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看着常二叔那献媚的样子,常西祠不屑的笑了一声,“……算了,家教严格不让我说脏话。”
荧惑坐在位子上,也不知道常西祠为什么会对自己莫名的好感,虽然这里的人对他都非常热情,但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是能看出来的。
可他们毫无交集,这好感是哪里来的呢。
听着常西祠从常家纷争说道帝都米价上调,荧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对现在的帝都非常了解了,也觉得常西祠,太过话痨。
哪怕荧惑没有搭理他,他也能在荧惑旁边叭叭叭的一直说到宴会结束。
直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除却中途常西祠和常二叔那惯例一般的互怼骂架以外,什么趣事都没有发生,所以……这次还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宴会。
还以为这次会遇到什么好玩的呢,真没意思。荧惑说的有意思的事情自然是什么刺杀啊,下毒啊,欺凌事件啊之类的东西。
然而……荧惑刚说了一句这个宴会太过没意思,就出现了意外。
倒不是他们发生了什么,而是女帝后宫出事了。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人也不容易,忙着百姓忙皇帝,忙完朝堂忙后宫,真是恨不得一颗心分八瓣来给皇帝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却也不看看都多惹人嫌了。
皇帝后宫你们也看,皇上行径你们也管,怎么不把你们能耐死?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九州!这是锦氏皇朝!这是天子脚下,轮得到你们费心费力的弄这些事情吗。
后宫出事了才多久?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那得是多关注皇家私事啊,怕不是二十四小时盯着后宫呢。
不过看这个样子,那个小女帝并不算坐稳了朝堂啊,那还真是没用,朝堂动荡,后宫不宁。
陆陆续续很多人跟桓郡王告别,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荧惑也把这事从他们嘴里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凤后无德,毒杀宠妃。
荧惑不知道那个宠妃是个怎么样的,凤后他倒是见过两面,不过总共也就说了那么一句话,看上去是个精明但是眼界小的人。
不过毒杀宠妃?这事情干的也太傻了吧,既然下毒,那就要做的仔细一点,还没什么结果呢就被发现了,这种人也能变成凤后,把还真是,这代皇帝略微不妥啊。
锦家的皇朝,一代又一代,昌盛,衰落,但不曾改姓。所以现在又是到了衰落的时候吗?那这位女皇帝还真惨。
但这些跟荧惑都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为什么他要被传进宫里?看着忙前忙后,毕恭毕敬的大太监,荧惑心里非常不爽。
到了长颜殿,一堆太医进进出出,叽叽喳喳的属实让人头晕,一声杯子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欢迎了荧惑的来到,随之而来的是锦玉堂的怒吼。
“给孤把阮妃救下来!这点事都做不好孤要你们何用?阮妃若是活不下来,你们就去给她陪葬吧!”
荧惑揉了揉耳朵,这狮吼功大成得有了吧。这中的还是烈性毒药?喝下去当场出事救不回来的那种?
这凤后不会是被陷害了吧,这么烈的毒药,傻子才会用来除掉情敌吧。
荧惑看锦玉堂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发现他已经到了,他就再往前走了几步,余光扫到身旁,就发现了跪在地上满身狼狈的凤后。
看了看屋内的太医和宫女太监,再看看仍旧是一脸怒意却只会站在那里发脾气的锦玉堂,荧惑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现如今皇家这个样子,他的心底是那种非常幸灾乐祸,甚至是畅快的感觉,锦家又没有哪里对不起他。
沉着脸色目光扫过那些不老实的,悄悄抬头的宫女太监们,也都不敢与他对视,只感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就赶忙低下了头。
然后荧惑才走到了凤后跟前,“起来。”
凤后听见声音又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绣工精湛的袍子,他抬起了头,那张惨白的脸并没有上妆,他毕竟是个从小就被当成一家之主养大的男人,所以嫁了锦玉堂这么久,还是没有那些涂脂抹粉的习惯。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现在出现在荧惑眼里的就是一张花了妆看不出是人是鬼的脸了,“我说让你起来。”这次荧惑的声音大了一点,倒是把锦玉堂从暴怒之中喊出来了。
“老祖你这是干什么。”锦玉堂看着荧惑让凤后起来,虽然非常不满意荧惑的这种蔑视她的行为,但还是没有直接就指责他。
荧惑扭头看着锦玉堂,剩得锦家风流皮囊,却没有学到锦家骨子,这是怎么当上皇帝的?难不成上一辈比较少子,只有她这一个孩子不成?想到刚才参加的,由桓郡王发起的那场游湖会,荧惑甩掉了自己这条不靠谱的想法。
“像话吗?堂堂凤后,跟着你从潜府到后宫的凤后,因为一个嫔妃的生死不知,跪在了这里,就算要跪,也不该是这。”
折损凤后的颜面,对锦家没有任何好处吧,这是长颜殿,不是祠堂佛堂。
“他下毒给阮妃,品行不端言行不正,罚他跪在阮妃宫里又怎么了?”
荧惑看着眼前的锦玉堂,和他一比自己更合适当皇帝,除了过度花心之外自己简直就是完美啊,唉,这简直就是基因突变出来的一个奇葩,生他的时候脑子卡娘胎里面了吗?
揉了揉自己脆弱的脑袋阔,荧惑觉得幸好自己虽然不会把旧怨恩仇牵连到整个锦家身上,却也不会因为自己姓锦就为锦氏操劳,不然他迟早要被这个皇帝给气死。
小剧场:
荧惑(指着锦玉堂怒道):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皇帝!
锦玉堂(一脸懵逼,忘记发火):那你带过几届啊。
荧惑:……你是第一届。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沉默。
…………
”你能确定毒是他下的吗?”看着锦玉堂脸色变了变,荧惑就知道他根本没来得及查,只是线索都指向凤后了而已,“再者,就算真是他下的毒,他跪在这里,丢的是谁的颜面?”
“你当丢的是他这个凤后的颜面?丢的是他背后家族的颜面?他是嫁进锦家的凤后,是正八经册封了的,史官记录了的你的凤后,你让他跪在这里,丢的是你的脸面!”
荧惑看着锦玉堂的脸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个礼,荧惑没躲没闪,直接受了这个理。
“你起来吧。”这句话是锦玉堂对着凤后说的,他看上却也也想通了不少,“回你的瑾辞宫抄经礼佛去吧,这件事我会去好好调查,希望不是你干的。”
“是。”凤后站了起来,然后向着锦玉堂规规矩矩的富了个身被他的大宫女给扶了下去,看样子是膝盖跪的太久了。
荧惑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后宫,他又不是皇上更不是后宫嫔妃,所以在这里还是约束着自己一点比较好。
啧,后宫啊,一个让他反感的地方,因为这里面糟心事太多了,但能去怪那些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的男男女女们吗?
并不能,因为如果没有皇帝把他们收进去,他们也不会这样,毕竟种孽因得孽果,自作自受。
“皇上,阮妃她,她醒过来了。”一个看上去骨质增生的老太医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把好消息告诉给了锦玉堂。
这位阮妃可是当今皇上的心头好,这不都说就不活了吗?不还是活了过来,呵,看来整个太医院还是他的医术最厉害。
和他一比,其他那些太医都不过是欺名盗世之辈,真不知道这一次皇上会不会重视到他啊,然后给自己升职加薪,他也能一大把年纪走上成功的道路了。
表面上非常严肃但是内心非常活泼的老太医在心里想了非常多的东西,当然,没人在意到他。
锦玉堂听到阮妃醒过来的消息根本没顾得上看一眼这个说话的太医,直接疾步走了进去,而荧惑也没有在意这个太医,慢吞吞坐到了椅子,心里想着这长颜殿的下人都是干什么的,连壶茶都不给他准备。
唉,这届皇帝真的是太糟糕了,朝堂朝堂理不清,后宫后宫镇不足,就连这下人也是不会看脸色的。
锦玉堂进了阮宁晗的卧室,看着坐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阮宁晗,只觉得心都疼了起来,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阮阮,这件事我一定会找到凶手为你讨回公道的,你放心。”锦玉堂握着阮宁晗的手,温柔的对她说。
刚刚醒过来还有些恍惚的阮宁晗突然精神了起来,抓着锦玉堂的手,有些癫狂的样子让锦玉堂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
阮宁晗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有些疯疯癫癫的,“是凤后干的,我喝了他送来的血燕窝就中毒了,一定是他想要害我,他嫉妒我所以想要杀了我,他以为这样你就会喜欢他了!他简直是痴心妄想。”