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怀疑女儿在出身时就有记忆,她听到了母亲阴阳怪气的话,她……记住了每一张势利的脸,只是她不说出来。也许女儿唯一不同于女人的就是,她单纯背后,是真正的恶鬼。
“爸,开门。”
女儿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我关掉文档,后面是淘宝的界面。
“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我打开门,侧身让女儿进来。
“嗯。”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将书包扔在沙发上,走上了楼。我看了眼她半开的书包,想了想,转身去了厨房。
“爸……”
只一会儿,她站在了厨房门口,眼里有一种阴暗的深沉,眨眼间她笑了起来:
“明天送我去学校吧,车胎爆了,我送修车地方了。”
“怎么不等它修好了再回来?”
楼下就是修车点,补车胎不过几十分钟。
“太慢了,我要回来写作业,就扔那了。”
我看了她一眼,重新低下头去:
“知道了。”
女儿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就静静站在厨房门口,视线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只当做没看见。
“明天早上把手机还我。”
我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女儿的背影。
有些生气地追出去:
“什么时候买的?”
“我朋友的,放我这充电。”
她头也没回,我正打算训斥她,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女儿在楼梯口停了下,转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是等着准备看一场戏。
我接起手机,“喂”声的尾音还没结束,那边就开了口:
“喂,叔叔好,我是幺儿的同学,昨天我把手机给她带回去充电,要是叔叔误会什么,我感到非常抱歉……”
少女的声音轻快简洁,我看了眼女儿,她正在翻书包,铅笔,本子撒了一沙发。
“明天早上我把手机给你。”
“哦。”
意义不明的回应,她连头都没有抬,是太过自信了吧,我相信即使没有那个女生打电话来,女儿也有一万个理由让我乖乖拿出手机而没有话说,她只是选了个最快最不麻烦的方式。
妻子曾经说过,女儿像我,将自私自利演到了极致,我是嗤之以鼻的,自私谁都有,又何来像谁之说,自利是人之常情,有那个智慧,为何不用?
“想知道如何让别人看不出你在说谎吗?那就先让自己相信自己没有说谎啊。”
女儿的日记里这样写过,我知道看女儿的日记不好,可是,我总是要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是爱她的,看,我已经更多的了解她了,她的聪明,她的诡计。
我很爱我的女儿。
虽然觉得奇奇怪怪的,但是白芊栀竟然莫名其妙被吸引了注意力,这真的只是普通的小说,却又有一种真实感。
陆珺悦的声音突然提高:“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白芊栀愣了一下,而后奇怪道:
[怎么了?]
陆珺悦顿了一下,道:“那个女孩来了。”
白芊栀猛地回过头,果然就见梁昭女抱着什么进了门。
女孩应该是没看到白芊栀,她趴在柜台和老板娘说了两句话,而后老板娘指了指后边,梁昭女点了下头,似乎在道谢,而后又跑了出去。
白芊栀坐着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见梁昭女回来,想是离开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便收拾收拾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白芊栀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便摸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在书店看的那本书,第一本讲述的是一起错综复杂的谋杀案,第二本在网络上更新中。
《父亲与谋杀》的更新在最近一段时间,更新速度很慢,却一点不影响读者的兴趣。
近来连环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荔景区虽然是千陵一处类似于县城的地方,但毕竟也很富庶,人们的业余乐趣很多,网络热门依旧是这部小说,即使作者半个月才更新一次。
第二章比第一章还少:
女人一直不愿意与我离婚,她要把房子过给女儿,她说宁愿我们两个谁也别得好处,也不要我一人占了所有,这事一定是她那个该死的妹妹想出来的,手还真是长,当初就该弄死那个贱人的。
“你在看什么?”
我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女儿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一小叠纸在看,她像是没听到我的声音,表情冷漠地像在看别人家的死亡通知书。我走过去,纸张开头就是:离婚协议……心下一惊,我一把抢过纸张,撕了个粉碎。
“有什么好看的,快……”
女儿抬头一笑,还没等我说完,就拎了垃圾桶出去了,我微微有些尴尬,然而女儿回来之后却是一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是很不喜她这种古怪气的,当下也没再理她。
女人的事真的是让我焦头烂额,不管怎么威胁,她却咬紧了口,房子不过户,不离婚,我想了法子说服我妈去女人娘家,然而人毕竟老了也就不那么中用了,我妈回来居然只是说:
“你老婆还得自己劝,我讲话她是不会回来的。”
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笑了起来,我心下一惊,将手机拉远了,并没有听到多大的声音,想来女儿也是听不到的,也许是她看到了什么好玩的节目,虽然女儿有时很奇怪,但她不可能那么邪门。桌子上的小手机响了起来,这是我给女儿用的,她母亲有时会打电话给她。女儿看也没看,接起电话,第一句就是:
“妈。”
然后便没话了,想来是我妻子在和她说话,我竖起了耳朵,然而什么也听不到,只好看女儿的表情。然而女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电视,一直都是模糊的应答声,显得很是心不在焉,到最后干脆将手机放在了沙发上,抓了一把瓜子在磕,大约十分钟后才接起电话道:
“我知道了。”
我知道女儿喜欢用这些小伎俩,所以平时我和她打电话尽量不多话,反正说了也白说,她不想听得都是废话。
女儿挂了电话,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我不动声色地关了文档,等她走了才重新打开来,女儿没有在沙发上坐多久,二十分钟后便关了电视。
“这么早就上楼了?”
我随口问道,平时有个什么假期,她至少也会看到个十一二点,没想今天倒是反常了。
“太冷了,上去睡觉了。”
女儿口气淡淡,一双玉足苍白,半边却因为盘了好久的腿被压红了一片,她将脚伸进柔软的棉拖里,我突然愣了神,女儿不是畏寒之人,平常十二月份也能见她穿凉拖,现在却这么早就穿起了棉拖鞋。
有些古怪的多看了她几眼,直到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不过我也没在意多久,妻子的事还没解决,也许该换一换手段了,若是房产证在女儿的手里,那拿到可真是太容易了。
梁昭女今天还抽空去了一趟江彩儿的葬礼,甚至跟到了墓地。
她虽然跟这个世界的都不太熟,但到底是认识的人,哀悼一下还是会的。
顺便,梁昭女把一些东西还给江彩儿。
晚间,梁昭女坐在沙发上给小白吹毛,窗外夜幕降临,却始终安静不下来,远处的警笛声悠悠扬扬的。
小白吐着舌头,很开心地在梁昭女怀里蹭着,梁昭女关了吹风机,关掉楼下的灯,抱着小白上了楼,刚锁好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梁昭女接起来,对方声音轻轻的:“谢谢,我看到发卡了。”
梁昭女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谁?是不是打错了?”
小白在梁昭女的床上滚来滚去,梁昭女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透出一丝古怪。
对方沉静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听说桥下又发生案件了,你一个人骑车,以后晚上小心些。”
梁昭女愣了愣,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她还是镇定道:“我知道,最近我打算换路线回家了,夜里河边确实不安全。”
“哦……”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等了一会儿,就听到电话那头有其他人的声音:“还不睡觉?在做什么呢?”
“……我先挂了。”打电话的人小声地说道,还没等梁昭女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梁昭女眨了眨眼睛,放下手机。
祁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梁昭女的房门口,见梁昭女挂了电话,问道:“谁?”
梁昭女耸耸肩道:“鬼。”
祁律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梁昭女眨巴眨巴眼睛,正打算逗逗小白,手机却又响了起来,她有些纳闷,今天是怎么了,都这么晚还打电话。
“虹苏?”
梁昭女爬上床,接通电话,将小白抱进了怀里,小白特别闹腾,不时玩着她脖子上的亚麻色长绳,梁昭女抓住它的小爪子。
虹苏有些担心地问:“小昭,你……没事吧?”
梁昭女摸小白的手停顿了一下:“怎么了?”
突然这么问到真是把她弄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