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不......不用。”医生说吉米受伤不轻,另一个人也很严重。两台手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成玉泽颤抖着双唇看向身边的肖墨,用力摇摇头,他一定要等到吉米出来。
“可是你衣服都湿了,会感冒的。”
“不,我不回去。”成玉泽条件发射的攥紧肖平涛的怀里,他好像怕肖墨会强行把他带走一样,急于寻找肖平涛的帮助。
“小墨说得也没错,你这样会感冒的,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吉米这边有我呢。”肖平涛揉揉他的头发,安慰道。
“不,我不,我不要回去。”成玉泽好像真的被吓坏了,看见车里两个人浑身是血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对劲了,肖平涛和肖墨同时皱了皱眉头,肖墨想要抓住成玉泽的双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肖墨:......
这是什么情况,生气了吗?
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毫无血色的苍白:“叔叔,他这样不行啊,还是得想个办法让他回去啊。”
“我刚才已经劝过了,他就是不肯回去,我怕他感冒,只能这么抱着他了。”肖平涛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吉米那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
见成玉泽完全劝不动,肖墨回身把盛放身上的外套扒下来给他披上。
盛放心里不服,但是也不敢吱声,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会儿的肖墨很不开心,千万不要惹他。
虽然被这没心肝的扒了衣服给了相好盛放的心里是拒绝的是委屈的,但他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没娘到那种地步,气气也就过去了,不过没想到马星程却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给他披上了。
“喂,我不要。”
“没事,我里面还有件背心呢。”马星程顺便秀秀自己的肌肉,虽然比不过肖墨,但是他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肖墨说了,让他不要放弃,那么他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肖墨没心情看他们秀恩爱:“你们要不要先回去啊,今天辛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那边的肖平涛也朝两个人点点头,不过他怀里有个成玉泽,为了安抚他,也就没起身过来致谢,再说都是小墨的朋友,有小墨招呼就够了,以他的身份和辈分,过去只会唐孩子么徒增压力。
“回去也没什么事,这样吧,我们先找个休息室待会儿,稍微拾掇一下,等下再过来。”
“嗯,也行,那帮我把衣服拿去烘一下。”小墨顺便把衣服递给盛放,对方像捧着宝贝一样捧在手上,带着马星程去了三楼休息室。
肖墨就倚着门廊静静的等着,一会儿看看成玉泽,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叔叔,眼神有些苦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那两个男人的脖颈间,能看见铂金质感的颈链在灯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再想到链子的底端是证明两人感情的戒指,肖墨就是一阵心酸,偶尔还泛上来一点埋怨。
为什么,为什么跟自己有了这种关系,却不肯拿下戒指,忘掉叔叔呢,难道你心里爱的是叔叔,那我呢,我算什么,只是你寻求安慰的道具,还是你无聊时候的玩具?
肖墨咬了咬嘴唇,直到口腔里面尝到一点铁锈味道,才用一种自虐的快感压下了心里想要对成玉泽施虐的黑暗想法。
忍住,不可以伤害他,不要忘了你曾经发的誓,他不欠你什么,如果他真的不要你了......你也只能让他走。
就算有那份伪造的协议,肖墨也不能确定自己能留得住成玉泽了,以前他是很有自信的,可是此刻他产生了怀疑,为什么只要一出点什么事,成玉泽就想逃离自己的身边,上次也是,这次也是,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难道真的如同妈妈所说,成玉泽对叔叔的感情更深吗,可是自己付出的感情算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朝夕相伴,竟然还是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得信任和依靠的男人吗。
肖墨心里骂了一声,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可是那边的成玉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把一张失了血色的脸转向手术室,眼睛紧紧盯着,最可恨的是,肖平涛那个老头子居然还拿左手的手背去蹭他眼尾处的泪痣。
真的是太气人了!
肖墨想打人。
其实他看错了,只是成玉泽的脸上有些脏了,吉米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又哭过,这会儿肖平涛就用是被帮他擦了擦,吉米还在里面,他怎么可能有跟成玉泽亲昵的心思?要是知道侄子在吃醋,还把他想成了活生生的色狼,肖平涛估计更想打人。
手术总算结束了,盛放和马行程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肖平涛赶紧跟上去听结果,成玉泽紧紧攥住他的手不放,肖平涛也舍不得放开他,就由着他,一起进了办公室,保镖和肖墨盛放他们就一起跟着医护人员把手术结束的病人送回了特护病房。
既然是在盛家的医院,那肯定给与最好的待遇和照顾,盛放帮他们安排好一切,肖墨这才想起跟他要自己的衣服。
“还没烘干,这里有我的一件衣服,我穿有点大了,你先套着。”假装不经意的把衣服递过去,也不管身后马星程吃味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肖墨。
肖墨一颗心都在成玉泽身上,也没注意他们的眉眼官司,拿了衣服就套上,这几天天气不太好,虽然是初夏晚上却有些凉,再加上白天淋了雨,肖墨已经觉得自己有了发烧的症状,可是成玉泽和叔叔还没回病房,他不放心。
正想着呢,几位医生跟着肖平涛身后进了病房,成玉泽进来看见肖墨站在吉米的病床旁边,赶紧走了过来。
“吉米......吉米他受了很重的伤......”
“你别担心,医生只是说复原需要一定的时间,并没有说就治不好了。”肖平涛赶紧安慰她。
“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肖墨询问。
“头部猛烈撞击之后有很严重的脑震荡症状,其他的赏识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只是这个症状会有记忆障碍的后遗症,有一段时间会发生记忆混乱,也就是说记忆会停留在那个时间段,对某些人或者是产生非常严重的依赖。”
“那应该怎么办呢,治疗方面我们应该注意什么。”肖平涛想着,只要身体没有损伤,其他的可疑慢慢来,总会让这孩子跟之前一样健康的。
“需要亲人和朋友慢慢花时间引导,给他熟悉的环境,呆在熟悉的人身边,这样对他的恢复很有好处。”
医生尽心尽力的把治疗方法录制成一个简单的教程发给他们,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后就和盛放聊了会儿医院的情况,两人边走边聊回了办公室。
那边另一位受伤的司机家人在外地,他坐在副驾驶,情况比吉米好一些,全身有几处骨折,脑部也受了撞击,但是情况不严重,只要注意休息,忍过几天的恶心呕吐之后,再把几处小骨折修养好就不影响平时的生活了。
肖平涛已经派人联系了他的家属,把具体的情况说明了一下,如果家人过来服侍,就给双份工资和相应的补偿金,如果家人不能过来,就找最好的护工伺候,工资照发,补偿照给,恢复之后继续回肖氏工作,加一级工资。
吉米还在昏睡的时候,不停的有信息和电话,都被肖平涛一一处理了。
之后就是坐在病床边看着吉米发呆,成玉泽不顾肖墨的权威,非要留在医院陪着肖平涛一起看护。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在这里。”从来脾气软和的男人突然执拗起来,眼睛红红的,像个受伤的兔子。
“听话,先回去,我会照顾吉米的。”肖平涛难得的和侄子统一战线,想要把成玉泽劝回去,可是收效甚微,男人态度诡异的坚决,甚至抓紧独立病房配备的沙发上的垫子,不让肖墨有机会来抓他的手。
真是哭笑不得,但是肖平涛又觉得气氛很是诡异,男人的身体轻颤,瞳孔放大,这一切都让他想到几年前被前妻设计的那场车祸之后,男人的表现。
打定主意要跟他好好谈谈的肖平涛轻拍男人的背:“想留就留吧,我出去跟小五说几句话的,等下回来陪你。”
用眼神示意看护关注病房里面的动静,然后拉着肖墨往外走。
“别垂头丧气的,我可知道你们今天干什么去了,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肖平涛带着侄子往病房尽头走了一段,然后站定,两双相似的眼睛彼此对视片刻,然后笑了。
“叔叔懂我。”
“嗯,我是懂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他不好。”
“以后我会保护他的。”
“你就认定他不会离开你。”
‘当然,我们约定过的。’
“约定......呵呵,不要天真了小五,你多大,小泽多大?你们不可能的。”
“我爸妈都没这么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不可能。”肖墨被激怒,狭长的凤眼里面已经有了小火苗,不客气的看着自己的叔叔:“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离开的。”
“可他并没有怪我,也没有排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