻的黄发小子从刚刚张上人站着的拿块地的草丛中闯出来!
“婉歌,你的隐身术修炼到可真好,我爹一点都没有发现我们唉!”张乐清有些殷羡的看着风婉歌,明明自己比他要修炼的早,早了两年呢,可是现在自己却被风婉歌甩的远远的。张上人教给他们的东西,他要冥思苦想很久都想不出来,但是风婉歌却只温习个一两遍就成功了。
风婉歌假装自己看不到张乐清语气中的泛酸,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好鱼目混珠混过去:“乐清,镇上新开了一家酒馆,听说给每个路过的人撒钱,一撒撒三天呢,今天是最后一天。咱们去捡钱!”
“有这等子好事你怎么不早说呢?”说是撒钱其实就是撒几个铜板给小孩子捡。
果然一到山下,就看到新开了一家酒楼,门口的鞭炮红纸还残留在那里呢,已经有几个小孩子围在周围等着捡铜板了,其实不止小孩子还有一些乞丐或者是流浪汉也蹲在一旁。
“还没有开始,等一下我们再来!”风婉歌提议道:“好久没下山了,咋们去买点好吃的!”
“好啊,好啊,好啊!”张乐清连连点头赞许。
没一会儿两个小孩就肚子吃的鼓鼓的,一人手里还攥着一根冰糖葫芦突然风婉歌一拍脑袋:“糟了,我们错过时间了!”
说完就拉着张乐清飞也似的跑到酒楼门口,却见店小二已经收好了东西,开张大吉了!张乐清垂头丧气的问道:“我的钱呢?”
“没了,我们来的太晚了!”风婉歌摆摆手无奈的说道,然后指了指前面那群捡了铜板正满心欢喜的小孩。
见两人将目光投入到了自己的手中,他们赶紧护食般捂紧自己的钱袋。有句话叫乐极生悲,等待在这里不止是小孩子还有一些乞丐和一些游手好闲的流浪汉。
“嘿嘿嘿,小鬼,想去哪里啊?”一个脸上堆着刀疤的男子挡住了这几个小孩子的去路。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因为对大人的本能畏惧,他们怯生生的躲着他。
刀疤脸男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让你交出身上的钱而已!”
“不,不,不要……”
“哦,你说什么?”说着刀疤脸男狞笑着向他们几个靠近!
风婉歌和张乐清看到了,顿时正义感爆棚:“住手!”
“哦,又加了两个小鬼!来的正好,把你们身上的也交出来吧!”
张乐清说道:“我们身上没钱,钱刚刚都买吃的花光了!”
“骗谁呢?你们刚刚捡完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花光了?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刀疤脸男狞笑着,这让他看起来比较恐怖,很有欺压弱小的感觉!
“哦,你说谁呢?看来我们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我们不好惹了!”说着风婉歌摩挲了一下自己小小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