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还在等着林沐说下去呢,结果等了半天他还是没说出来,他皱了下眉头,看着还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林沐,压下心头想要踢他的冲动,“她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荧惑说的这个她自然就是锦玉堂,林沐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他说的这个事让荧惑好奇了,但他知道的真的不多。
锦玉堂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成一条狗,他知道的这点东西都是他小心翼翼一点点打听,琢磨出来的,锦玉堂对这东西这么个重视的态度,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但是他不能把这话直接说出来,那可就显得自己太无能了,他想活着,他想风风光光的活着,这没什么丢脸的,所有人都想的事情,所以他为了这个愿望,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努力。
他知道荧惑看上去挺厉害的,但实际上什么都不是,这架子还是女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给他摆出来的。
可是他对锦氏,对皇族有着莫名的敌意,所以他才有可能会收下自己,在女帝手下他是永无出头之日的,而转投他人,又有谁能收下他呢?除了这个对皇族抱有不知何起的敌意的老古董以外,没人会收下他。
“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她从来没有具体说过,我只能发觉她对这个东西格外的重视。”林沐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不过,不过我会想办法探出来的。”
“琼笙是我的孩子,再加上他们一直是觉得我离不开琼笙,而且是为了琼笙才为她才卖命的,所以每个月我都是有机会进宫接触琼笙的。”
“琼笙很听我话的,她是女帝唯一的孩子,我可以从她那里下手的。”
琼笙自然就是锦玉堂唯一的女儿,也是她和林沐意外之下的孩子,荧惑看着他这个样子,明明和他母妃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他却莫名觉得两个人是一样的。
他突然想看看那个女孩了,想看看……是否悲剧也会轮回,想看看,那个女孩会怎么选择。
荧惑把这个想法很快就抛在了脑后,他并不喜欢林沐这样的人,虽然他自己在林沐的处境上也很有可能和林沐做出同样的选择,但这不是他能不讨厌林沐的借口。
荧惑选择接受了林沐的投诚,因为他现在真的很缺人手,如果能收下林沐,不管他是真心投诚还是在自己身边做个间谍,对他都是有好处的,他之前那么为难林沐,不过是想从他的嘴里知道更多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合理利用就会有利益可得,当年他刚搬出皇宫的时候不也是白手起家?因为端妃给他的那些东西在他不听她话之后就被她收回去了。
所以那段时间他活的还是不太潇洒的。然后一点一点,他也发展了一个小势力,虽然对上皇族世家那是毫无用途,但也算是他的能力嘛。
毕竟当时他是真心想当一个闲散王爷的能有心创建一个势力都是很有心的行为了。
不过这一次他所图的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闲散王爷了,虽然记不清什么东西,但……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反正不是容易的,死是肯定的了,不过到底是死的风风光光,还是马革裹尸,那就要看自己的能耐了。
让林沐一切如常之后,荧惑就继续在内院里走走看看了,走到杨嗣那里,想了想就进去了,而杨嗣……又是看了一整天的狗血剧,谢天谢地并没有被荧惑撞见不然场面会十分尴尬。
荧惑到杨嗣那里的时候,杨嗣正在吃饭,看了看时间,没想到杨嗣这么早就吃饭了,不过看他吃的欢实,荧惑也有了胃口。
“白絮,给我也准备一套餐具。”荧惑这次到没有昨天刚回来的时候那么……额……矫情了,洗了洗手就直接坐到了杨嗣的对面,“你今天都干什么呢?我一直没看见你。”
别的倒是好说,下午的时候荧惑是逛来逛去的逛遍了整个府邸是内院,愣是连杨嗣一个衣角都没看到。
杨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表情有点尴尬没有说话,然后荧惑扭头看向刚给她拿来碗筷的白絮,投以疑惑的目光,白絮也是一脸尴尬的看着杨嗣,却不知道当不当说。
“我没干什么,真的,你别问了。”杨嗣捂着脸说,荧惑看着杨嗣,不再问了,只是心底不太放心,他现在算是四面楚歌,现在院子里能接触到杨嗣的人也很多。
一不留神就会让杨嗣接触到他们的探子……杨嗣下午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只吃了几口饭,荧惑就吃不下去了,“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没处理,我先走了。”
“橙柳,你跟我去搬些东西。”荧惑看着现在白絮身旁非常容易让人忽视的橙柳,把她叫了出来。
橙柳一直低着头,听到这句话还有点发蒙,“啊?是。”然后赶忙跟在荧惑身后离开了这里,因为根本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见白絮的眼神。
一路沉默,青竹和橙柳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橙柳到还好,买下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挺活泼的性子,如今怎么变得死气沉沉的。
等到了书房,荧惑坐了下来,让青竹去给他泡壶茶,“橙柳,今天下午杨嗣都干了什么,去了哪里?”
“你应该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也该知道,你的身契是在谁的手上。我希望你不要去学白絮那个家伙,看不清情况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橙柳张了张嘴,“杨主子一直在屋里看着昨天看的那个电视剧,并没有出去,还有就是……”
“说啊,放心,我就算发火也不会跟你发火,我是个很讲究的人,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虽然他也很喜欢株连和随缘。
“白絮一直在和杨主子将外面那些关于您的话本,来讨好杨主子,只是杨主子好像不是很高兴。”
荧惑把玩着玉佩的手停了下来,想到今天看的那本话本,冷笑了一下,把玉佩抛给了橙柳,“赏你了,明儿个起你就顶替白絮当杨嗣身边的大丫鬟吧。”
其实荧惑方杨嗣那里的两个丫鬟都是同样待遇的,但是白絮讨喜,而橙柳却不爱说话,一来二去倒是白絮来回使唤她了。
橙柳倒是没想到自己只说了几句话就得了赏,她脑瓜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先跪了下来,“求王爷救奴才,奴才愿意为王爷当牛做马。”
脑袋碰地的磕头声音让荧惑眉毛跳了跳,心想这地上会不会有血迹,这黑灯瞎火的天,又没几个可用的奴才,清理起来得多麻烦。
看来是梦境里不讲究太久了,他都能忍受现在这种生活了,哎,也不知道梦里都有什么,真是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过的是什么凄苦日子啊,可悲可叹,可悲可叹。
“说吧,什么事。”青竹泡完茶回来也没想到能遇见这么尴尬的场景,硬着头皮给荧惑倒上了茶,站在荧惑身后只希望自己能被忽视掉。
荧惑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磕头有什么用?有事起来说吧,你既然懂事,我也不可能为难你。”
“昨天我刚到王府,就有一位公公拿我的姐姐威胁我,我就那么一个姐姐啊,从小都是她照顾我,我真的不能看着姐姐死啊。”说到这里,橙柳还哽咽了起来,看她这幅样子荧惑就有些不耐烦了,嘭的一声把茶碗拍在了书桌上,倒也没有茶水溅出来。
“有事说事,说详细的不是让你哭哭啼啼磨磨唧唧,你要是不把事情说个明白就赶忙该回哪去回哪去,别在我面前惹得人头疼。”荧惑耐性本来就一般,尤其见不得人,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
对她来说不管是梨花带雨还是嚎啕大哭,都让他反感的不行。大概是因为有一位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说着自己的难处的母妃吧,反正这个毛病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是,奴才知道。”橙柳赶忙把自己脸上流出来的眼泪拿袖子擦干净,然后继续说了起来,不过这次条理清晰多了,也没有那种哭腔了。
“那个人昨天在王府里找到我,说要我给您下,不然就会杀了我姐姐,可是奴才实在没这个胆子,只能求王爷想想办法救救奴才的姐姐。”
荧惑笑了笑,端起被自己摔在桌子上的茶,又喝了一口,没想到青竹这泡茶的手艺到还不错,“怕不是不敢而是没有机会吧。”
听到荧惑这话橙柳的身子害怕的抖了抖,说话的声音也结结巴巴的,倒是个胆子小的,“放心吧,我没怪你,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的,这点小事我就不会放在心里。”
“仔细说说,昨儿个谁跟你说的这话?”
“是,是一个穿着粗衣麻布的外院男下人说的,我记得他脖子上有个黑痣,说话带着一种很独特的语气。”橙柳仔细想着昨天的记忆,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有点精神恍惚,倒是没记下别的东西。
能记下这么点……也是太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