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接坐到顶楼,打开门便是一个超级大的浴池,池水微红,上面浮着两具女人的尸体,百胜一只手扭着白栖的手,另一只手压着白栖的头,白栖不停地从水里挣扎出来,又被按下去。
零悦脸色一变,一把拧断了身边领路人的脖子,将他推入水中,而后直奔白栖他们那。
“别过来……唔……咳咳……快跑……唔……咕噜噜……咳……快跑!”白栖看到了零悦,努力挣扎着冲她大喊,少女不知觉地停下脚步。
零悦瞪着男人道:“百胜,你什么意思?”
百胜笑笑道:“哟,这哪里来的小丫头,我在惩罚我的宠物,你有什么资格管啊。”
“放屁,谁他妈是你宠物,你他妈放了白栖。”零悦看着白栖痛苦的样子,心里一股火冒了出来。
欺负人,都欺负人,就因为他们是新人吧,看着好欺负?
“啊哟,真是只咋尾巴的小猫,这脾气我喜欢,你要男人我一定收了你。”百胜抓着白栖的头发将他拖出水面,白栖剧烈咳嗽着说不出话。
“麻痹!”
零悦骂了句脏话,三两步窜到百胜旁边,挥拳就打向他的太阳穴,百胜也不惊慌,一只手揽住白栖的腰身,另一只手抓住了零悦的手腕,略一用力,将零悦也拖入了水中。
零悦一个反应不及时,惊叫一身摔进池子里,喝了一大口水。
“你放了她,要玩什么我陪你。”白栖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水。
“玩个鬼,谁要你救啊。”
零悦一口咬在百胜手上,男人吃痛将零悦推了出去,力道非常大,直接将零悦撞进了另一边的池壁上,水中晕开大片的血色,少女呛了好几口水。
“零悦!”白栖大惊,却就是挣不开百胜的钳制。
零悦悠悠地站起身,吐出嘴里的水,药帮助她通过毛孔把喝进去的多余的水排出。
“混蛋,你放手。”白栖扭动不过,又被百胜按进了水池里。
要死了,要死了,零悦是真没想到本命病症这么厉害,相比起来他们这些新病毒携带者除了不死外,也没什么好处,要说不会受伤也不是,被砍了照样血冒得和喷泉似的,就是死不了,这活受罪真是比死还难受。
药的能力在这,体力透支也没什么大问题,零悦只眼前黑了黑,立马药就给回过来了。
只是刚才撞在池壁上时搁到了手腕,有一瞬间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就像当初刀划过手腕后的感觉,痛彻心扉。
百胜低头看了一眼:“小猫咪体力真好,又站起来了。”
白栖挣扎着喊道:“零悦,你快走……唔。”
“我是你想叫来就叫来,想让走就走的人吗?”
零悦勾出一抹冷笑,其实没多少针对白栖的意思,只是一直被百胜压着打有些憋屈,心里烧着一团火,刚才被灌了那么多水也没浇熄。
“好了好了,不要啦,我的美容觉时间到了。”
就在零悦打算拼一拼也要杀掉百胜时,男人忽然伸了个懒腰,从池子里站起来裹上浴巾便进了内室,零悦呆站在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弄明白这是这两天不知道第几次有惊无险时,她几乎一头栽进水里,白栖见到赶忙过来扶住女生。
“没事。”零悦摆摆手。
果然,即使有了药,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内心对死还是充满了恐惧。
白栖将零悦拉出水池:“走,我们先回去。”
两人打算出万兴。
“白栖,对不起,刚才我说话……”零悦想解释一下刚才对白栖恶语相向只是怕万一惹怒了百胜也不会牵连到他。
白栖抿了抿嘴道:“不用道歉,我知道。”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有血迹随着水珠一起滑落。
“你受伤了?”零悦大惊。
药怎么没有治好,不应该啊。
零悦撩来白栖湿漉漉的刘海,只见男生额头上的黑色五角星印记破了一个角,不断的有鲜血从破掉的地方涌出来。
零悦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
一直他们这些新病毒携带者就呈现出不伤不死的状态,这突然的伤口还血流不止,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零悦把手半贴到白栖光洁的额头上,努力想帮他补上那个缺口,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的能力就像失效一般。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让少年一直流下去啊,就算不失血过多而亡,这每天都在冒血,你当大姨妈长额头上去了啊。
“不碍事。”白栖拿开零悦的手。
“别动!”零悦都起了嘴,打开白栖的手,又把手覆了上去。
这次更加集中注意力,零悦努力想去寻找单个细胞,加快它们的分裂,生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虽然也没成功,却也不算失败,零悦看到了一条条或白色或红色的丝线穿过指缝,进入白栖额头上的口子里,她好奇,顺着丝线看去,红色的是从她手腕上连出去的,白色的则是来自那几个浮在浴池里的尸体身上的,雪白的丝线从他们胸口漫出,穿过她的指缝,不断的涌向白栖,零悦一边帮白栖补额头,一边观察池子里的尸体。
那些个尸体像是被吸干了血液,慢慢干瘪下去。
白栖突然尖叫道:“零悦,你在干嘛?”
“啊?我在帮你……”
零悦突的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扑倒在白栖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
“零悦,你刚才干了什么?你知道你脸色有多难看吗?”白栖抓着零悦,满脸惊慌。
零悦摇了摇头,眼前还有些密密的黑点。
“等等,你别动,让我看一下。”
零悦拨开白栖的刘海,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可是为什么啊,她会头晕。
零悦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池子里的尸体,忽然想到了什么,慢慢抬起手,白栖额头连出了一条蓝色的丝线,还有一条从内室连了出来,也是蓝色的,应该是从百胜身上连出来的。
零悦突然道:“白栖,你相信命运女神的丝线吗?”
白栖:“?”
零悦:“我……看到了。”
白栖:“……”
“真的,喏,你看你看,这里,就这里。”
零悦兴奋地抓起丝线,才想起白栖看不到,不过这并不能打击到她激动的心情。
零悦试了试感应更多的人,不一会儿,一条条的丝线从楼板里冒出来,或白色或蓝色,还有三条红色和一条金色,她不明白那些颜色代表了什么,不过她能肯定这些线确确实实的就是命线。
“看不见。”白栖面无表情地看着零悦,眼神有些复杂。
零悦抗议:“哎哎,你在看精神病人吗?”
白栖移开目光,拉住女生的手说:“快走吧,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零悦这才反应过来,跟着白栖出了万兴夜总会。
一直到晚上回到家,零悦都沉浸在发现天大秘密的喜悦中。
家里还是一样的黑,零悦无所谓地踢掉鞋子,随手打开灯,一回头。
“啊!天呐,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啊?”零悦看着今天早晨带回来的那个男生,有些生气地问道。
男生看着零悦,语气有些冷淡:“对不起,你回来晚了。”
这是什么神转折啊。
“哦,晚上点话剧社走了个过场,稍微晚了点。你还没洗澡吧,我去拿衣服,你先去洗。”零悦把男生推进浴室。
零悦站在门口问:“毛巾在架子上,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呈音业。”
呃……班里有这号人?
零悦发了一会儿呆,还是没什么映像。算了,记不起来。
零悦默默记了下男生的名字,而后转身上楼拿衣服。
“呈音业,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零悦把衣服递进浴室。
“不用了,他们不会在意。”沉默了一会儿,男生又开口,“零悦。”
“恩?怎么了?”零悦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还在播报那天狂杀和失血战斗的消息,那个失血被杀了,警方正在抓捕罪犯,希望广大人民积极配合云云。
“我……能不能……”
后面的话零悦没听清。
零悦心不在焉地问:“什么?你能不能怎样?”
少年大声道:“我能不能住你家,我会付房租的。”
啊?
“你要住我家,你确定?”零悦关掉电视的声音。
呈音业道:“恩,我不想回去了,我想搬出来住,如果给你造成困扰那就算了。”
零悦道:“哦哦,困扰倒是没有,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不过你家里人放心吗?你这算是离家出走?”
“……”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零悦以为呈音业不会睡着了吧的时候,他出声道:“谢谢。”
咦,真的是离家出走。
之后呈音业也没再说什么,洗完澡就去睡觉了。
零悦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关于那天战斗的小道消息,很好运的还找到一个视频,清晰度有限,那两人的速度太快了,目前所知关于狂杀的信息只有他们依靠杀人续命,每杀一个人,脸上就会增加一个数字,如果受到致命伤,脸上数字会减少,用以抵命,他们除非被同类杀死,或者命数用完,不然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