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想了想杨嗣如果变胖会是什么样子,他都没嫌弃杨嗣这般普通的相貌,变胖了也不会太嫌弃的……吧,只是觉得会没有胃口了。
然后接着花天酒地,美人无数?如果他不是回来复仇的话,大概会变成这样吧。可是对他来说,美人,权势,都不重要了,他这次回来只是想找到那让自己死都不甘心的原因。
他并不是沉睡……那一次他躺在了那片无人的死寂的地方,是抱着一梦不醒,至此终年的打算的,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没了,因为……还没有报仇啊。
他对杨嗣说,他记仇,小心眼,可这却是真的。
“杨嗣,你喜欢我吗?”荧惑很直接的把这句话问了出来,看着还在给自己举着盘子的杨嗣。
而一旁的侍女们恨不得自己是聋子,但没有主子吩咐她们还不敢直接离开。
杨嗣仰头看着荧惑,但是因为荧惑把外面照到杨嗣这里的阳光都挡上了,杨嗣只能看着荧惑身边有个光圈,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的回答却十分坚定,“我爱你。”
“爱情不是喜欢,喜欢可以喜欢很多,爱却是我只爱你。”杨嗣很认真的跟荧惑解释起来喜欢和爱的差别,虽说杨嗣没什么追人的技巧,就连和禹遥走到一起也是水到渠成,但他对这些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荧惑看着杨嗣,他回答的很认真,他笑了笑,不再说话了,捏了一块茶点再次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嗯,很甜,甜的有点腻得慌,他素来厌恶这种甜腻腻的滋味,但这次,却并没有那么反感了。
“杨嗣,你……”荧惑看着杨嗣,终究是说不出伤他的话,他想,也许只是他待人三分留情的毛病又犯了,怎么可能是他心疼呢,“你别后悔。”
杨嗣仍旧是一脸懵懂,看着荧惑,“我不后悔。”纵然这条路他会遍体鳞伤,纵然这条路刀枪箭雨,纵然这条路最后生不如死,至少此刻他是不悔的。
但愿吧。荧惑犯了困,看着外面阳光正浓,喝杯茶提了提神,他睡了那么久,怎么还觉得困呢?
宫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个世家当中,他的那位管家并没有被领走,荧惑甚至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被抛弃了吗?
会伤心吗?被抛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荧惑并没有体会过,他身边的人都在利用他,压榨他,所以他从未体会过被抛弃的感觉。
“你叫什么?”荧惑把管家叫了过来,他脸上和之前见到的时候没有差别,不过在荧惑的认知里,世家子弟都是这般一副假面具,若是没有那人就想都不用想直接被他归类为纨绔子弟。
“回王爷,我叫林沐。”荧惑倒是没想他自称我这个事情,他想的是这个人到底是命中多缺木,怎么不叫林森林林呢。
虽然脑子里想的东西比较偏,荧惑总归没忘了事情,“你是林家派来看着我的还是那个小女帝派来的?”
林沐没想到这位可以说得上活着的老古董了的王爷这么直接,不是说景昌时期比较重文,好好一句话都会说的弯弯绕绕愣是让人听不明白吗?
不过……这是怎么了?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应该这么问出来啊。。
“你没发现很多人都走了吗?”
林沐想了想,确实很多人离职了,所以这是……看了看荧惑,是这位爷要被满门抄斩了吗?
林沐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因为这位王爷,也太不讨人喜了,也不知道那些故事里他是怎么风流的,难不成靠着一张脸?看着荧惑那张脸,林沐觉得也是有可能的。
万一当时那些小姑娘比较看脸呢?
“三日之后无人领你,你可以选择跟着我或者死后跟着我。”荧惑觉得自己不能连管家都是傀儡,但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出什么可用的人,思来想去这个林沐就不错,虽然是被派来看着他的,也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
林沐没有说话,他心里有些不安,他是林家的嫡次子,却是继室的孩子,从大哥成了凤后以后,虽然没敌视他,却也疏远了他。
如果这一次,他们真的把他扔了……也是不无可能,想着已故的生母,又想着如日中天的四弟,也许是想他死后把四弟捧成嫡子吧。
只是之前他是为女帝办事,他们不好动手,而这次……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让他被女帝厌弃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荧惑,他觉得和他脱不了关系。
“你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你要记得你只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一过。”荧惑冷冷的看了林沐一眼,让他觉得冷嗖嗖的,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荧惑既然这么说,就代表着只能是林家来人他才能离开,可是林家……他是早就心灰意冷了啊。
因为荧惑刚回来,所以各大家族都很注意他的一切,皇宫里的消息没几分钟就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除了林家。
看着自家侍妾脸色不大对劲,林岑航想应该是又有什么事瞒着他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想着这位小妾剩下的四儿子最近屡创佳绩,让各位家主都很羡慕嫉妒他,他觉得对这位小妾还可以更宠着一点。
甚至等二儿子回家后,还可以跟他聊一聊把她扶正的事情,虽说这个事本不用过问他,但毕竟是董氏留下来的孩子,又是个能干的。
第二天,杨嗣仍旧是宅在府上看狗血古装剧,而荧惑看他这个样子,本想着带他出去逛逛的心思也没了,只是让人备好马车,打算自己出门。
刚回来,他们也没送来请柬,所以荧惑乐得自在,倒是想好好逛逛帝都,至于那些电视什么的,当年他没有沉迷,现在就更不会了。
他就像是活在千年前,一个顽固又固执的老古董。他自然是知道这种人不讨喜,可谁又值得他去讨好呢?倒不如让自己活的痛快一点,毕竟自己这条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停下。”看着那栋玉瑶阁,荧惑让轿夫停了下来,踩着人垫,走了下去,就因为他这一个行为,附近的不少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现在的百姓,地位好像挺高的?荧惑心想是哪个皇帝这么傻?这天下是他锦家的天下,不是这百姓的天下!
他们可以对百姓好,可以为君圣明,却不能让步自己的地位,平民百姓妄议皇族,其罪当诛。
不对,应该也是世家子弟,或者富甲人家,不然也没钱出现在这里。
看着荧惑通身贵气,老妈子赶忙出来请人,“贵人盈门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不知道这位贵人可有合眼缘的姑娘?让我给您安排安排。”
“我……”看看再说吧,这句话还没说完,因为嫌弃老妈子那白的吓人的脸看向旁边的荧惑就看见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姑娘,站在二楼往下看,因为穿的太素净了,与这个地方有点格格不入,“那位姑娘叫什么?”
荧惑说的自然是那位站在二楼的素衣姑娘,老妈子顺着看去,脸色微变,“贵人见谅,这位并不是我们这的姑娘,而是一位客人。”
荧惑挑眉,对着那位姑娘笑了笑,随手把一块银子扔给了老妈子,然后走上二楼了,“敢问这位姑娘芳名。”
“白秋月,你呢?”这位素衣姑娘穿的素净,性格却好像不是很乖巧,不过也是,若是乖巧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毕竟烟花柳巷青花楼之地,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也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荧惑心想,这位姑娘倒是算得上和他胃口,“玉谨言。”这名字自然是他随口说的,他之前叫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了,从小到大也没人叫过他的名字,之前是叫二皇子,后来是叫泓亲王,唯有那几个能叫他名字的人,都与他不亲近。
“你比这里面的人都好看对了。”这句话看上去是在夸奖荧惑,却拿荧惑与一群卖艺的人相比,荧惑没有动怒,只是没了和她深交的打算,帝都乃皇城,天子脚下,锦家天地,口无遮拦的人,活不长。
他这不算诅咒白秋月,这是实话,这帝都哪家上层人物不是口若悬河,能把死人说话了的主?出现这么一个言不过心的人,倒也算是难得。
白秋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看上去格外漂亮的公子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然后搂着一位红衣服的笑吟吟的。
这是……瞧不上他了?笑话,她堂堂白家女,谁敢瞧不上!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变差,装作男人的小侍女也同仇敌忾的说起了荧惑见异思迁,空有皮囊不是好人之类的话。
大概是荧惑耳朵太过灵了,所以把这些话都听见了耳朵里,其实说人坏话他没什么意见,但是就不能小点声吗?毕竟……这种感觉很让人厌烦的。
“公子,你怎么不理奴家了,是不是又瞧上哪位小姐妹了?”看着身边风姿不凡的公子有些走神,红衣女有些打趣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