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您这是？”守门的下人看着突然停在了门口的林沐，看他半天没动，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没事。”林沐转身往里面走了，看着林沐的背影，看门的晃了晃脑袋，“大人物的心思我们是搞不明白的。”
“大人物？不就是个管家吗？”
“什么管家，那是林家的少爷。”
“那为什么还来这当下人？”
他指了指头顶，“为那位办事的嘛。”
看着自己同事一脸的高深莫测，看门的年轻人表示自己不懂。
大家都是给人进门的，又不是什么隐姓埋名的绝世高人，谁比谁高贵似的？他可看不上这人种嘴脸。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看着又折回来的林沐荧惑问到，这个时间，应该不能回来才对啊，莫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
林沐向荧惑行了个礼，站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却没有说话。
荧惑心想这都是什么毛病啊当自己是个哑巴吗？那需不需要自己帮他把舌头拔了。
“主子，桓郡王送来了请帖。”青竹手里拿着一张请柬，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荧惑，荧惑看林沐还是在沉默，也就不再管他了，把请柬拆开，“游湖？这么热的天，倒是好兴致。”
把请柬扔给青竹，“准备好衣服，回帖说我到时候会去，还有，春夏秋冬的服饰你看看哪些不全，都一并补上。”
“是。”青竹悄悄看了眼林沐，便就离开了，她是所有人里面最得荧惑重用的下人，所以在这府上倒是风光，被捧着奉承着，一些小官嫡女都比不上她这待遇。
难怪有一句话是宰相门前三品官呢不过她倒是没动什么歪心思，毕竟做人嘛，做奴才的，就不该胡思乱想，到时候得不偿失那可就惨了，倒不如好好保住现在的风光。
“你若想站着，随意去哪里，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看着林沐还是一直在沉默，荧惑就没有耐心在这里陪着他了，有这个时间他宁可去发呆也不想干站在这里。
林沐跪了下去，额头碰地，“主子，我若忠于您，您可敢信我？”
荧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林沐想通了，又或者他被人下命令来这里当卧底，但这个结果他还是挺喜欢的，“你若忠于我，就要让我相信你。”
我若忠于你，就要让你相信？那还真难，“我是被皇上派过来的，她让我注视你的一举一动，然后都传给她。”
荧惑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意外，不是来看他的难不成还是给自己当手下的吗？若是锦玉堂对自己这么好，那他还真是害怕她在算计什么东西呢。
“我把你的不少事都告诉她了，但是都是一些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之类的事情，重要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想告诉她我也没有办法，你留下我我可以给她传假情报，这样看来我还是很有用处的吧。”
林沐抬头偷偷看了荧惑一眼，发现他还是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心里露出几分不安，咬牙便说，“我还知道她的一些比较隐秘的东西，我可以都告诉你。”
“如果你能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背叛了她？”荧惑笑着看着林沐，林沐和他对视，觉得有些心慌，然后赶忙低下了头。
“因为我在林家过的不是很好，所以早在女帝登基之前就投诚与她，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没官没爵，却给她办了很多事。”林沐也很讨厌自己现在这没官没爵的身份，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到荧惑府上当了个管家？门客都比他风光。
“如果真的办了很多事，为什么还会没官没爵？锦玉堂不喜欢你？”荧惑看着林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样貌不错，身份尚可，又有从龙之功，跑他府上当个管家确实不太合适啊。
没有在意到荧惑直呼当今圣上名讳的事情，林沐被荧惑看不到的脸白了白，然后过了一会儿，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出来，“她确实不喜欢我，虽然她没有说，但我能感受出来，别说喜欢，她甚至讨厌我。”
“可是凭什么怪我？是她管不住自己的。”林沐咬牙切齿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荧惑看了看周围，内院没几个人能进来，而书房附近更是没人。
他想，这怕是又是锦家的破烂事，也不知道锦家的破烂事到底有多少？明明都烂到骨子里了，却还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偏偏能欺骗了天下人。
“继续说，我听着呢，我对这事倒是挺好奇的。”荧惑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与其说他对这事好奇，不如说他对锦家所有人的黑历史都好奇。
仿佛听了这些就会显得自己多高贵似的？其实他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烂透了的人，只是他能故作可怜，博人同情。
他以此博得杨嗣的同情，也以此来给自己找个为非作歹的理由。他对此并没有任何感想，只要能胜利，为此不惜代价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她喜欢女人，尤其爱那些娇嫩的年轻女人，但是她还不想无子嗣继承她的位子，所以她迎娶了我的大哥。”
荧惑点了点头，这很正常，锦家历史里那些痴情与一人甚至甘愿从别人那里过继孩子当太子培养的人才是奇葩，锦玉堂这样的选择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锦家少有痴情人，更多的是负心汉，纵观皇朝历史，一生困死在后宫里的男男女女是数也数不清，就连他那个已经算得上是痴情的父皇也是后宫佳丽三千，只是能得圣宠的只有皇后和他母妃两个人。
那些没有帝后宠爱庇护的后宫嫔妃们，过的那些日子都不是人能忍下来的，可以说从进宫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属于他们自己了，他们被当成一件物品一样，被他们的家族卖给了皇族，以换取权势。
“本来因为大哥进了潜府，我是打算换一位主子投诚的，但……”林沐嘲讽的笑了一下，应该是在笑他那个糊涂的大哥，“没想到我那位好大哥竟然也是个痴情人，为了女帝不惜出卖林家。”
荧惑心想这林家还是挺惨的，听林沐这么一说，这林家也就两个嫡子，大的小的都背叛了林家，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呢？
“林家一直被瞒在鼓里，我父亲是为没什么能耐的人，而林老太爷去了，只剩一个老妇人根本没有什么远见，林家离落败已经不远了。”
虽然看不出来荧惑的脸色和心里想什么，但是这个时候林沐的感觉就灵敏了不少，给荧惑解释了他心里想的事情。
“……女帝有一位大皇女，是我的。”林沐想了想，还是把这事说出来了，这件事只有他和女帝两个人知道，就连他那个痴情的大哥都被蒙在鼓里。
荧惑低头摸着自己的玉扳指，倒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这种事对于锦家来说不是司空见惯的小事情吗？
“本来我向女帝投诚是想得个从龙之功，好在朝堂之上有那么一席之地。后来因为那个意外，我又不讨女帝喜欢，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很多事情她都敢放心的交给我，但却会给我什么官衔爵位。”
“林家人觉得我是个女帝手下面干活的忠狗，而女帝则认为我是个为了亲生女儿什么都敢干的疯狗。”林沐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可惜他们都被我骗了。”
“你很骄傲吗？”当然，我把他们都骗过去了，这还不值得我骄傲吗？林沐不解的仰头看着荧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是他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他现在是在向荧惑投诚，怎么可能把这句质疑他的话说出来但是不需要他问出来，荧惑讽刺的话就已经说出来了。
“如果你真的厉害，那就不会现在只能来我这里当一个探子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因为只有胜利者才能摆出这幅姿态。”
荧惑说的很有道理，但林沐没有办法去扭转已经成为现实的事情，他们有着虚拟世界的技术，但虚拟就是虚拟，只能当做一场游戏，什么都不算的游戏。
“你如果再不说出来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那你就失去这个机会了。”荧惑冷淡的声音提醒着他，让他别再磨磨唧唧的讲这些根本没有什么用途的东西了。
有用的东西，有用的东西？什么才算是荧惑口中有用的东西？当今女帝喜欢女人，皇储血脉不纯，这还不算是什么有用是消息吗？林沐心想，怕是荧惑觉得有用的东西，是连当今女帝都不知道的吧。
“我，你，这次，我这次被安排进来，主要是女帝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个东西。”
这倒是让荧惑来了兴趣，他身上有什么值得锦玉堂算计的？甚至对自己处处忍让？锦玉堂对自己的客气容忍荧惑自然是早就察觉出来了，要知道纵然他一身实力，但也不至于让锦玉堂这般客气。
毕竟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举国之力，所以……他身上是什么东西让锦玉堂这般在意呢？他倒是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