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很久以后,零悦一直在想,是不是她的讥讽得到了惩罚,戴上那对白金戒指的人,感情变得天长地久了,却是以另一种让人心痛的形式,那对戒指曾一度成为她的梦魇,不过这是以后的事,零悦没有预言能力,她甚至不知道,她的朋友自身根本没有说过那些话,是其他人占用了颜良的躯壳,零悦只相信着她的好哥们并祝福着他。
零悦耸耸肩:“好吧,要我说那本家常菜不错,燕儿体质弱,家常小炒清淡,营养价值高,就拿本吧。”
陆珺悦道:“都说了……”
“别说了,就算你现在不是给燕儿做的,以后总是要的。”
零悦拍拍手,从书架上取下家常菜的食谱,又从一边的木架子上选了一张浅绿色信纸和一个粉绿的信封。
“你这是提前给他做绿帽子吗?”陆珺悦斜眼望着零悦,嘴贱了一句。
零悦耸耸肩,不承认也不否认,男生也没再说什么,拿着书和信封信纸一起付了钱。
“一会儿打游戏吗?”陆珺悦见东西都买好了,随意挑了家餐馆走进去。
陆珺悦近来各种事不顺,所以还不如待着好,难得一天轻松,自然是想多自由一点。
零悦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多了,吃完饭估计不早了,于是摇摇头说:“不了,一会儿我还要回去完成美术老师布置的作业呢。哎!对了,下下周的才艺展你不是有表演吗?罗钰怎么没盯着你排练?”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罗钰说雅姐那得课本剧少人,反正你没事,不如去充个数吧。”陆珺悦看也没看菜单,随手写了两个菜,就把菜单推给了零悦。
零悦看了一眼又推了回去,一边道:“不要,雅姐的狗血剧我才没兴趣,要我帮他们写剧本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看了看菜单后,陆珺悦又写了两个菜名才把价单,菜单一起给服务员。
男生抬起头道:“据说这次雅姐特意找人写的,而且听说演男主的叫白儒莯。”
零悦一愣,而后道:“跟雅姐说名额帮我留着。”
开玩笑,有接近白儒莯的机会不要,还真等那闷骚男自己开窍啊。
陆珺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手指轻敲着桌面,目光望向玻璃墙外。
零悦静了一会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几天没去看翁瑾了?”
陆珺悦心里一惊,怎么又扯上这个了,明明现在这具躯壳是他在使用,但是莫名其妙的,那本该灵魂沉睡,没有反应的人,身体却像是有记忆一般,能感觉到胸口闷闷的。
陆珺悦的样子像是不愿意回答,又像是没听到,就偏着头没反应,零悦大抵是了解颜良的,也就闭了嘴。
零悦以为这么久了,该没事了,可是不然,翁瑾是颜良的一个痛,他们初三那年认识的,他们有过一段甜蜜的爱情,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可惜最后他死了,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杀死了,随后翁瑾就疯了。
“良,我……”有些事零悦想说出来,可她不敢说,伤害的人太多了,于她也不是件好事。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了。
“我先回去了。”零悦站起身,却被陆珺悦拉住了,他将她扯到他旁边的位置,抱住零悦的肩,将头埋进少女的颈窝。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幽幽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零悦叹了口气,拍了拍男生的背,道:“你对不起翁瑾这已经是过去了,不想着她也好,不然景燕知道了又该哭了,别再伤害别人了。”
陆珺悦心跳的很快,这身体的记忆太强烈了,《芥子》公司是不可能把游戏做成这样的,直到这一刻,他才能深刻的感应到,这个游戏有了自己的意识。
“小悦,扪心自问,你没有做错过事吗?”陆珺悦突然抬起了头,直视着零悦的眼睛。
零悦淡淡地看回去,答:“没有。”
陆珺悦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何要笑,只是“颜良”觉得好笑。
陆珺悦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直起身,道:“也是,你从来不会做错事,做事之前你总会深思熟虑,白栖那个老大我可不认,你做老大我才放心。”
“一个大男人有点追求好不好,你应该说你来当啊,再说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零悦也笑了笑,和陆珺悦闲聊。
陆珺悦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奇怪感受,故作轻松道:“我你还不了解?最讨厌担事儿了。”
“得了得了,做你的大少爷吧。”零悦起身,坐回对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没有晚风,也没有五光十色的霓红灯,有的只是安静的空气和柔和的路灯,马路对面是一个公交站台,一个人站在那前面等车,那人似乎看着零悦他们这里。
零悦目光顿了一下,奇怪地帖近窗子,有点面熟的一个人……白栖?还没待她看清,一辆车使了过来,停了一小会儿就开走了,再看时,站台上便空无一人了。
许是看错了吧,今天是周一,室外写生完了还有晚自习,这个点白栖应该在教室的,他可不太喜欢没事到处乱逛。
“看什么呢?脸都压扁了。”陆珺悦顺着零悦的视线也向外面看,当然,什么也没看到。
“哦,没什么,看错了。”
零悦扭过头,拿起筷子伸向了刚端上来的菜。
“哗啦啦”
突然横飞来的砍刀击碎了厚厚的玻璃墙,削折了零悦握着的筷子,女生一甩手,猛地向后退去。
什么情况?敌袭?刺杀?
陆珺悦也向后退了好多步,他的脸被飞散的玻璃划伤了,猩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似没感觉到,目光紧盯着外面。
不算宽的马路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速度快的吓人,零悦凭借着药的能力才勉强看清两人的身形和容貌。
一个是大约三十岁不到的男人,穿一身整齐的西装,相貌平平,咋一看还以为保险公司的,另一个穿着快递服,带着鸭舌帽,十七八岁的样子。
工薪二人组?
陆珺悦挑挑眉,再看那年轻的男生,行动间,鲜红色的血珠洒出,落到男人身上便升起一股白烟,男人的伤口仿若被硫酸泼到,烫着了一般。失血?还是纯血的疫尸,虽然能力不见得多高明,但能控制血液,像硫酸一样烫伤别人,是失血没错了。
“颜良,我们走吧,是失血,别被误伤了。”零悦一边注意着外面的人一边找小餐馆的后厨,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男生的回应,转头才发现他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小腹,跪倒在旁边。
零悦:“……”
零悦骂了句脏话,躲过不时从窗外飞来的碎片垃圾,冲到陆珺悦身边问:“怎么样,能走吗?”
“应……该吧,挺疼,你当心点。”陆珺悦低着头,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下来,很疼的吧。
《芥子》就是这点让人难受,受伤实在是太疼了,就算是陆珺悦,也很难承受,以前还能调节感官,现在游戏崩盘,陆珺悦简直疼的死去活来。
“你等等,我看看能不能治好。”零悦抬起手,就要调动治愈能力。
其实她得到药的能力时间也不长,还不能很好的利用它,虽然药的治愈能力惊人,但她要用到别人身上就是个技术活,小伤什么的到还没什么问题,这种刺伤她还真没把握。
“别动,扶我离开,这里不能用能力,人多嘴杂,还有失血。”陆珺悦抓住零悦的手,硬撑着站了起来。
零悦:“可是……”
“没关系,我还撑得住。”陆珺悦闭了闭眼,汗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到地上。
陆珺悦倒是没什么问题,他是千安,颜良死了他不会有关系,但是把问题闹大就不好了,因为他已经认出外面斗殴的其中一人了。
陆珺悦现在还不确定城市间时间线的问题,需要仔细又小心,不暴露是最好的。
零悦抬手为陆珺悦擦了擦汗水道:“知道了,来,起来。”
少女拿过一张餐巾,捂在陆珺悦的伤口,扶着他朝后门走去,身后还是不断有东西飞进来,零悦悄悄后撤了点,为陆珺悦挡住,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打进了身体里,只觉得背后一片湿热。
终于,他们倒在离餐馆一条街的一盏路灯下,有些晚了,又不是闹市区,周围没什么人,零悦打了急救电话,又打了个电话给柳月儿,没人接。
这家伙干什么,关键时总是掉链子。
没法,零悦只好打了个电话给白栖。
电话刚接起,零悦便快速道:“我和颜良碰到失血了,颜良受了伤,一会儿你去xx医院照顾他一下。”
“你呢?”白栖沉声问。
零悦道:“我有点事。”
背后受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比上次被木少卿扎不知道难受多少倍,至少他扎完零悦就把刀拔出来了,这次碎物陷进身体里很多要靠药操作肌肉把它们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