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对这副奢华模样倒是见怪不怪,他们永远都是喜好奢华的,要不是民力强盛,资源丰厚,再加上帝王别的不说,也能算是大多圣贤,这个世界早就被颠覆了。
说真的,姓锦的这些人,也算是厉害,记得子嗣稀薄的时候,愣是整个皇家都只有最后一个孩子,还是女孩,可还是硬生生挺了过去,那为女皇登基之后勤俭恪守,甚至被后人恭称为盛德女帝。
可惜……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锦家皇朝到底有多黑暗多恶心,大概再没人比他有资格评价了,可是那又如何?他们仍旧是高高在上,仍旧是奢华糜烂,却也仍旧是受人尊从。
荧惑眉一挑,血色的瞳孔没有感情的看着两人,这样貌倒是和女人有三分相似,“你是如今的女帝?怎么,见到长辈还不起身,摆着个架子给谁看呢。”
锦玉堂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她还要年轻的荧惑,没说什么,直接起身了,“老祖回归,孤本应该亲自去迎的,但孤毕竟是当今圣上,所以有不妥之处,还望老祖海涵。”
这位女帝王也是笑眯眯的,但杨嗣本能感觉她不是善类,看了看身边的荧惑,不知道他要作何打算,他这一上来就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太好。
“嗤,行了,这里都是你的人,还装些什么?也不是我嫌弃你们,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改做戏的习惯,一辈子这么活下去,你们也不觉得累。”
锦玉堂和善的笑了笑,这位格外风韵端庄的女帝,看上去也非常和善,她这个样子就像是没把小辈的牢骚放在眼里一般。
杨嗣一直没有说话,他感觉这两人的相处方式越来越不对劲,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乱说些什么,只能一直保持沉默了。
“这位是?”这次说话的是女帝的凤后,长相自然是出类拔萃,如果不是绝色美人,跟锦家人站在一起那就会被瞬间秒杀成土包子。
锦家这些年子嗣都不太多,濒临灭绝时推上去了个盛德女帝,之后又有了几位名声极好的女帝,所以储君之位就变得男女皆可了。
而若是男子为帝,其妻则为凰后,女子为帝,其夫则为凤后,当然也有男帝不爱红妆爱蓝颜的,那种情况下若是不要小妾不生子,则会从旁系过继过来几个孩子。
“吾妻。”荧惑倒是不算太落他面子,没任何表情的从嘴里吐出来这两个字。
凤后惊喜的看着杨嗣,倒是没胆子打量荧惑,这位祖宗史书里记载着是个风流人物,没想到还会有一位承认了身份的,若是这感情不错,那也是个能拿捏的啊。
他倒是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不知道荧惑对这位有几分感情,又能让步到哪一步。如果能让荧惑为妻主所用,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扒这只是个吸引眼目的,不然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推出来呢?
想到这,凤后有点惋惜,若是真的喜欢,那定然是小心翼翼藏在身后,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一看就是扔出来当替罪羊的。
看着这位凤后一脸善意,杨嗣倒是挺有好感的,不过看荧惑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好,怕和他以后要不对付,杨嗣也就不敢自做主,万一闹出什么事了,麻烦的也会是荧惑。
荧惑看着杨嗣的样子,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满意了一些,也不知道他的梦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竟然养出了一个……不擅长阴谋诡计,识人善恶的家伙,看来那还是一场好梦啊……
不过不管那个梦境好坏,_然已经梦醒了就是和他没有关系了,他现在该做的,不过是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多年前有人种下恶果,有人浇水施肥,如今瓜熟蒂落,也该自尝恶果了。
锦玉堂看出来这位不太爱搭理她,也就没心情热脸碰冷屁股了,再强又能如何?能强的过举国之力?能强的过人心叵测?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她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既然已经见完了,那我也该休息了?我的府邸在哪?让人领路,若是装修一般,那我便来你们这皇宫住吧。”杨嗣觉得荧惑这话说的太不客气,别说是皇帝了,就算是泥人,也不能忍下来啊。
然而……这两位还真忍下来了,让身边的太监领两个人离开了。
锦玉堂看着荧惑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史书写的隐隐晦晦的,当年的史官是死的吗?什么都不会写!
锦玉堂还记得厚的能当座山的史书上,关于景昌年间的记录非常多,但唯独这个荧惑,甚至连名字都不曾记载。
只说他得了机缘,长生不死,实力滔天。又说他小时聪慧,大时了了。
其余的,便就是一堆野史里他的花边故事了,这位情史那可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啊。今天一位箐姑娘,明天一位阮小姐,上到世家千金,下至青花楼花魁,都和他有那么一段风流往事。
也不知这么年过去了,是不是还那么风流。不过,明天应该就知道了吧。
想着泓王府里被安排进去的几十名貌美女子,锦玉堂和她的凤后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正所谓“美人膝,英雄冢。”他们可不信狗能改了吃屎。
等两人走了有一段路,杨嗣才说了话,“你今日……怎么那般,那般。”杨嗣想了想,还是把嘴里那个胡搅蛮缠成了个好听点的词,“那般不喜他们。”
荧惑看着前面领路的太监,杨嗣这话说的声音虽小,却躲不过这太监的耳朵,他好歹也是皇家出来的,至少知道要成为一个皇帝的贴身太监,耳聪目明脑袋好,这是基础的条件。
还记得以前他在御书房看父皇教导大哥为君之道,隔着老远那位大内太监来了一句,“皇上,静妃来闹了,不过没您吩咐,他们不敢把她放进来,您看?”
要知道御书房外面的侍卫里这里百来米,那么远那个太监也能听的清楚,说是顺风耳都不足为虑。
虽然过去挺久了,但这太监也不可能是个耳聋的,不过表现出这般不听不闻的态度,是那个女帝的安排?真当他是什么好糊弄的?还想偷听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也太小看他了吧。
“我想这么做,自然就这么做了,他们,嗤。”荧惑想着锦家人的那些恶心事,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说话的声音倒是挺大的,只要前面领路的大太监不是聋子,那便肯定能听见他的话,“姓锦的,没一个是好人。”
杨嗣不解的看着荧惑,他觉得那对夫妻人挺好的,对荧惑恭恭敬敬的,对他也很客气,长得漂亮,待人也好,再看这里的人都挺开心的,应该也是圣明是君主,所以这没一个好人,又是从何说起?这么一概而论,是不是不太好。
大太监领路,也不可能就让荧惑和杨嗣这么走过去,毕竟一个皇宫都得走上两个时辰,所以等走出了敏思殿,两个人就坐上了马车。
说是马车,也只是形象比较相似,实际上这并不是一辆靠马拉着的车,而是全以杨嗣不懂得科技弄得,操作者自然是外面坐着的大太监。
荧惑离开了这里这么久,自然也不会懂这些玩意。杨嗣对这些倒是挺好奇的,只可惜荧惑对这些东西看上去并不感兴趣,还有一种轻蔑的意思在里面。
可能是当年的事吧?不过这么多年了,牵扯上后辈真的好吗,也不知道荧惑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马车也不知道速度如何,杨嗣只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多和荧惑说几句话,地方就到了,一下车,只看见红漆大门上面一副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泓王府这三个字,还带了一个章,武琼帝印?
再细看便能发现那字写的漂亮,却也不够豪放,便能猜出来是个女人的字迹,没想到还是女帝亲自提笔写的匾额,荧惑觉得自己该表现出来受宠若惊的样子给那些暗中打探的人看,但奈何他就是做不出来那么恶心的样子,只能不如他们的愿了。
他素来是个自私的性子,这是天性,不可逆的。当年他愿意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那是端妃把他打个半死之后才长的记性,不过现在他早就不怕那些了。
端妃……想到那个女人,荧惑发现自己毫无孩子对母亲的眷念,有的只是庆幸,庆幸她早已死去的这一事情。
杨嗣发现荧惑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就停下了自己想要夸赞王府的心思,这又是怎么了?触景生情?可看着这么漂亮的院子,荧惑会想到些什么?
这个问题杨嗣还没有想出来,就被别人打断了,“泓王爷,我们是殿中省安排过来的侍女。”
杨嗣抬头看向这些女人,一个个都非常漂亮,看着荧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暧昧,让他有些不爽。
他的容貌放在这里真的太普通了,杨嗣觉得自己不是在意容貌的人,可……如果容貌都不值得荧惑欣赏,那还有什么资格留住荧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