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悦！”那人突然一声惊呼。

　　 零悦一愣，拳头便被他接住了。再仔细一看，居然是白栖。

　　 零悦问：“你……你怎么……”

　　 从楼下上来了？难道他一直在楼下，她还傻逼一样地跑上楼来找他？

　　 “别说话，先想办法出去要紧。”白栖收起匕首，递给零悦一方白巾。

　　 “擦擦手。”

　　 零悦胡乱用手巾抹了两把手，便将手巾塞入了口袋里，楼道里挺安静的，一路都没有遇到人。

　　 零悦也纳了闷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啊，刚才还一群保安追的她满楼窜的，这会儿都不见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会儿，一群的人围在监控室，里面满地狼藉，监控屏被人全部砸了个七八烂，鲜血糊了半面墙，场面惨不忍睹。

　　 不过就算零悦看到估计也不敢相信这是白栖干的吧，这是多丧心病狂才能把杀人场面搞得比屠宰场还恶心，不过，如果她这么想了，那一定是忘了之前杀財规时把那现场搞得血腥的样子了。

　　 白栖拉着零悦下到一楼，少女一路沉默着，最后等他停下脚步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害怕吗？已经抖了一路了。”

　　 零悦抬了抬下巴，眼睛看向她和白栖十指交握的手，男生抓着她手的力度非常大，零悦手指的根部已经红了一大圈了，肉像被麻绳勒过一般，有块地方深深凹陷下去。

　　 她真该庆幸他没有把她手指勒断掉。

　　 “我……还好。”白栖有些不自然地缩回了手。

　　 零悦眨了眨眼：明明就是在害怕嘛，你看眼神都有些飘忽了，如果再加上个头冒虚汗，嘴唇发抖，脸色苍白，那就是病入膏肓了啊，呃……岔远了。

　　 “你……杀人了？”零悦恢复正经，淡淡地望向白栖。

　　 白栖被零悦问得一愣，既而点点头。

　　 零悦挑了下眉：“果然，今天我发现啊，药好像会使人变得非常嗜血，实话说，我杀了財规，就在不久前。”

　　 白栖愣愣地看着零悦。

　　 后者解释道：“就只是杀他还没什么，不过我直接抠掉了他的眼珠，扯掉了他的下巴，感觉场面特别血腥暴力，而且一闻到血腥味我差点连宋戚也也杀了，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这感觉你应该也有的吧。”

　　 白栖点点头，他深呼吸一口气，说：“我去过监控室了，杀了八个保安。”

　　 我去，这人真危险，这世界真危险。

　　 零悦心想：她至今也不过杀了两个人，还都是被逼无奈，白栖直接找上人家然后全干掉了。

　　 零悦犹豫道：“你……恩……呃……”

　　 白栖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的心思：“有话就说吧。”

　　 “你家族是不是有暴力史有没有精神分裂你平常是不是有虐待倾向还是说你被人欺负久了有仇世的想法我跟你说这是不可取的……唔。”

　　 白栖一把抱住零悦，将女生的头埋在他胸膛……呃……胸上。

　　 零悦吓了一跳。

　　 这是干嘛！被她说中杀人灭口！零悦惊恐，好歹她也救过他啊，虽然是颜良动的手，但是是她的旨意啊，这是恩将仇报啊，这世界果然很黑暗。

　　 “有人来了。”白栖在零悦耳边轻轻地说，后者立马安静了下来。

　　 头顶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你确定没看错？是长老会的人？”

　　 长老会？狂杀。

　　 “是的，还有一个神。”

　　 是那个失血没错，纯血的失血都被称为神。

　　 “长老会来的是正系吗？”

　　 “恩，靠近一万点生命的天神。”

　　 “查到身份了吗？”

　　 “千叶手下的人，名叫克里斯。”

　　 零悦听着听着，就感觉这对话的信息量很大。

　　 克里斯？好耳熟的名字。

　　 啊！对了，柳月儿之前给她看过的资料里就有克里斯这个人，确实是狂杀老大千叶手下的人，据说除了千叶千安这对超神的姐弟，下面便是克里斯了，他是那几个真正踏入神境的人之一。

　　 零悦动了动眼睛，真是庆幸今天没有挂掉，回家烧个香什么的吧。

　　 “那那个神又是什么人？”

　　 “没查到，像是新加冕的。”

　　 “戚，失血混血种太多，再好好查查，别又是什么奇怪的混血种。”

　　 “是。”

　　 又是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接着一切都归于平静。

　　 零悦心里其实有些抱怨。

　　 真是的，商歌是干什么吃的，故辞可算是疫尸的地盘，这失血和狂杀都闯进来大打出手了，也不管管。

　　 混不进千陵也就算了，毕竟狂杀算是那的土著居民，又算是初代种，失血人多，这两个种族打起来都有可能被误伤，那这一个小小的故辞都保不住吗？

　　 不过，如果零悦没记错，柳月儿给她的资料里显示，商歌本来也不是故辞本地人，他出生在千陵，而后起家的地方是一个叫白村的鬼域，那里后来好像沉掉了，最后商歌才和他的一帮人来到故辞定居的，想来他就是个喜欢漂泊的人吧。

　　 白栖突然出声道：“零悦。”

　　 “恩？啊？干嘛？”零悦抬头看白栖。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叫你几声都没反应，还以为你入魔了呢。”白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零悦的挣扎揉乱的衣服。

　　 零悦随意地摆了摆手敷衍过去：“哦，没想什么。”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逃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多了，柳月儿的车还停在路边。

　　 “对了，谁抓得你啊？”零悦看了下宋戚也的伤，已经全部好了，他也睡着了。

　　 白栖到没什么隐瞒：“万兴夜总会的老板。”

　　 “哦哦，这个我知道，万兴夜总会的老板叫百胜，祭衣会的人，是本命症患者。”柳月儿哒哒地敲击着电脑键盘。

　　 零悦挑挑眉：“本命症？”

　　 好像没听说过，又是什么奇怪的病毒？

　　 柳月儿解释：“精神类疾病，祭衣会研制的，将神经系统具现化。”

　　 哦？居然有这样的病症，由此看来祭衣会也蛮厉害的嘛，精神系可是很强大的。

　　 “也没想象中强大，能力够的话不会畏惧他们的，而且我初步判断他们都怕死不敢硬拼。”白栖像知道零悦在想什么，突然开口道。

　　 零悦犹豫道：“你……”

　　 白栖点头：“恩，我和百胜打过了。”

　　 刚才没注意，因为车里都是血腥味，白栖身上的血味零悦没发现，现在仔细看来，他大腿上有一道口子，腹部的衬衣上也有大片的血渍。

　　 白栖撇了零悦一眼道：“你那什么眼神啊，怕我死掉？”

　　 零悦挑眉：“没有，觉得你挺危险的，你家族果然有……唔。”

　　 白栖默默伸出爪子，零悦慌忙防备。

　　 又来，杀人灭口这方法行不通的，要爱好和平啊。

　　 零悦回到家时已经靠近两点多了，家里一片漆黑，零悦早就习惯了，以前还要慢慢一个个地打开灯，现在靠药提高的目力，开不开灯都没所谓，于是她干脆直接就这样上了楼。

　　 房间里冰冷毫无生气，零悦仰倒在巨大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果然，还是更喜欢学校呢，要不要去申请住校呢？

　　 算了，也是一样的，学校人少地多，都是一人一间房，搞不好的还要看到讨厌的人。

　　 零悦起身去浴室随意冲了下澡，换好衣服便上床闭上了眼，一夜无梦，早上七点半准时醒来。

　　 雅姐那的课本剧准备开始排练了，借着排练的借口，零悦直接翘了全天的课。

　　 雅姐借用了礼堂，剧组里人不少，忙忙碌碌的，零悦静坐在后台看剧本。

　　 剧本主要讲的是一扇只有一把钥匙的门，人们都幻想着那像城堡一样美丽的房子里的故事，人们寻找钥匙，抢夺钥匙，为了钥匙自相残杀，最后胜出的一个女孩，也就是女主莉莉丝打开了那扇门，然而她看到的只有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的鬼魂。

　　 怎么说呢，这样的故事零悦就不好评论了，理解很多，为了想象中的美好而放弃了现实生活中那些在身边帮助你的朋友，或者是正是因为有想象中的美好才努力活下去，个人想法不同，表达的内涵有些老套却又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没有什么多加的感想，好好演就行了。

　　 白儒莯饰演的是那个因为爱莉莉丝，一路都帮助莉莉丝的人，为她挡住了最后一剑然后和莉莉丝的竞争对手一起死去了。

　　 而零悦嘛，饰演的是一个了解城堡内幕的引路人，爱上了男主的衷心仁爱，希望劝阻莉莉丝前进，最后保留了男主灵魂的纯洁，用的台词加起来也不过两句话“美丽的女孩，你的双手占满了鲜血，你的脚下铺满了尸骨，你要去的地方是恶鬼的藏身之地。”

　　 还有一句是“好吧，我为你指引方向，但我要得到你身边男孩的灵魂，在他死亡后。”然后最后和男主的灵魂一起眺望远处的城堡，等着不可能回来的莉莉丝。

　　 不过，也算能和主角搭上点话了，零悦希望白儒莯别把她无视的太彻底。

　　 因为一共是三幕，零悦在最后点才出现，所以有些无聊，两句台词看了又看，都能倒背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