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音业蹲下身收拾碗的碎片和饭粒:“发什么呆啊?”
“走了下神,我来吧。”零悦伸手去捡碎片。
谁料手一滑,锋利的碎片边缘在手上划出一道长口子,血珠从伤口冒出,顺着手指流到了手心。
“啊,你的手。”呈音业惊慌地就来拉零悦的手,零悦躲过了,而后若无其事地甩了甩,伤口很快就愈合了,除了还有鲜红的血珠在手上外,根本看不出受过伤。
“好厉害,真的是超能力啊,比录像里看到的真实多了。”
呈音业一脸兴奋地看着少女的手。
零悦笑了笑道:“你可别想着拿刀捅我试试。”
呈音业摆手道:“不会不会,不过要是你同意……”
“没门。”
零悦一挑眉,开玩笑,又不是不疼,她才不要被人捅着玩呢。
零悦收拾好碎片扔到垃圾桶里,而后直接躺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里还在播报那天的对战,死亡多少人之类,还没找到凶手云云。零悦无聊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好有电话打来,没存过的号码,奇怪,谁啊?这么晚打来是骚扰电话吧。
“小悦悦,我想见你。”
居然是颜良,零悦挑挑眉道:“死哪去了,这么久不联系,我还以为白栖把你遣送出国了。”
“哈哈,我一会儿去找你。”对方嘻笑着。
零悦莫名其妙:“找我干嘛,我很忙的。”
“叮咚”门铃声。
大半夜的,还有人来?都很无聊吗?
零悦正准备起身开门,呈音业却先她一步跑了过去,零悦又坐回沙发上。
电话那头道:“我好像听到门铃了。”
“是啊,不知道谁大半夜来查水表。”零悦吐槽了一句。
下一刻,陆珺悦惊慌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小悦,别开门,快关门!”
“什么!”
话音还未落。
“嘭”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踢了开来,银光闪现,零悦瞬间变了脸色。
“呈音业快闪开!”
赤色的刀身自呈音业背后穿出,鲜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呈音业睁大了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倒了下去。
该死,她早该想到的,查到她一个人住简直轻而易举,零悦做的事不可能没人知道,这么久不来她家只是因为最近比较乱,但她和白栖杀了不少人了,惹得人也很多,暗杀是迟早的事,零悦虽一直有恃无恐,但却忘了不该把普通人带来这个危险的地方。
“混蛋!”
零悦一脚将握着刀的人踢飞出去,接住呈音业倒地的身体,他皱着眉,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零悦伸出手调用能力,突然才意识到要先拔出刀,然而后面还有暗杀者,拔出刀不治呈音业会死的。零悦一咬牙,将男生放在地上,起身就拧下了一个握着刀的男人的手臂,温热的血洒到她脸上,立马,内心就有一股控制不住的火焰窜起。
让血洒的更多些吧。
零悦几乎不受控制地退后,拔出呈音业胸口的刀挥向门外的人,武动的刀影看似没技巧却又刀刀毙命,零悦看到一条条生命之线被斩断,但它们没有立马消失,而是慢慢地飘向天空,一点点碎裂在虚空中。
“小悦,零悦,快住手。”
有谁的声音,好耳熟,是谁呢?零悦好像看到颜良了,可是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眼前模模糊糊的,有着狰狞的黑影,他们的手好长,是拿着刀的吧,零悦挥刀砍向黑影,刀身陷进肉里的感觉传来,砍到了。
可是更多的黑影冲来,他们重叠在一起,扭曲,纷乱,却又逐渐揉和在一起,显出一个小少年的影子。
“小悦,小悦,给你看很厉害的东西。”
“小悦,你很快就会好的哦。”
“小悦……”
零悦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副星空图,每一颗星星都发着光,手指触到了柔软的丝绒,零悦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的环境一点都不熟悉。
“你醒了?”
谁?
零悦奇怪地看着走进房间的人,那是个也不过十七八岁的男生,他看她时的眼里没有陌生,反倒像是认识她,可她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不记得这儿了?”
为什么要记得这儿?
零悦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是怎么了?
“不应该啊?你怎么会不记得这儿?”
不会是有病吧,自己怎么在这?零悦记得她在家门口杀了人,对了,呈音业!零悦拔了他胸口的刀,他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零悦慌张地下床找了鞋子,胡乱套了一下,开门就往外冲。
“哎哎,你不能走。”
男生拉住零悦的袖子,零悦一用力,把他推倒在地,夺门而出。
外面似乎是一片林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很像郊外的禄山,骗人的吧,禄山和零悦住的地方可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的,一来多长时间啊,她家住的地方偏远,没人发现出事呈音业就完蛋了。
零悦顺着路下山,路不太好走,到山下天都黑了,等等,天黑了!家里出事时就是大半夜现在天黑……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要死。
零悦摸摸口袋,手机不在,山下的路倒是平坦,却看不到车,禄山离城还有好长一段路,这一天一夜不见人,柳月儿他们还不得以为她被人杀了,而且零悦知道她父亲也快回来了,要是被他知道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零小姐。”
叫我吗?
零悦回过头,一辆车使到身边停了下来,一位中年男子从车里探出头。
“少爷说这边没车,又离城远,让送你回去。”
啊?送我?你少爷谁啊?
零悦一肚子的疑问。
“零小姐上车说。”
零悦向周围看了看,没有其他的人了,想着反正她有能力,也不怕被害,上车看看什么情况也好,于是就坐到了车里。
“这是少爷让转交给您的,说是您的东西。”司机递给零悦一个牛皮纸带,然后便转头去开车了。
零悦莫名其妙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张房产证,写了她的名字,一张磁卡,一张奇怪的地图,和许多照片,照片里的她很小,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背景都是植物,她不记得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说来,零悦八岁前的记忆是空白的,一场火灾带走了她很多回忆。
如果问问妈妈,她会不会知道?零悦想。
不过,下一刻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实在是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房产证显示的房子位于城东北地的别墅区,那里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别人不知道,零悦是知道的,里面有着些退伍军人,还有些政界那些不方便见人又重要的人物的家属。
零悦皱了皱眉,不会是想杀她的吧?那里可是有很厉害的警卫的。
车停在了零悦家门口。
临走前,司机恭敬地对她说:“昨天的事小姐不用担心,少爷已经处理了,您的朋友应该在家等您。少爷还让提醒您,您家不安全,最好先去其他地方住着点。”
零悦道了谢,站在路边心情复杂看着车走远,而后转身进了院子,门从里面打开了,柳月儿一脸焦急地拉住她左右看了看。
零悦轻笑道:“别看了,没事。”
柳月儿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把你带走的人是谁啊?”
零悦摇摇头走进屋,颜良,白栖,宋戚也,呈音业都在。
“你们看看这个。”
零悦拿出那张房产证,和磁卡。
“这卡是什么鬼啊?什么图文都没有。”
陆珺悦左右翻看了一下那张磁卡,白栖他们也接过去一一传阅,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卡。
“房产证是世纪花园的啊,有些年头了。你从哪里弄来的,难道你家以前是特务?”陆珺悦挑了挑眉。
“这不是零悦的字。”呈音业点了点右下角的名字。
“你这不是废话嘛,看这日期,18年前小悦悦才刚出生,签什么字啊,盖脚印还差不多。”柳月儿斜了呈音业一眼,看了看房产证上的名字,道:“也不像你爸妈的啊。叔叔阿姨的字我都见过,不一样。”
“我也没见过这字迹,感觉像是坑人的,不然就是弄错了,名字相同而已。”
零悦耸耸肩,后者是不可能的,因为袋子里确实有她的照片,而且那什么少爷也看到她了,并认出来了,想是小时候的哪位故人吧,只是随她的记忆一起弄丢了。
“好了,先别管这些了,我有事要说。”
柳月儿看了看零悦,零悦挑眉,示意她有事就说。
柳月儿道:“还记得你让我查苏预他姐姐的事吗?”
“恩,有什么发现?”零悦端起桌上宋戚也刚到的水喝了一口。
柳月儿道:“他姐姐算是故辞这边的头牌名媛,暂时是在百胜麾下,好像是欠了百胜不少钱。”
“哦?你有什么看法吗?”零悦转头问白栖。
男生摸了摸鼻子,沉思了一下道:“似乎价值不大,百胜喜欢男人……”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接着说:“一个女人也威胁不到他。”
“是威胁不到百胜,但一个女人却可以给我们增加一个伙伴。”零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