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若是看上哪位小姐妹,不妨奴家把她叫来一起服侍您?”
荧惑看着这里繁荣一片,笑着摇了摇头,“红珠可会下棋?”
红珠眨了眨眼睛,她长得比较艳俗,所以来找她的人都比较火急火燎,没想到这位爷还是个风雅的人。
“自然是会一些,只是公子可不要嫌弃奴家棋艺不精。”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周正的公子,和他下棋那也叫养眼,若是她有钱有势,就是倒贴也愿意与这位公子多相处一些时日啊。
“陪我下一盘棋吧。”进了红珠的房,外面吵杂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别的不说,这青花楼的隔音做的非常好,不然客人办事的时候被听见,那多尴尬。
红珠这里有一普通的棋盘,倒是没落灰,她是挺喜欢下棋的,可惜没人陪她,今日倒是能圆了愿。
“公子执白子如何?”红珠拿起一枚黑子,直接落了下去。
荧惑看她这般倒是没恼,“你呀,美人喜欢,我当然是顺着了,不然惹得美人不高兴,那我可是会心疼的啊。”
随着时间流逝,棋盘上满是棋子,黑棋子式微,“啊呀,又下错了。”红珠看着自己无路可退,便赖了起来。
没想到这位公子是真的很会下棋的,而不是那些附庸风雅之辈,她是一路上悔棋悔棋又悔棋才能下到了现在的,幸而这位公子性子好,没气她行为。
“好了,已经定局了,你啊。”荧惑不再下棋,看了看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你这棋艺是该练练了。”
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棋盘上,“天色不晚,我也该回去了。”红珠看着这张数额不小的银票,有点蒙,她这里是青花楼吧?是吧?这里不是棋社啊。
他也没想会在这里待这么久,倒是苦了轿夫在外面候着,荧惑看着玉瑶阁的匾额,叹了一口气,大概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来了吧?
不是当年的那一家,比不上那里,那里出过很多钟灵毓秀的姑娘公子,确实有几个很得他心,而这里少有几位鲜活人。
等荧惑回了王府,泓王爷回来第一天去青花楼呆了半天的消息早就传进了锦玉堂的耳朵里,她倒是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这位还是这么的,额……特立独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锦玉堂想到他称呼那位男子为吾妻,想来也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可怜人罢了,这样一个花心的人,这样一个不识时务的人,除了那个知道太多东西的脑子,还有什么能让人在乎呢?
锦玉堂拿着手里的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果然……她还是歧视男人,锦玉堂,你活的真窝囊啊。
“殿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阮妃看着锦玉堂,感觉她现在有些不大对劲,不过锦玉堂没有回她,她也就不敢再问下去了。
“来人,备水。”锦玉堂把书随意放在了书桌上,封面上画着一位非常俊美的二次元的男人,书名是望君常思忆,讲的是荧惑和一位富家平民女的爱情故事。
内容类似现代言情的灰姑娘和霸道总裁的故事,但因为够狗血还有荧惑所以销量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故事只要和荧惑扯上关系,便就会受到很多人的偏爱。
回了府邸,荧惑看杨嗣还在看那些狗血剧,不赞成的看了一眼白絮,他把她们买过来可是要让她们给杨嗣解闷的,现在这算什么回事?
“王爷。”荧惑的眼神那么明显,白絮自然是看出来了的,但她能怎么办?撑着笑容给荧惑服了个礼,然后蔫吧的站在了一旁。
听见声音回头的杨嗣,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荧惑,你回来了啊,你要吃晚饭吗?”
荧惑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吃饭,不过他不吃也可以,不会感觉饿也不会没有体力,只是许久不吃,还是会有一些挂念的。
“好啊,你吃过了吗?”荧惑看橙柳已经下去吩咐传菜了,也问了一句杨嗣。
杨嗣摇了摇头,他一直在看这个景齐盛世,根本忘了该吃饭了,不过……那上面演的那个泓亲王,与他眼前的这个荧惑又有几分相识的地方?
杨嗣看了眼电视,刚好是饰演荧惑这个角色的演员出场,一身黑色的蟒袍,风姿不凡,身边是一个没被他记住名字的角色。
嗯,这人长得没有荧惑好看,而且荧惑什么时候喜欢过黑色的衣服?
只是……荧惑真的曾经妻妾成群,红颜无数吗?
等菜被一道道摆了上来,又洗了洗手,这才吃了起来,杨嗣心里的那些疑惑还是没能早荧惑面前说出来。
荧惑晚上是睡在侧室的,杨嗣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荧惑他……千年之前身为皇子,怎么可能没有妻妾?可是荧惑从未对自己提过这些。
杨嗣笑了一下,他是太看重自己了,荧惑凭什么告诉他那些东西,罢了罢了,睡觉吧。杨嗣把被子盖住脑袋,然后呆了一会儿觉得不通气才把脑袋露出来。
而荧惑则是在侧室很快就睡过去了,一夜无梦,睡得倒还不错。
梦里是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能隐隐约约记得是场美梦,侍女进来给他穿好衣服,他打算带着杨嗣出去走走,却没想直接被杨嗣以他还想看电视剧的理由给拒绝了。
然后荧惑就没有兴趣出去逛了,只是窝在书房里打算研究一下近千年的锦氏皇朝历史,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是完全不知道。
书房里面藏书丰富,不过大多都是复印出来的东西,真正名贵的书籍他们也没道理会给他这么一个人。
景昌,景齐,椋莘,昌安……总共三十二个朝代,最短的一年,最长的足有七十年,不过这本书上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哎……
把书放了回去,荧惑就被一旁那些封面花花绿绿的书吸引了,然后抽出来一本,慕君不得言,是本话本?讲的是什么东西。
想着以前那些说书人讲的富家千金为贫民书生甘愿为妾,妖精吸引书生最后被负的故事,荧惑还是觉得心有点累,编故事都不会编,还有那么多穷酸书生去捧场,真怕因为那些话本带坏锦氏皇朝的下一代啊。
长青君?荧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怀着极其混乱的心情,很快翻完了这本书,“胡言乱语!这些的都是什么东西。”
长青君为他宁愿舍弃爵位?长青君为他终生不娶?长青君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不知道呢?还是说当年那个能把整个帝都的富商都算计进去的长青君是个傻子?
把书随手扔了,叹了一口气,他想他是肯定瞒不住自己当年那点破事了,虽然这些东西写的没个靠谱的,但……他当年的风流史确实非常多。
讨人喜欢还怪他吗?揉了揉太阳穴,荧惑直接在书房小憩了一会儿。
他没心情为了这点小事动脑筋,需要他费心力的地方太多了,他可忙不过来,至于杨嗣那里,他不过是对他有一些特殊的感情而已。
他愿意竭尽全力保护他,他愿意给他谋划出路,他愿意当众给他身份,这些看上去很重要很难得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随手而已,毕竟子非鱼。
躺在床上不过短短几分钟,荧惑就起身走出去了,阳光比较晃眼,刚走出书房就碰见了林沐行色匆匆,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王爷。”林沐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给他行了个礼。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匆忙?”荧惑这话说的有点端架子,不过林沐这个时候心里着急也就不在意这点小事了。
“回王爷,是……是我一位朋友病倒了,消息刚传来,我想去看看。”林沐看着荧惑把他拦了下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直接放走他的意思,便就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出来了。
荧惑点了点头,心想现在的管家都这么不懂规矩了吗?看来过了这么久,锦家的天下也难逃衰败啊,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是个流着锦家血脉的外家人而已。
若是锦家家破人亡,倒也不失为一场好戏,那时候他定然高坐摘星楼,看着这锦家的恶果自尝。
林沐看着荧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恨不得把它看出花来。
荧惑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锦家有这么深的恨意,若说他恨端妃,恨父皇,恨大哥,恨长姐,他都会信,可要说恨锦家,这倒不会。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真是好气啊,不过很快,很快就会知道了。沉默了千年的序章,也该拉开帷幕了。
“你去吧,只是你可别忘了要好好选出答案啊,不然时间到了,由不得你。”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离开了的林沐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觉得刚才荧惑的话就像一股冷风,吹进了他的骨头里,他走的速度也开始慢慢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王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