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阴冷地道:“总得提点下他们,注意分寸,这学校可不是他们家。”
“这倒没问题,交给我处理好了。话说,阿茶,这个小子……”易莱又看了眼床上的黎糯。
男孩蜷缩着身子,妄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却被突然的点名弄得颤抖起来。
“我的事你不用管。”
“你还想着他?”
“……”
一阵沉默,易莱叹了口气,开门出去了。
苏茶看了眼将头埋在被子里做鸵鸟状的男生,皱了皱眉。
太像了,和那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事实告诉他,这人不是他,他已经不可能出现了。
苏茶走到床前问:“你叫什么?”
“黎……糯。”
名字……苏茶一把揪住黎糯的衣襟往下一扯,顿时雪白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黎糯似乎是吓坏了,挣扎都不会了,只是不停的发抖。
苏茶看了眼黎糯的背部,光滑细腻,白如凝脂,突的微微松了口气,没有,那人身上最标志的东西这个男孩身上没有,看来确实是巧合了,只是,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又同名。
苏茶问:“黎糯?哪个li,哪个nuo?”
黎糯战战兢兢道:“巴黎的黎,糯米的糯。”
哦,看来不同名,只是同姓名同音而已。
“你起来,脱衣服洗澡去。”苏茶拍了拍黎糯。
男孩破天荒地没说什么,起身爬下床,突然就发力猛冲向大门,可惜苏茶速度更快,一个闪身就按倒了男生。
“你……怎么可能?”
那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黎糯刚才看似害怕,其实一直在找机会跑路,他算好了逃跑时间,却没算到苏茶的速度,简直快的吓人。
“别挑战我的耐心,再有下次要你好看。”
黎糯脸贴着墙壁,面色苍白,嘴唇微颤,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这学校真的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没有办法,黎糯只好先妥协:“我知道了。”
从到宿舍为止,苏茶也没做什么,但他用语言和气场告诉黎糯,如果他再不乖乖的,指不定他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黎糯没想到第一天报道就被人困住了,倒霉的是,这学校本就一人一间房,回不回宿舍根本没人发现,要变成娈童了吗?
黎糯一边站在花洒下冲洗着全身,一边有些绝望的想,要不要找人求救?
“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玩废你。”黎糯正想得出神间,苏茶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黎糯知道自己长得有些女气,以前在家乡那个小地方就总被人欺负,想不到到了大地方,欺负换了一种形式,更加可怕黑暗了。
怎么办?黎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张脸,是啦,自己不顾别人劝阻,硬是来这地方,不就是为了他吗?现在又后悔了吗?当然不可能,一定有办法的。
外头的天色有些晚了,零悦看了眼头顶亮起的路灯,心里空空的,早上见到的那个男生,和黎诺实在是太像了,可是并没有调查到黎诺有什么兄弟啊。
零悦走进画室,拉开靠窗的倒数第三个位置,打开暗门步入地下室,苹果见她进去,兴奋地摇起了枝叶,它已经长得一人高了。
零悦示意它打开些枝叶,一张苍白的脸显露出来,零悦摸了摸黎诺冰冷却依然柔软水润的脸,微微叹口气,药的效果只能作用在活人身上,死了神仙都救不活,哦,说不定神仙有办法,可药又不是神仙。
零悦退开些道:“苹果,吃掉他吧。”
苹果早就想吃掉这具尸体了,得到同意立马动了起来,不一会儿,鼓起的一块就没了,苹果又长大了一些。
零悦一直没同意苹果吃黎诺,这个男生人不错的,可惜了喜欢上苏茶那个人渣,现在来了个奇怪的男生,零悦实在怕生事,就算黎诺留了遗书,但被毁了能算有吗?
而且人是她杀的,这也是事实。
零悦又摸了摸苹果,然后走出地下室,好在最近大家都有些忙,也没人进地下室,不然她还真不敢把黎诺留在地下室这么久。
不是信不过艺术班的人,只是近些天来的流言蜚语已经有些多了,白栖不在意不代表苏预不在意,那么好强的男生,可是很容易受伤的,他要再干出些傻事,白栖也保不住他。
零悦有些烦躁地随处逛了逛,居然走到宿舍楼前了,原本想去找呈音业玩会儿,却突然见到苏茶出了门。
校会的傻逼又干嘛去了?
零悦撇撇嘴,打算跟上去,却突然意识到晚上冉苓梅不跟着她,要是被发现了,估计又要死一次了。
这倒没事,万一被发现艺术班的人不止有了超能力还有不死之身,估计要闹翻了,万一把上次白栖杀长老会人的事勾出来,倒霉的还是他们,死个一百次都不够。
不过倒是难得见苏茶晚上出门,这时候他房里应该没人,去搞个破坏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零悦想了想,悄声潜到了苏茶房门口,里面没动静,门也没锁,她暗道运气真好,开门走了进去。
小厅里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正要打开卧室的门,突然听到了低低的呼吸声,零悦脚步一停。
还有人在?
不过听那气息有些微弱,零悦联想了一下,估计是那个长的很像黎诺的男生。
果不其然,床上躺的就是那人。
零悦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想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裙角,吓了她一跳。
“救我。”男生居然没有睡着,就算气息微弱,但能保持呼吸频率的人可不多。
是个高手?
不过下一刻零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男生伸出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被虐待后的痕迹,刚才没仔细看他的脸,只看了个轮廓,现在细看才发现他的左边脸肿了一大块,五条指印清晰可见。
零悦皱眉:“啧啧,下手真狠。”
她又想到了黎诺,第一次见他似乎也是遍体鳞伤,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零悦叹了口气,找到男生的衣服,慢慢帮他穿起来,开始那人还有些害羞,要自己穿,奈何伤的挺重,手脚不灵活。
零悦开口道:“还是我帮你吧,万一苏茶回来了我们都倒霉。”
男生终是停止了抗拒。
好不容易把男生架出来,弄回了他的宿舍,零悦自顾自的到了杯水喝,短暂休息了下。
倒不是真累,而是思考一下后面会发生的事,零悦和这男生不熟,不可能帮他恢复,他也不像当初宋戚也,呈音业什么的一样,知道她的秘密,零悦更用不着为他废药,那么他这个伤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所以他一时半会没办法逃跑,如果把他藏起来,零悦又不知道该藏在哪里。
不对,她好像有地方可以藏,就是这么干了那她就真的被自己拖下水了。
男生还能有些意识真的不容易。
零悦心想:算了,看在他和黎诺长得这么像的份上,好人做到底吧。
零悦悄悄把男生弄回了家里,虽然长时间不回家,但每天都有人打扫,东西还是一样如初。
随手打了个电话给私人医生,那人倒是个久经风雨的人,为人沉稳,什么也没问,连表情都没有,一个人忙忙碌碌地给男生处理好了一切,然后一直等到男生水挂完了,拔了针才离开。
零悦向医生道了谢,送他离开。
返回时,男生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了,零悦看了眼医生写下的注意事项和留下的药,挑了挑眉,扔到了一边。
男生已经清醒过来了。
零悦问他:“你叫什么?”
男生道:“黎糯。”
零悦到是比苏茶镇定:“哪个黎诺?”
“巴黎的黎,糯米的糯。”男生还有点虚弱,回答有气无力的。
零悦拍拍他道:“睡会吧。”
黎糯摇头,零悦挑了挑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