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玉泽走的时候把门窗都关好了,肖墨换了鞋进屋把手上的薄外套挂好,把白色的窗纱拉开,落地窗上折射出城市的光华,和室内的男人交相辉映,甚是好看,把客厅和房间的小窗户打开通会儿气,又把客厅的电视打开放着之前和成玉泽唯一待在家里录制的一些小视频,有唯一缠着自己做好吃的,两人一起在厨房忙忙碌碌成玉泽在一边想要帮忙又无从下手的场景,还有成玉泽在工作,自己打扫卫生熨洗衣服一副家庭主夫的样子,那会儿唯一应该是去了幼儿园,于是他们才有了两人的独处空间。
家务做完了赶紧给成玉泽煮咖啡端过去,他工作,自己坐沙发上傻傻的看,有时候成玉泽会问自己的意见还会把写完的草稿让自己先看,期待自己提出意见。
清风徐来,岁月静好。
肖墨抿嘴笑了笑撸起袖子准备干活,虽然有工人定期来打扫,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家总要自己亲手安排的整整齐齐才好,就像在所有物上面进行标记,让整个空间充满男主人的气息是一件令人心尖发烫的事。
地面是灰色的大理石,工人有专门护理,肖墨把盥洗室里面稍微整理了一下,过几天那人就要回来了,得帮他把生活用品备好,哪怕是一只牙刷,都得亲自过手安排才行,到成玉泽房间转了一圈,灵光一闪到衣帽间最里面找了找,那张照片不在。
“带走了?”又翻了翻还是不在,都市有些郁闷,虽说已经是几件大公司的决策人,但在成玉泽的事情上始终有些孩子气,毕竟那可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这之后看谁都没劲,眼里心里只有他。
可是人家呢,心里可不止他一个人,纵然任他胡闹,却也很蔼然的接受着别人的爱意。
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叔叔!最强的对手,肖墨很确定那张照片上被涂花的另一个人就是自己叔叔肖平涛,被涂花了还舍不得扔掉,可见成玉泽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肖墨有一点酸滋滋的,但是少年人总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只失落了一会儿,又重新打起精神来,楼上楼下的跑,正忙着,听见有人敲门。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而且成玉泽不在国内,谁会到这儿敲门,肖墨好奇的步下楼梯走到玄关处,手上还拿着抹布。
门廊处的灯亮着,保安带着盛放站在门口。
“那个,肖总,这位盛先生,他非要找您......您看......”一看就知道是保安劝了没劝走,小区里面的安保还是不错的,正常情况下身份不明的人是不让进来的,但是盛放来过几次,长相太过明艳由不得保安不记得,只得亲自把人领过来。
如果肖墨同意,那就让人进去,如果不同意,他还把人带走,也不算得罪,保安在一边殷切的等候着主人的决定。
“肖墨,我找你有点事,让我进去呗。”盛放咧嘴笑,好看是好看的,但是肖墨一点不动心,他心里只有成玉泽歪着头看他,然后吃受不住他炙热的眼神羞涩的低头一笑红了耳尖的模样,那才是他心里的朱砂,头顶的月光。
手机响了起来,是视频请求,应该是成玉泽发过来的,肖墨有些气闷,怎么这个盛放早不来玩不来这个时候过来添乱。
“你等一下。”肖墨走过去把手上的抹布叠好放到一边的台面上过去把手机拿起来,忍痛按下拒绝健,然后回了个信息。
“宝贝,我现在有点事,等下联系你,吻你。”
“不用啦,忙好了早点睡觉,就是告诉你我想你了,吻安。”成玉泽有点羞涩的大侠这行字,既然认定了肖墨,他就不会吝啬付出甜蜜。
想象着那人脸红手抖的打下这行字,然后害羞的拍着泛红的脸蛋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的样子,肖墨露出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眼角瞥到门边站着的盛放,又赶紧抿唇轻咳了一声。
手机塞进裤兜,想着等下还过来这里,也没拿别的东西就双手插兜跨出门廊顺手把门带上。
盛放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带你出去转转。”这家伙怎么说都不听,自己跟他完全不可能,要是不让他彻底死心,以后还有得麻烦,成玉泽这里肯定是不能让他进来的,要是被知道了,那人又要吃醋难过,肖墨舍不得他心情不好,让保安去忙,自己带着盛放到门口拦了辆车,去了“夜色”。
盛放之前是“夜色”的常客,喜欢上肖墨之前在这里遇到过不少的男人,有感觉就约一下,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要脸面的人,没有健康上的隐忧,有了关系也不会往外传,都是玩得起的人,盛放又长得品貌非凡,抢手得很。
不过他很挑,有过关系的男人,加上马星程,不过两三个而已,盛放觉得自己已经很自爱了,也有跟他身份相匹配的傲气,他不明白肖墨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反而喜欢比自己大了八岁的大叔。
“他有什么好的,年级大身子又弱,在床上肯定玩不开吧,你处处照顾着他,自己能爽?你跟我试试,我包你这辈子忘不了。”盛放虽然委屈,但还是铆足了劲儿勾搭,其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人,毕竟之前没有过类似的经验,都是别人追着他跑,他只需要选择接受还是拒绝,或者虚以为蛇,逗弄着玩。
肖墨冷冷的瞥他一眼,前面司机的耳根动了动,也不知道看没看见,他不理盛放,拿出手机点开马星程的界面,发了个位置过去,那边很快回了个问号过来。
“过来把你的人接走。”
“他又找你去了?”
“嗯,今天慈善晚宴遇上了。”
“他真的喜欢你......我怕是没机会了。”马星程回复的很快,还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包,肖墨恨其不争,但不想安慰他,继续下猛药。
“你要是不来,等下我可真把他带走了。”
“你不可能,你有成先生呢。”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你应该知道他多会玩。”肖墨丹凤眼斜飞,瞟了眼身边殷切关注着自己的盛放,虽然一直盯着自己,却很有教养的没有上来打扰他跟马星程说话,大概是怕他生气。
忍着揉揉他脑袋的想法,肖墨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许这么说他,他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以后再有不当发言我可就把你整个儿拉黑了啊。”
肖墨所说的拉黑不是拉黑联系方式,就是说以后不把他当朋友了。
这惩罚太过严苛,盛放显然很不服气,但还是嘟着嘴巴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刚才只是太嫉妒了。”
“有什么可嫉妒的,珍惜那个为自己鞍前马后从不抱怨的人就好了。”肖墨垂下眼睑看了看手机,马星程再没发信息过来,车子轻轻停在夜色酒吧门口,地面上的两层是面向一般有钱人的消费模式,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比一般的练歌厅更加私密和高档的豪华包房,既可以约会也可以聚会,而肖墨带着盛放去的是地下一层,也就是吉米经常待着的那层——GAY吧。
盛放是这儿的常客,不过也有段时间没来了,知道这儿是肖墨的产业,还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以前的荒唐事都被人知道了。
“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些不喜欢我的啊?我保证,再也不乱玩了,以后我只跟你一个人玩。”盛放从没这么死皮赖脸的跟一个人缠磨过,肖墨老不理他,他眼圈都有些红了。
两人刚出现在观景台的时候,吧台里面的江涛就发现了,朝肖墨扬扬手,再一看老板身边站着的居然是盛家的小少爷,眼睛都直了。
“不会吧,少爷跟盛家公子搭上了?天啦,我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僵硬的转过头,高高扬起的手突兀的放了下来,硬着头皮对吧台边上的客人笑了笑,继续调酒。
“他什么意思啊,不欢迎我?小爷我又不是没钱。”盛放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蹬蹬蹬”的跑下大厅,一阵风似的趴到吧台上把台面拍得啪啪想,开始点酒,专拣贵的,烈的点。
肖墨无奈的笑笑,坐到他身边,跟江涛使个眼色,意思让他调点度数低的,省的这人喝多了胡闹,可是江涛没理解,以为老板想把人灌醉了带回去,心里更震惊了。
“想不到老板居然是这样猥琐的人,难道真的是看盛家小公子好看?成先生真可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江涛继续面瘫的观察着眼前的局势,想到之前老板为了得到成先生还让自己在吉米面前演戏,勾着肖家二爷肖平涛没空管他和成先生之间的事,想不到这才俩月不到,身边就换了新人。
有钱人果然是真的靠不住啊,何况是肖墨这种只是把钱当成一个个无需用力就可以轻易得到的一长串数字,轻易得到的总不会珍惜,江涛想着要是以后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一定会从一而终,决不能跟他们老板一样,见异思迁,“水性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