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珺悦偷偷做了个苦瓜脸,心里说不清的不想见到月浦见迟,却也只能默默回过了身:“有……事吗?”
月浦见迟已经走到了陆珺悦身边,“说好带我逛白村的呢?等了这么几天都不见你人。”
陆珺悦抓了抓衣角,抱歉地摊摊手:“哦,最近要准备考试,有些忙,可能要过段时间。”
余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撞了一下陆珺悦的肩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月浦见迟道:“小悦,这就是井樱的那个什么……大大?”
陆珺悦淡淡的介绍:“是他,月浦见迟,你也听说过,他来白村玩。”
又指了指余承:“这是余承,和我还有井樱都认识。”
月浦见迟礼貌的点了下头:“你好。”
余承点头:“哦哦!我知道你,你就是井樱说的那个有名的虐心又虐身的大神啊!没想到长这么好看。”
余承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他眯着眼睛看月浦见迟,倒是把男人看得笑了起来:“原来四口是这样说我的吗?”
四口是井樱的笔名,陆珺悦微微皱了下眉,月浦见迟应该也知道井樱的名字,为何却用她的笔名称呼,而月浦见迟明明应该和自己不熟,却叫他大名。
月浦见迟站在路灯下,影子短短地缩在脚边,他微耸着肩,却依旧很高。
陆珺悦抬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最近我真没什么时间,你不是来找井樱的嘛,我同她讲一声,她会抽空带你的。”
月浦见迟笑了笑,好一会儿才道:“那好吧。”
陆珺悦点了点头,和余承向前走去,才走了几步就发现月浦见迟跟了上来。
男人见到陆珺悦看他,笑了笑解释:“这里路上没什么人,我送你们吧,不然不安全。”
余承就是自来熟,还没等陆珺悦说话就答应了:“好啊好啊,到时你要把小悦一直送到他家门口哦,过了我家的那段路挺阴森的,我一直不放心小悦一个人走呢。”
陆珺悦略微有些尴尬:“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余承道:“男人怎么了,最近镇子不太平,有人作伴总是好的。”
也不过就一段路,余承和陆珺悦在丁字路口分开了。
那小子临走还不忘遥遥喊一句:“一定要把小悦送到家啊!见迟大哥也要小心。”
陆珺悦嘟哝了一句:“多嘴……”
月浦见迟笑着点点头,冲余承招了招手,而后低头走到陆珺悦旁边:“你朋友挺开朗的。”
陆珺悦咬了咬嘴唇:“是啊,他一直这样,感觉每天都很开心。”
一阵晚风而过,虽然冬天已经过了,但夜里的风还有些刺人,陆珺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月浦见迟突然就张开手臂环住了陆珺悦:“冷吗?”
陆珺悦眼中微微一暗,吓了一大跳,慌忙有些不自然地挣开月浦见迟的怀抱:“没事,一会儿我就到家了,你先回去吧,太晚了。”
月浦见迟站到陆珺悦右边,为他挡住了一些风:“我可是答应余承小兄弟把你送回去的,不能食言。”
陆珺悦小声嘀咕了一句:“余承又不在了。”
月浦见迟似乎没听见,推着陆珺悦继续走。
周围有点黑,夜幕在空中弥散开来,远处不知哪家人的窗透出微弱的光,遥遥的刹车声传来,陆珺悦缩了缩脖子,接着前行。
许是感觉到了陆珺悦的不自在,月浦见迟靠近男生,调皮地吹了口气:“告诉你哦,走夜路的时候若是感觉后颈有风吹过,说明你的守护神在告诉你,他在你身边,不要害怕。”
陆珺悦愣了愣神,倒是只听过吹后颈风的鬼故事,守护神什么的,怎么听都有些可笑,像是骗小孩的幼稚传说。
人就是这样,宁愿相信那些阴暗可怕的东西,也不去相信美好的事物,也许只是对阴暗东西的恐惧,才会宁可信其有,这样就会提醒自己时刻防范了。
月浦见迟指了指右前方的银色大铁门:“到你家了。”
陆珺悦抬起头,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家?”
月浦见迟笑了笑,摸出手机,将屏幕对向了陆珺悦道:“你忘带手机了哦。”
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城市局部图,陆珺悦将手伸进口袋,什么也没摸到,确实是忘带手机了。
学校不常用手机,陆珺悦也就经常不记得,不过难得这么不舒服,具体不舒服在哪里,陆珺悦又有些弄不清,许是本能吧。
想了半天,陆珺悦才憋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结果刚说完陆珺悦就想要咬舌自尽了
月浦见迟噗嗤笑出了声:“然后我再送你回来吗?”
陆珺悦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了,这会丢脸丢大了。
陆珺悦抓了抓头发说:“呃……不然你来我家喝杯茶吧,我家没人。”
今儿个阿陆去了同学家具体也没说清楚,反正家里只有陆珺悦一个人。
月浦见迟微微一点头:“好。”
远处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得有些嘈杂起来,陆珺悦伸长脖子望了望,当然什么也没看到。
陆珺悦道:“进来吧。”
陆珺悦打开门,侧过身,回头却见月浦见迟正盯着远处发呆。
陆珺悦有些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看什么?”
月浦见迟摇摇头:“没事,晚上可以借宿你家吗?”
陆珺悦随口就答应:“恩。”
哎!等等,借宿?
陆珺悦微张着嘴,一脸错愕地看月浦见迟走了进来,这,这,这不好吧,刚认识没几天就是借宿什么,这男人到底什么心态,就算两个人都是男的,陆珺悦也感觉有点发毛。
不过陆珺悦已经答应人家了,也不能再开口拒绝,算了算了,晚上把房门锁好就行。
陆珺悦思绪万千的同时,也不忘手上的动作,轻轻关上门,然而刚转头就见月浦见迟站在他身后,吓得陆珺悦脚下一滑,撞在了门上。
月浦见迟过来拉陆珺悦:“有没有事?”
陆珺悦缩了缩躲了过去:“没事。”
月浦见迟没再拉陆珺悦,直接伸手将门锁上:“恩,以后一个人在家记得门上再上道保险。”
陆珺悦一呆,原来男人只是想锁门啊,他紧张个什么劲啊,陆珺悦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因为是下了晚自习回来,比较晚了,陆珺悦匆匆洗了个澡,又帮月浦见迟找衣服,弄好房间,便去睡觉了。
夜里很安静,而或听到一两声的猫叫,还有便是风拍上窗户的声音,迷迷糊糊的,陆珺悦也不知自己是醒着还是做梦。
学校出了事,就在第二日中午点的时候,具体出什么事,陆珺悦不清楚,反正学生都放了假。
陆珺悦走出校门,外头阳光明媚,手表指示现在靠近十一点了,陆珺悦先去吃了个午饭,然后向公园走去。
一路上都没见什么人,公园旁边似乎听说是个新开发的度假村,有部分房子都刚建好,内里管理的人都没搬过来,平时也没什么人在大中午的去公园,加上最近小镇不太平,难免让人心里不是很舒服。
小城算是古都了,人们还有些传统的信奉的,对阴地鬼宅什么都有些说法。
公园里的树都是百年老树了,高高大大,枝繁叶茂,一个古旧的大门牌位于正门上方,写着“虹彩公园”四个大字,公园自从开放后就把铁门拆了。
陆珺悦走进去,微微打了个颤,里面又安静又阴冷,因为树木枝叶繁茂,透光比较少,虽是夏天,却让人感觉没什么温度。
从门口进去,向左手边走了几十米,望见个小土坡,上面也有许多植物,一座小亭子立于坡脊上。
陆珺悦从斜边走上坡,站在小亭子里看山坡的另一面,依稀可见半坡上还有黄色的警戒线,应该是再之前的事故。
突的一阵风从身后吹来,陆珺悦一个哆嗦,差点从亭子里滚下山坡,有些心悸地看了看周围,拍拍胸口安慰自己别乱想。
不过这风倒也奇怪,树也没怎么动,感觉像平地起阴风,陆珺悦抖了抖,赶忙沿着路下了坡,然后他才发现,他走了另一边,到了篮球场那了。
陆珺悦有点苦恼地环顾四周,真是一紧张就乱,结果饶了远路。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陆珺悦总觉得这公园怪怪的,和旁边的那片别墅一样死寂。
篮球场里没人,陆珺悦匆匆跑了过去,途经一座小钟亭时,偶然地看到了一道影子立在大钟旁边。
陆珺悦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那道影子转过了身:“小伙子,你是城南中学的学生吗?”
陆珺悦一愣,莫名其妙地回到:“是的,有什么事?”
那人道:“啊,太好了,竟然真的能遇到,我捡到一个包和一张校卡,是那个城南高中的,我刚搬过来这座城市,不知道城南在哪?想着要是有人回来找就会碰到吧,你知道冉雅吗?”
陆珺悦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冉雅的包怎么在这儿?
陆珺悦急忙道:“不是我的包,但是我同学的,我能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