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染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了一只很冷漠的爸爸对自己的关心。
“宝贝,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痛。”42岁的肖平涛并不是真的冷漠,虽然肖染不算是爱情的结晶,但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了,从决定跟成玉泽共度余生开始他就没有再染指过别的男男女女。
对于肖染他自然是爱的,虽然生这个孩子的女人没有得到他的一点感情。
“爸爸......”肖染的嗓子沙哑的厉害,虽然摔下来之前已经有了预料,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头疼,他深吸了一口气,头一下子痛了一下。
“快别乱动,医生说一定要保持平躺好好休息不思考任何问题,爸爸会在这里陪着你,包包一定会没事的。”回国之后忙着接近成玉泽,再加上吉米出事,很久没有跟儿子好好沟通的肖平涛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儿子,不能再失职于一个父亲的身份了。
“爸爸,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十几岁的小孩苍白着连说出这句话,让肖平涛心里一阵歉疚,就因为跟莫雪没有感情,平时也冷落了儿子,以后还是要对孩子更亲热些才好,他抚摸着和儿子温软的短发,让他好好休息,也无暇再问当时具体的情况,至于成玉泽,本来是想联系的,可他这段时间肖家医院两头跑,真的没有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大哥所说,小泽和小染之间闹了一些没矛盾?
肖平涛纠结了一下想发信息问问成玉泽这几天的情况却接到了肖墨的电话。
“叔叔啊,小染好点了吗?”肖墨在那头不动声色。
“这会儿刚醒,我这边陪会儿等下还要其看看吉米,医生说在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肖平涛暗暗眉心,缓解了一下疲累:“打电话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怕你太辛苦了想让你回家休息一下。”
“我这边还行,你最近没去缠着小泽吧?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作弊啊。”
“呵......怎么可能,成家大哥对我们肖家的意见可是很大,我可不敢撞他枪口上,还是徐徐图之吧,那行,我继续忙了,叔叔注意身体,不然我爸又该骂人了。”
“呵呵,我知道,为了家里下人的环境,我也不能让他发脾气,你就放心工作吧,你爸以后养老可就指望你了啊。”肖平涛浅笑着挂断电话,继续陪在儿子的病床前,却没注意儿子晦暗的眼神。
肖墨看着窗外出神,看来小泽离开的消息叔叔还不知道,电话不通,信息不回,飞信拉黑,根本就联系不上人,打开微博账号还是前段时间自己在B市发的两个人的合影,时间仿佛是定格在那一刻,肖墨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次被成家大哥带回去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但是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信他能忘了我。”肖墨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他不抽烟,一时竟找不到排解的方法,只得对着大厦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流发了一会儿呆。
既然暂时联系不上人,就只能先好好工作,把这边料理好之后第一时间飞过去抓人了。
肖染身体稍微好点之后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爸他的受伤跟成先生有关系。
“爸爸,成先生他是不是很讨厌我啊,之前我妈......”肖染欲言又止,看了看他爸的脸色悄声道:“我妈跟他之间是不闹得很不开心啊。”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个小孩子,好好学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爸爸的事情爸爸自己会解决好的。”
“可是成先生好像很不喜欢我,爸爸,我害怕。”肖染脸色苍白,适时露出脆弱的表情,让肖平涛一阵心疼,他细细摩挲着儿子的发顶,叹息了一声。
“是爸爸对你疏忽了,以后爸爸一定多花时间陪你,你乖,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吉米,你先睡会儿,等下爸爸过来陪你吃饭。”
吉米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这几天也是很缠肖平涛,江涛经常过来陪他说话,可是只要肖平涛一过来他就立刻催江涛离开,被笑话“见色忘友”,不过只是两个人私下开玩笑,没让肖平涛听见。
肖墨稍微有点空闲的时候就赶紧驱车去了成玉泽的住所。
虽然已经去楼空,但显然肖墨仍然掌控着整个房子的使用权,甚至门口的安保见了他的车子也是直接放行,无他,肖家人的身份还是很好使的,紫荆园这一片地域的所有钱也全部属于他们肖家,只是想到叔叔也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入成玉泽的小别墅,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他慢悠悠的穿过庭院上了门廊,按了密码锁进入室内,在玄关换了鞋,像以前一样一路收拾,从杂乱的散落着纸张的客厅,到可能扔着睡衣的沙发,再到经常会被成玉泽以学习做饭为名弄得乱七八糟完全不会收拾的厨房,还有唯一的小房间和小书房,成玉泽的卧室书房,再到楼上几间空闲的房间。
只是在没有人懒洋洋的在沙发上斜躺着看书,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喊他,再没人红着脸撒娇喊着要喝水让他端着茶杯一口口喂他。
只要那人一个眼神,他就会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情,走过去,好好看着他,跟他说话,他长睫毛漂亮的投影,湿漉漉的眼睛里那点难以捕捉的情意,都让他幸福得一哆嗦,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呐,这张卡给你,以后要花什么钱从这里出。”男人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把一张卡塞在自己的手心,显然是怕伤了男孩的自尊心:“以后每个月的薪水我也会存在里面,你有什么想买的,都可以用这张卡里面的钱。”
后来渐渐熟悉了,他也表白了,男人接受了,甚至还说出了多多挣钱争取早点退休的话,两人缠绵的时候撒娇着嘟囔:“最多我养你,反正以后,不要做别人的管家好不好......”而他的回答是更加猛烈的征服。
肖墨翘着嘴角回忆了会儿,从静悄悄的二楼上了顶层阁楼,在阳台栏杆处发了会儿呆,又顺着来时的路线下楼去,在一楼空荡荡的客厅发了会儿呆,十分没取,没了沙发上懒骨头一样的男人,这个家里没有一点生气,肖墨把唯一的房间窗户打开透透气,然后走进了成玉泽的小书房。
想到之前男人在沙发上被自己抱在怀里上下其手的画面,嘴边的笑容更深了,呼出一口浊气轻轻在沙发上坐下,刚想躺下回味回味,却发现沙发垫的缝隙里面好像有样东西。
扒开一看,原来是肖平涛回国之后交给成玉泽的那封信,据说是来自莫雪,也是他曾经的二婶。
肖墨对二婶没什么印象,只是从众人的回忆当中得知这是一个偏执又可怜的女人,追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甚至还做出了伤害别人的事情,但是人已经去世了,肖墨也不想再做任何评价,此刻拿着这封显然未拆封的信,他不禁好奇起来,里面究竟写的什么,小泽为什么没看这封信呢。
把该收拾的收拾干净,整个房子打扫了一遍,又在平时自己和成玉泽两人经常一起使用的浴室洗了个澡,肖墨这才神清气爽的关好门回公司,这里有太多他们两个人的回忆,即使叔叔也曾经住在这里,肖墨还是舍不得处理了这处房产,虽然成玉凛拜托了肖宣,转告肖家紫荆园的别墅随他们处理。
“住在这里的人,只能是你,阿泽。”肖墨在夕阳下回头看了看他和成玉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笃定的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夏天的傍晚,夜香树已经等不及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驱车离开的时候肖墨衣兜里面揣上了一封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肖总,这是您要的资料。”之后的半个月格外忙碌,每天例行的会议,排成一长串的来访名单让年轻的小肖总分身乏术,但拿到这份手下递上来的调查资料的时候,肖墨还是推迟了下午的一个访谈,认真的翻开了面前厚厚的一沓资料。
“嗯,回国了也没有乱出去玩,真乖......”边看边露出满意的笑容,旁边等着的手下好奇的看着面前坐拥商业帝国的年轻霸主,猜测着是什么人让他这么这么上心。
“好你个成玉凛,居然给他安排相亲!”肖墨拍案而起,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自己的头发,在办公桌面前转了几个圈,咬了咬呀又把资料拿起来继续翻。
“哼......以前的朋友吗......”
“居然还参加聚会,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嘛!”看到这里肖墨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恨不得把手上的一沓纸张直接撕了。
继续翻。
最后面是一张照片,纤细的男人被身边高大健壮的男人护着,在类似于游乐园的地方,高大的男人手上抱着一个小孩,纤细的那个则被他护在身前,金贵得不得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