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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谜罪

   龙天扭过头,不愿再看到云宁了,是他欠了云宁的,所以得了报应,他也不该怨愤,毕竟这都是自己作死的。

   只是可惜了,心愿未达成啊。

   “云宁,安阳?安阳是不是也活着!”梁骁一直没说话,看到云宁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也不知道再想什么,等他们都安静了,这才说话。

   安阳,云宁听到这个非常陌生名字,没说话,林绰看着许久没有波动的梁骁,叹了一口气,何必呢。

   有谁做错了吗?龙天想带领着他们回自己的故土错了吗?梁骁为陈远宁发了疯,是真的爱进了骨头里,错了吗?他和云宁当年恩恩爱爱却从未有过善终,他们又错了吗?

   错在龙天的不择手段,错在梁骁的无能为力,又错在他的儿女情长?可这些东西本来是没有任何错的啊。

   “我是来领我弟弟的,既然人已经看见了,我就不参和进来你们的事情了。”云宁看了看这一屋子的人,就数胸前插着一把短剑,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却行动如常,连脸色都不曾变的禹遥最引人注目。

   但是她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乔牧身上,不知道的只当是她在看云锦,她走到云锦身边,便想拉着云锦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被乔牧叫住了,“云宁,你可别干这背信弃义的事情啊,别的你没有那个能力,把我扶起来总不会不行吧。”

   林绰瞪着乔牧,那一张稚嫩的脸上似乎是想挤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却失败了。

   关于云宁为什么还能活着,他猜过很多种可能,可都是关于乔牧的,因为除了乔牧,没人有能力护下云宁,还能让他们都察觉不到她还活着。

   他知道他和乔牧是敌对关系,却非常感谢他能救下云宁。

   龙天一直在跟他们灌输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这个概念,这么多年了他们自然都当真了,只是龙天一直在不懂,真的假的又如何?他的悲剧不代表别人也会悲剧。

   林绰出现在这里就是个错误,所以在这个男人喜欢男人的命运之下,他喜欢上了云宁。

   他应该是喜欢安宁的,可不知为何,就变成了喜欢云宁。

   梁骁看着云宁,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记忆与感情哪是那么容易抹除的,最多只是把他们淡化,遗忘。龙天一直在自欺欺人,而他则是在陪着龙天上演了一场无趣的闹剧。

   在他看见云宁之后,他就把那被自己因为龙天遗忘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他,林绰,云宁还有安阳,是同一个时间段的人,他们在一起长大,最开始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后来越长越大,林绰就喜欢上了云宁,而安阳也就不太爱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了,现在一看,大概是因为不想看见林绰和别人在他面前秀恩爱吧。

   ……哪怕那个人是一直对他极好的云宁,他也是会吃醋的啊。

   林绰是他们之中的一个特例,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会违背那个滑稽可笑的命运喜欢上了云宁。

   他羡慕吗?在龙天耳提面命之下是有过这种情绪的吧。不过终究抵不过真的把陈远宁爱进了骨子里,也没觉得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云宁和林绰一直非常恩爱,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倒也有几分羡慕,然后没过多久就遇上了远宁,这一看,就看进了心里啊。

   ……云宁既然活着,那他的远宁是不是还活着!想到这个可能,梁骁灼热的视线盯着乔牧,乔牧就是想装作看不见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不用他说也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这些年龙天一直在观察着林绰,梁骁和禹遥,他又何尝不是呢?对于他们那些个情情爱爱他也是觉得荒诞,不过当场戏看了。

   “他是真的死了,毕竟云宁可比陈远宁有用多了,我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救下一个对我来说毫无用处的人?我看上去有那么闲吗。”乔牧这话说的当然在理,他又不是圣母,干嘛在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精力还有资源呢。

   可梁骁听到这些话还是忍不住会去怨恨他啊,大概给人希望再给人绝望,永远是比只有绝望要让人痛苦的。

   云宁犹豫了半天,才踩着黑色的,从禹遥胸口流出并且现在还在留着的血再次走到了乔牧身边,抬起了已经失去双腿的他。

   这个动作有些让人不爽,不过乔牧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示意云宁把他送去禹遥身边。

   云宁看着这个脸上笑容非常灿烂的男人,年近三十,看上去却跟二十一二的人没什么差别。

   前些时间她帮她弟弟调查这个人的时候是调查出来了一些东西,没想到没调查出来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也不知这人是什么身份,与乔牧还有龙天之间又有什么恩怨。

   想着云锦之前跟家里挑明这些的时候那股勇气,云宁觉得有些惋惜,云锦大概是很喜欢这个人的,可是谁让他好死不活和乔牧是敌人,怎么都觉得这人是活不下去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死了比较好还是活着对云锦更好些。

   调查出来的那些资料上自然少不了杨嗣,毕竟当时他们毫无遮掩的跑去游乐场玩,自然是被一堆人看进了眼里,稍微一查就能知道不少。

   只是听云锦说,他们就在他住进禹遥房子的那一天,已经分手了,也不知道原因,她去查也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只知道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就生疏了起来。

   乔牧看着禹遥,禹遥自然也看着他,禹遥笑的非常畅快,就像想把一世又一使的委屈都笑出去,但却没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上去比较猖狂。

   “您在想这点小把戏就能要了我的命是吗?”乔牧这话一说出来,也没顾自己已经没了的双腿,对禹遥和他的这些行为丝毫没看在眼里。

   杨嗣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令在场其他人都开始怀疑刚才的那一幕是不是自己瞎想出来的。

   “那你想怎么做呢?伤口已经无法治愈,血液终究会流尽,到时候我带着你们一起死,彻彻底底的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不也挺好的吗。”

   说完这话,禹遥的脸上又带了几分笑意,比不上之前的那般猖狂,却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云锦顾念着自家姐姐还有禹遥,站在门口也没听云宁的话往外面走去,这倒也是奇葩,任这血流呀流,只没过人鞋跟,不管流多少,始终是那么浅浅一层,连门口都没有一滴,还只伤那几个人。

   该说不愧是禹遥的血吗?这么一说,到是有了点搞笑的意思在里面。

   云锦在这里面是彻彻底底的局外人,对他们这些恩怨是非可谓一点都不知道,只是无辜的被牵连了进来。

   想到那种对禹遥独有的奇特感觉,云锦又有了些迟疑,真的是无辜的吗?那为什么会有那独特的感应,别拿爱情的魔力糊弄他,他是相信爱情,不是失了心智。

   乔牧没理会禹遥这话,伸手直接拔出了插在禹遥左胸口,也就是心脏位置的断剑,那铁具从肉里被拔出来的声音,听的云锦觉得牙酸。

   倒是禹遥跟没有痛觉一般,眉头都不见皱一下。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啊,还真是……皮糙肉厚?这词不打妥帖,不过还是很能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的。

   “血还在流,伤口也不会恢复,你拔出来又有什么用呢?”禹遥看着乔牧,笑着问。乔牧一把剑拔出来,这血流的倒是更多了。

   喷了乔牧一身一脸的血,连带着云宁也没有放过,大概是因为没碰到地上于安颉的血,没发生那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化学反应,所以禹遥溅到乔牧和云宁身上的血还是殷红殷红的,配着乔牧没有变化的脸色,看上去倒是挺有趣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我一直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乔牧看着禹遥脸上因为他的话再次消失了笑意,心情诡异的好了几分,“我觉得这话现在很适合用在我们身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很关注你们,非常非常关注,所以对于你这些小动作,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算一次两次有失误,也不能次次都是失误吧。”

   “那可就不叫失误了,那叫失命。”乔牧手里还握着从禹遥胸口里拔出来的那半把剑,上面的血碰到了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指也腐蚀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你觉得呢?我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吧。”

   如果次次都失误,那就叫失命了,也能叫做算计,怪不得这一切都这么简单呢,他刚才还在轻视龙天骄傲自大失了分寸,现如今因为傲慢自满吃了大亏的不也有自己一份吗?

   怪不得这么简单呢,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只可惜怎么白忙活一场,反倒成了滑稽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