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栀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真可怜。我听说她是被排挤了,所以想不开跳的楼。”
陆珺悦点了点头,虽然白芊栀看不到:“是,警方那边的调查报告显示是自杀,几个排挤江彩儿的学生还受了处分。”
“那可真的是冤枉了。”
“你说什么?”陆珺悦没听懂白芊栀的话。
白芊栀却莫名其妙道:“什么?我没说话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从转角探出头去看。
只见月光洒在教学楼的走道上,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拍了拍衣角,捡起地上的书包,自顾自道:“为什么不能帮我把底下的铁门打开?还要我费力爬阳台。”
似乎是什么人和她说了什么,女孩撇了撇嘴,道:“你这是趁火打劫,我自己去学。”
女生背上包,转过头来,白芊栀一愣。
梁昭女!
果然,她也有任务,而且应该和江彩儿跳楼事件有关。
“谁在那儿!”梁昭女突然警惕地盯住白芊栀所在的转角。
白芊栀也被她吓了一跳。
[系统,这怎么回事?]
陆珺悦凉声道:“那是她自己的能力,她很敏锐,而且你打不过她,最好当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芊栀的错觉,她总感觉她家系统平静的语调里带着幸灾乐祸,虽然在提醒她,但巴不得她被揍。
白芊栀只考虑了两秒,便从转角跳出来道:“是我。”
梁昭女显然没有想到会遇上自家女神,一愣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啊,是……是……白芊栀同学。”
“你在这里做什么?”白芊栀先发制人,快速掌握主动权。
梁昭女被她这么一问之下,差点进入当机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嘀咕一句:“我知道了。”
而后对着白芊栀道:“我作业掉在教室了,回来拿。”
白芊栀挑眉道:“我们的楼在另一栋。”
“呃……”梁昭女犹豫了一下,“那个……门……锁了,这边的阳台容易翻一些。”
白芊栀揣着明白装糊涂,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吧,我正好也要回教室拿东西。”
“啊?”梁昭女愣住了。
白芊栀莫名感觉心里有些窃喜。
陆珺悦翻了个白眼,埋汰道:“欺负人家小姑娘可有意思?”
梁昭女磨磨蹭蹭地跟着白芊栀去了她们班级所在的教学楼,而后两人各自在座位上一通翻找,而后也不知道梁昭女拽了什么塞进包里。
少女抬头的时候,白芊栀正坐在前面的桌子上盯着她。
梁昭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拿好了……白……白同学……好了吗?”
白芊栀双手抱胸,点了点头道:“好了。”
梁昭女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脸色微妙的变了一下。
好在白芊栀拍了拍口袋道:“我手机掉这了。”
梁昭女也不确定白芊栀之前到底带没带手机,但既然是女神说的话,铁定是不会骗她的。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走出教室,正要锁门,梁昭女突然一愣道:“呃……刚才,门是锁着的吗?”
白芊栀愣了一下,道:“好像没锁,应该是今天的值日生忘记了。”
梁昭女转过头来,指了指教室道:“今天的值日生……是我……”
白芊栀透过教室的窗玻璃,果然见黑板右下角写了值日生:梁昭女。
梁昭女道:“我确定锁门了,而且刚才我发现……钥匙不见了。”
白芊栀见梁昭女打开窗户,便探头看了一下,果然,窗台上什么也没有,他们班的钥匙一般都是放在靠门第一扇窗户的内窗台上的。
因为每天最早来的人不一定,所以这样方便人开门,而他们班的人都知道,第一扇窗户很容易撬开,但别的不知情的人会以为门窗都锁了。
如果说仅仅只是没锁门,白芊栀还有可能怀疑是梁昭女忘记了,但钥匙没了,肯定是被人拿了,因为锁门不需要钥匙,早上开完门的人都会把钥匙放回窗台上。
再者仔细去看,会发现靠门的第一张课桌上歪斜着两本书,那是用来压钥匙的,现在在课桌上,一看便是被人动了。
梁昭女咽了口口水,道:“那人……不会在教室里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白芊栀冷哼一声,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进教室。
梁昭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白芊栀。
教室里面能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简直一目了然。
最后边的储蓄室,讲台下,还有一处比较隐秘,在对门那扇窗户外,有个小平台,原本是放空调外机的,后来重新按了空调,变成挂式的,挪到教室后头去了。
虽说一般不会有人往那小阳台跳,但是情况紧急,谁不说不准。
然而两人把这三处地方都看了一遍,却没有人。
“这怎么办?”梁昭女目光闪烁,看起来很不安。
白芊栀耸耸肩道:“如果不在这里,应该还在楼里,我们去楼上看看。”
因为二楼楼梯上有铁门,一般人上不来,所以如果有人躲在楼里,只可能往楼上跑。
梁昭女看起来脸露难色,她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道:“会……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白芊栀挑眉道:“那怎么行!万一是小偷呢?丢了东西你负责吗?你可是最后走的人。”
梁昭女呆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两人从两边楼梯往上找。
这栋楼虽然和另一栋楼相连,但只有二楼一处走道能过去,而且走道门口有铁门,晚上倒是不会锁,但会插起来,白芊栀她们刚才过来特意插了起来。
一是防止巡逻的老师看出有人来了,二是动铁门会有响声,也提醒她们。
她们班的教室就在二楼,刚才没听到门响,那肯定是没人离开,所以只要一起往楼上去,说不定就能逮住那人。
只是两人一路转到顶层阳台,也没有见到人。
梁昭女靠着阳台边缘的围墙,叹了口气道:“希望不要是小偷,要丢了东西,那同学们该多难过。”
白芊栀撇了撇嘴,道:“你还有空关心同学,丢了东西倒霉的是你。”
梁昭女抬起头,莫名其妙:“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后走,肯定都怀疑……算了,没有的话我们回去吧,一会儿巡逻老师该来了。”白芊栀率先向阳台小门又去。
梁昭女还是傻愣愣的样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
都快走到校门口了,梁昭女突然道:“对了,教室门忘记锁了。”
白芊栀拉住她道:“不用锁,那人会把钥匙还回去的。”
梁昭女看了白芊栀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两人躲开摄像头,从低矮的伸缩门翻了出去。
确定和梁昭女分开一大段距离后,陆珺悦开口道:“怎么不去那边阳台看看?你不是来调查江彩儿的事吗?”
白芊栀点头道:“线索不多,就算有,应该也在梁昭女那儿。”
“哦?你这话什么意思?”陆珺悦问。
白芊栀将手插进口袋道:“梁昭女有同伙,她在教室拖住我,她的同伙去了那边阳台,我如果不装傻,我的目的就暴露了。”
陆珺悦也不是傻子多想一下便也明白了,只是他还有点问题没搞清楚,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也就没开口。
另一边梁昭女在确定白芊栀和她不同路之后,轻声道:“有什么发现吗?”
旁边围墙的阴影里伸出来一只手,递给梁昭女一样东西。
梁昭女借着月光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枚闪闪发亮的胸针,她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枚胸针还经过她的手。
祁律问:“要不要看看江彩儿跳楼那天的情况?”
梁昭女呆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回家以后看。”
祁律挑选的视角是夏提,似乎夏提那天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看到了。
梁昭女站在熟悉的校园里,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江彩儿跳楼那天的事。
“就是这本书吗?”夏提咬碎了棒棒糖,差点搁着牙齿。
“对啊,最近超级火,我爸爸妈妈都在看。”短发的女生晃了晃手机。
梁昭女有些不记人,大概知道短发女是个自己一个班,但想不起名字,夏提拉住短发女的手,点开书的首页。
《父亲与谋杀》?奇怪的名字。
夏提笑了笑,正打算转移话题,前边的男生转过头来:“你们的心真大,不知道城郊又死人了吗?”
“城郊?”
夏提一头雾水,主要还是她不怎么玩手机,信息比较闭塞吧。
短发女像是知道些什么,立马惊叫起来:“运河边那里吧?我听说了,好像是连环杀人案,死的都是学生。”
“那莉莉你可要当心了,你家不是在那边点吗?”夏提有点担心。
“不碍事,我爸每天都来接我的,而且那里重新装了路灯,还加派了巡逻的警察。”莉莉挥挥手,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夏提思考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