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珺悦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好,没一会儿,车就启动了。
速度不是很快,陆珺悦看看窗外,太阳不错,可车内温度始终上不来,反而感觉愈来愈冷,不过陆珺悦又不是多外向的孩子,而且温度在他能接受的范围里,也因为陆珺悦心里突然滋生出得怀疑,让他没敢开口询问那古怪的司机。
车开了一会儿,上来一对情侣,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陆珺悦略略有些不安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至少有正常人啊。
“哎,师傅,我说,能不能麻烦把空调开高点。”没一会儿,可能也感觉这车里的温度不对,那情侣中的女孩开了口。
司机没有回答她,只是在操作键上按了个按钮,过了一会车上就暖和起来了,让陆珺悦不经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真是鬼故事看多了,乱想什么啊,早点跟司机说也不会冻这么久了。
算是无聊吧,也有点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陆珺悦便掏出手机给人发了短信说明了他的计划,再加发了个窗外的景色。
其实陆珺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这个,而且就他自己而言,在这里并不认识人,可是他就是这么做了。
短信刚发出去,陆珺悦就呆住了,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如果不是有条路,完全分不清地方,太阳也有些西沉了,刚压下去的恐惧又冒了出来。
“等等,停车。”陆珺悦一声叫喊。
司机到是没说什么,猛地停下了车,害陆珺悦差点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陆珺悦有些颤抖地开口:“师……师傅,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回去啊?”
司机却没反应,那情侣中的女孩到是开了口:“小妹妹,你放心好了,这可能是城郊的车,坐到站自然可以换返程的车。”
“你们……坐过这辆车?”陆珺悦有些心慌地问。
“没有,不过没问题的。”那个男孩也开了口。
也许是看到司机关过空调,他们并没有想多少,陆珺悦看看车后有些昏暗的路,最后因为害怕,不敢一个人往回走,于是又坐回了位置上。
车又启动了,陆珺悦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司机,怎么看怎么奇怪,感觉他的动作说不出的僵硬。
终于,在车路过一个村后,陆珺悦再也忍不住恐惧,大声喊停了车。
“哥哥姐姐,这车好奇怪,下车吧,我们一起下车好不好。”陆珺悦几乎有些央求那对情侣,不过他们完全没有在意她的说法。
男孩看似和气的话语却透着一股不耐烦:“小弟弟,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下车去哪啊?你不会真想走回去吧。”
陆珺悦道:“我刚才看到一个村了,我们可以去那个村……”
“别去那个村,会死人的。”
还没待陆珺悦把话说完,一直没说话的司机却开了口。
陆珺悦愣愣地看了一眼司机,愈看愈觉得害怕,最后一咬牙,下了车,因为就在他看反光镜时,分明看到司机诡异地勾起了唇角。
望着白色的公交车驶向远方,陆珺悦掉转头,沿着来时的路,没命地向回跑去。
可跑着跑着陆珺悦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个村子呢,刚才明明有看到,没有过去多远啊,按理沿着路走转个弯就能看到了,但是他已经走了好远了,依然没看到。
“怎么……怎么可能!”
陆珺悦喃喃自语着蹲到了地上,恐惧像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他的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陆珺悦的面前突然跳出一个悬浮框来,陆珺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
上面只有一段内容:
城中心新开了一家殡仪馆,有人说不吉利,但却没有人去管,因为它除了门上挂了三个大字:殡仪馆外整个看完全像一座超豪华型古堡,遗城从没有如此漂亮的建筑。
这段话陆珺悦见过,他记得是在日记里,主角的名字叫井樱,她们小镇遇上了一种咬人的怪物,可以杀人,也可以复活人。
那段文字之后,便是一条指示,像是导航一样,是一个实况地图,屏幕上显示着前进标识。
陆珺悦站起身,跟着那导航走,在屏幕上出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陆珺悦才抬起头来。
令他惊讶的是,不知不觉,他已经出了大路,进入了一片林子,而陆珺悦的面前不远处,是他想找的村子。
陆珺悦还在惊讶中,突然听到林子里有声音。
本来陆珺悦不是好奇的人,但他的腿仿佛不听他使唤,径直入了林子,而后陆珺悦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背对着陆珺悦,跪在一片空地上,在陆珺悦的位置,能清楚的听到女人说:“愿神明拥护,保众生平安。”
陆珺悦并不知道女人在做什么,可是听女人的意思,应当是在祈祷什么,可是这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祈祷的?
陆珺悦一直等到女人走开了,才走出树木的阴影,来到女人刚才跪着的地方,只见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石像,因为风吹日晒,有些看不太清样子,但整个圆圆小小的,不怎么起眼。
陆珺悦不相信神明,也不相信奇迹,因为等待奇迹的人往往都在奇迹降临前一刻死去;陆珺悦也不喜欢心软,心软的人,永远是最后死的最惨的那一个。
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不喜欢,却还是做了,就像陆珺悦明明觉得那个女人很奇怪,最好不要和她扯上关系,然而,他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只是到底这林子太暗,路又不好走,陆珺悦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再抬头,女人已经不见了。
陆珺悦愣了一下,之后只有漫无目的的行走。
好不容易,陆珺悦又听到了人的声音,却是在一处空地里,建了一座房子。
陆珺悦心里奇怪,行事也小心翼翼,他慢慢靠近屋子,然后趴在窗户下往里面看,结果小小的屋子,一览无余,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里面也没有人。
陆珺悦在窗户口趴了一会儿,而后鼓起勇气,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不过门却自己打了开来。
此时天色不早了,陆珺悦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靠角落的位置有一个柜子,陆珺悦缩在墙角,正好被柜子挡住,这也算一种野性本能,处在暗处,总要安全些。
半夜的时候,陆珺悦突然被什么声音吵醒,他本来睡的也不熟,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只见房子中央的地板打开着,隐隐约约有光透出来。
犹豫再三,陆珺悦选择悄悄摸了下去。
没想到这房子不大,地下却有很大一片空间。
陆珺悦顺着石头台阶一直下到底下,而后就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又跟着声音,来到一扇门前。
铁门并没有关严,透过缝隙,陆珺悦看到门内有好几个人。
趴在地上的女人,正艰难地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怨恨地盯着她面前的一道身影道:“小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叫小零的女孩子看着也就十多岁出头,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俏皮地眨了眨眼:“因为……我没有你这么……恩……‘仁慈’吧。”
说完连女孩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小零笑嘻嘻地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白痴问题,还有那所谓的恶毒的仁慈,真是太好笑了。”
房里的椅子低,小零一手撑着桌面,身子一跃,坐在了桌子上,她有些百无聊赖地晃了晃双腿。
隔壁传来了尖叫,是女孩的声音。
陆珺悦被吓了一跳,好在稳住了自己,才没有发出什么响动。
女人的瞳孔缩了缩,她似乎想要爬到小零面前:“求你,放过我女儿,我的错由我一人来承担。”
小零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摇摇头道:“你知道家里我最讨厌她了,她总是欺负我,不是吗?那些是还给她的。”
这个小零,似乎总是喜欢自言自语,她旁边还有几道身影,却不见一人说话,都那么站着,仿佛木头人一样。
小零轻声道:“终于安逸下来,生活却又显得太过无聊,没有了疯狂动脑的机会,我竟然有些难受,脑袋都感觉要锈掉了。”
女人有些走神,又或者是血流的太多了,她身下的地方已经有好多血了,在昏黄的灯光,像是一滩漆黑的污渍。
小零挑了挑眉,突然又笑了起来,道:“人可真是犯贱的生物,也是可怕的,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习惯,自己都感觉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陆珺悦居然很赞同女孩的话,虽然他知道现在不应该想这些,但陆珺悦也讨厌习惯,因为他的坏习惯太多了,这会让他看起来有如欲求不满般的要去玩坏自己,可真贱。
女人的眼里出现了绝望。
小零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你丈夫和儿子我是不会动的。”
说完她笑的更加大声:“看吧,我总是这么善良,这是我最大的弱点。”
女人已经没多少力气抬头了,鲜血顺着地板一直流到小零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